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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白鹭初识于音乐生们的一次排练,钢琴师将一个音弹错了,于是原本只是路过的我,下意识地回头朝乐团的方向扫了一眼,这时也有人跟我做了同样的事情,那个人就是白鹭。

    我和他相似的地方非常多,我们在莎士比亚的剧作里最喜欢的都是《哈姆雷特》,最不喜欢是《第十二夜》,我们都喜欢画家籍里柯,而不是安格尔,舞剧都最讨厌《春之祭》。

    我感觉我和他有点撞人设了。

    在我们离开那家医院的时候,我和白鹭走在最后,他停下来问我,“他们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那你呢?你看到她了,对吧?你只是没有救她。”

    白鹭显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他也没想让我回答。

    所以他特意对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想要了解我或者已经了解我的人,都很明白【绫小路清隆的冷漠是她人格的首要组成部分】才对。

    而且,我其实不是很在乎我出身的秘密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我仅仅是不喜欢,我的那些不能言的隐私被暴露在阳光下的那瞬间的感觉罢了。

    我不愿意和太宰治、白鹭祁连这种太敏锐的人做朋友,也是因为如此。

    尽管偶尔,我也会拥有倾诉的欲/望,但是,我并不是什么好人,这个学期算下来,只有阻止西野良子犯/罪,帮朝仓奈奈寻找当年的真相这两件事勉强称得上是我做过的好事。

    然而就算是好事,我也是玩弄手段、怀有目的。

    所以,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比较好。

    管好我自己,这就是我目前要做好的事情。

    我看了下电脑里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和太宰治只是点开一个战略游戏对弈了一局,然后我就没有再陪他一起打游戏了。

    毕竟,太宰是个很能自娱自乐的人,而且我其实怀疑,他可能还在因为我变相认输这件事而得意。

    【变相认输】是指,我在之前的通话中默认了【他可以继续待在东京】这件事。

    不过,这在我心中还够不上要谈论胜负的程度,对我来说这只是【妥协】而已。

    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塞着耳机,安静地坐着。不一定听着音乐,只是放空自己的大脑,什么也不做。

    直到我听见太宰在轻声地哼歌。

    我想都不想,随手点了一首匈牙利狂想曲听。

    为了尽量盖过太宰的声音,我还把耳机的音量调大了。

    但我听了几十秒之后,我发现太宰治竟然真的在认真地唱歌,而不是平时不成曲调的哼唱。

    他唱的是犬童球溪的《旅愁》,声音轻而舒朗,降了调,比起原唱的童稚歌声显得更加成熟。

    更け行く秋の夜 旅の空の

    (渐深秋夜,旅途星空)

    わびしき思いに ひとり悩む

    (独自烦恼着落寞的思绪)

    恋しやふるさと なつかし父母

    (不舍的家乡不舍的双亲)

    梦路にたどるは故郷の家路

    (梦中的归路是回家的路)

    太宰的目光静默地望向窗外,他并没有笑,但也谈不上严肃,只是…平静,像温润的湖水。

    也许是因为这首歌也是我所喜欢的歌,也许是因为我被这短暂的静谧给蛊惑了。

    我又偷偷把音量调小了。

    我聆听他唱到第二个唱段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凑近,冷不丁地伸手摘掉了我的一只耳机。

    …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耳机摘了的?

    “你做什么?”我听到自己这样问。

    太宰很无辜地说,“我就想听一听你耳机里放的是什么歌,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属于我的那一只耳机戴上。

    还好我在刚刚那一瞬间爆手速把乐曲的音量调回来了。

    太宰治这人真的很不行。

    我们果然不能是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隐晦、克制、不自知的情愫最动人。】

    *《旅愁》和李叔同的《送别》都用的是同一个曲调,可以脑补一下mamo酱的声音唱这个,我觉得绫小路面对他人温柔的一面,抗性会相对低一些(虽然以常人的标准还是很难攻略x),所以我有时候好想直接跳过结局写三年后的武侦宰番外qwq感谢在2020-06-24 21:07:08~2020-06-27 15:2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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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收回去

    推荐bgm——《真相是真》/《真相是假》

    我装作早熟,人人就都说我早熟。我装成懒汉,人人就说我是懒汉。我假装不会写小说,人们就说我不会写小说。我伪装成骗子,人们就说我是个骗子。我摆阔,人们就是我是有钱人。我表现得很冷淡,人们都说我是个冷漠的家伙。可是当我真的痛苦万分、发出□□时,人们却说我是佯装痛苦,无病呻吟。

    ——太宰治《斜阳》

    53.

    七月的烈日向来很难捱。

    这是一张四人桌,绫小路看起来非常想挑太宰斜对面的位置,但可能是由于她难得理解了太宰笑眯眯的眼神里想要传达的意思,最后她还是在他的对面坐下了。

    只是,她显得很不情愿,眼睛一直往旁边的座位瞟。

    太宰一直没说出口的是,绫小路面对他时浑身戒备的模样其实非常有趣。她面对别人的时候,肢体传达的情绪与其说是自然、放松,更像是散漫、麻木,然而对象是太宰时,她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神总是生动很多,就算是【无奈】、【警惕】、【不开心】这种的,也总归是人才会拥有的情感,而不像一个木偶。

    太宰对这个发现感到莫名的得意。

    “暑假你不是想要奉行【少出门】的原则吗,怎么愿意出来?”他眉眼含笑着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觉得,你应该要先说说你知道我不乐意出门却还让我过来的原因。”

    “……”

    为什么绫小路对别人说话时就内敛而温雅,没这么惹人生气。对他就这样?

    太宰又觉得自己不想要成为那个特例了。

    “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绫小路很疑惑地扫了他一眼,随即表面上很乖巧地应声说,“我知道了。”

    …她一看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枕头人》的主角一样。”

    太宰说完这句话,自己倒是失笑了。

    《枕头人》是一部时长只有10分钟的微电影,主角孤独且孤僻,将旅馆里的枕头缝上两个纽扣,穿上一条短绳充作眼睛与唇,希望枕头人能够陪伴自己。

    然而,绫小路是很难会有这样细腻敏感的巧思的,而且她太懒了,即使有想法也不一定会去实施。

    “可是,《枕头人》里的主角,最后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太宰笑眯眯地看着她,“所以,你呢?”

    你会得到你所追求之物吗?

    绫小路静静等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太宰确实想要知道她的答案,“诗人纪伯伦曾说过,【我们此时承受的灾难,将成为我们来日的桂冠】。而且,我只要求自己不要像《等待戈多》里中写到的【等待随便哪一种生活】,这样就可以。”

    灯下她文秀的脸显得更加白了,有一种柔和无害的错觉。

    太宰定定地看着她,有一点想说,不是这样的。你如果有一天可以不借用名言就能说出心之所求,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唉——好无聊——”他这么说着,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绫小路刚才的话。

    他们现在坐在某个主题的会馆里,主题与【未来】有关,但并不是常见的赛博朋克风,而是相当感性的【物品与情感】,也就是想象未来许多物品智能化,拥有了自我意识、拥有情感会是什么情景。展览的主要卖点就是用这种非理性的构思触动人的内心。

    比如,想象一下一辆陪伴了你几年的汽车,某一天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温度】,你对车的单向喜欢与依赖变成了双向的,它,应该是他,会成为你忠诚的朋友、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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