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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从一开始,太宰治的话就不能相信。
凭他的做事风格,半夜突发奇想想冲凉不是没有可能,但一是水龙头为什么会坏得那么凑巧,二是我故意晾了他二十分钟,他却还是执着地想进门,并且说实话,他太宰治发烧和我绫小路没有关系啊,他却硬是以【教学】的理由要缠上我。
他昨天答应【要教我找到对自己的看法】,可是【我对自我的看法】这个问题,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别人去寻找答案,我可以利用别人,但我绝对不会依靠别人,这二者有着本质区别。我现在究竟是【人】还是【机器】,我将来又会成为什么,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原以为太宰治答应只是单纯地为了好玩,只是他聪明人特有的探究欲和掌控欲在作祟。太宰这样胆小的人,在面临可能改变他人人生的选择时,绝对不可能主动出击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今天就身体力行地想要给我【上一课】。
我知道他处心积虑地企图进我的家,当然不可能是出于什么旖旎暧昧的理由,我大概能推测出他几次三番地支开我,是想要探索一番我的地盘,观察我的住处、翻找我的资料意图找出我的秘密,至于他会不会装微型摄像头和监听器,这个就取决于他的人品了,我也不敢下定论。反正他要是真的装了,我就会礼尚往来。
我看着太宰治的睡颜,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装睡。
因为我估计过刚才的药量对睡眠的影响,即使他吃了药犯困,也不应该这么快就睡着。我更倾向于是他找完能找的东西后就懒得再应付我的冷脸了,或者就是他真憋了一肚子坏水想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做一些事。
我这样想着,握住了他细瘦苍白的手腕,开始数他的脉搏,平缓有力,是属于睡着的人的脉搏。
但我还是不能放心,就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将耳朵贴在他的脸颊边,默默聆听他的呼吸。
嗯,呼吸声也很正常。
我注意到太宰眼底的青黑,事实上神崎缺背后的那个组织来头不小,太宰治纵然神通广大,要解决其实也要花不少功夫。他这几天确实能看出来相当疲惫,更何况他平时精神状态就不太好。
我同样不是那种睡得很安稳的人,不然也就不会在他第一次叩门就醒过来,此时此刻竟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那好吧,晚安,太宰。晚安,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装睡的宰:我被撩到了还要控制心跳好难啊
*没错这两人互换了剧本,宰拿的是女主剧本,而路姐拿的是男主剧本(笑)
*隐藏糖:路姐除了一开始有用手帕,后面的接触就没用手帕擦了
晚安大家!!没看够的小伙伴可以去佬福特搜我的名字,今天早上我发了一个太宰乙女的短篇甜饼,求评论哟各位
第19章 空章
当初是放请假条的,现在文已经完结了就不占字数了。
第20章 东京晴空塔
“以我的经验看,一直把死挂在嘴边的人,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还在渴望爱。” —史铁生《虚实笔记》
37. 诞
放学后,我一个人走到一家服装店去取我订做的东西。
我打开确认了一下东西符合我的要求,补完尾款就回了小区。
我把书包放回家里之后,按响了太宰治家的门铃。
我可以听到门后传来“叮咚叮咚”的铃声,通过计算回声的传播时间,大致对他的客厅的陈设有了一些了解。
等了八秒钟,门开了,太宰看到是我,很意外地挑了挑眉,“呀!是清隆小姐啊,这是第一次你来这找我唉。”
我决定和他意思意思寒暄一下,“因为我有事。”
“什么什么?”他看起来很好奇。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来给你带生日礼物。”我说着,把手上拿的礼物盒递给他。
我调查筛选了很多资料才敢确定太宰治的生日是6月19日,但是真的查出来他的生日,我又不太懂我应该做什么了,我不想耗费太多的精力,什么事都不做也不太好,就想先从生日礼物开始选起。
他好似还没反应过来,接过了我手中的盒子,“啊?”他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能看到太宰治的这个表情,我觉得很值得。
下一秒,太宰治的表情就调整到他平时的正常状态,“那就谢过你啦,要不要进来坐一坐?”他歪了歪头。
我权衡了一下利弊,判断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点了点头。
太宰的住处出乎意料挺有烟火气的,物品的堆放都比较随意,或者说随意到了有些散漫的地步,我一眼就能看见地上堆砌的酒瓶和蟹肉罐头。
我本来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会在门前装摄像头,家里到处都是机关的人。
