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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更加糟糕,我的落魄已经开始让人同情并怜悯了吗?好在这还仅仅是罗刚,如果是柳舟,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原来生命中真的不应该有很多的相见。很多时候就此别过,只留下背影是最好的结局。
我从小灵通里翻出柳舟那天打来的号码,回拨过去,我不要跟他见面。电话刚通,他就掐断了。大概他在忙业务吧,我打得不是时候。可是才几秒钟,他就回拨过来,我的心跳得特别厉害,颤抖着手接了。"龙儿。"他的