太宰也没有很认真地招呼我,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礼物盒。
我不是第一次送人礼物,不过我认为一个人就算收到不喜欢的礼物,出于尊重和感谢,也不会透露出来,所以我要是想知道送的礼物合不合对方的心意,就必须自己创造机会。
我觉得给别人第一次送礼,出于稳妥的打算,送服饰这种日常能用到的东西比较合适。所以我就找人订做了一条领带,要求他们做出砂色和绿色相间的纹样。
我观察着太宰的反应,但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怎么看这个?”我问道。
“清隆小姐想让我回答什么,那就是什么呀。”他笑眯眯地说道。
“…”
“我今年本来不打算过生日的,不过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生日,又送了礼物,那我们今天就过一下好了。”太宰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几瓶酒,“要喝吗清隆小姐?是可以暂时忘却烦恼的好东西哦。”
太宰会给我的东西,就算我全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也绝对不放心,“我不喝。”
他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
晚饭太宰本来打算叫外卖(并且还企图设计用我的钱),但是我提议下馆子,最后我们用扔骰子的方式决定去西餐厅。
我总感觉太宰今天表现得有点奇怪。
他有点太好说话了,平常我和他的相处不说锋芒毕露,起码也是暗流涌动,今天不知道怎么他都没有让我难堪,我反而感到不自在。
终于,我在我们即将走出餐厅的大门时问,“你自己没什么想法吗?这是你的生日。”
“我说了我不常过生日嘛,不过,”太宰露出了那种【我在算计并且我知道你知道我在算计你】的微笑,“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地方,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他说完,就没给我拒绝的权利,紧紧拉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前走。
我所熟悉的太宰治又回来了。
我跟着他坐上了一辆黑色卡宴,我本能地不去思考这辆车是怎么凭空出现的,为什么之前也从没见他开过,是太宰治的话,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但很快我就有些后悔坐上这辆车了。
太宰的车技实在一言难尽,我怀疑他是把它当做赛车来开,一路风驰电掣,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味道。
他甚至还开了车窗,风在我的耳畔不知疲倦地叫嚣,狂乱地扬起我的头发,我没带橡皮筋过来,只能用手压住。
音响里放着《imagine dragons》和《gasoline》,是很新潮有质感的轻摇滚。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只会听古典乐的古板人士,我在闲暇时光也会听听这种曲风。
不过,我认为开着窗放摇滚乐不太好。
太宰却对此浑然不觉,转头看向我,笑容稍微真诚了那么一点,音乐声很大,所以他不得不凑到我的耳边说话:“你——感——觉——怎——么——样——啊——”
“不太好。”我回答。
他很不太宰治地笑出了声,笑声清朗而少年气,“那——你——猜——我——们——要——去——哪——里——呀——”
“东京晴空塔?”我有些不确定地问。
太宰瞬间把微笑置换到了平常高深莫测的模式,没有接我的话。
在他转回头之前,我对着他鸢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额前的乱发。
我们很快就登上了这座全世界第二高的建筑,东京晴空塔高634米,人所能登上的高度为450米,我们现在位于450米的展望台上,从这个视角俯瞰下去,东京非常美,绚烂的灯光,汽车的轰鸣,形形色色的人。
当然,这座城市其实一直都很美,如果说白天的东京是宴席中雍容端庄的贵妇,那么夜晚的东京就是舞会上美艳动人的女王。
现在,女王朝我们勾了勾手指,吸住我们的目光。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总喜欢建这么高的建筑,好像站得高了,就会显得自己更伟大,殊不知这样只会被高楼衬托得更渺小。
女王虽然很美,却不可近观。倒不是因为她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莲花,而是因为,你凑近看她就会发现,她的美是建立在一千多万常住人口之上的,她光滑白皙的皮肤之下,是被腐蚀透顶的血肉,是千万人的呐喊与彷徨,冰冷的泪与温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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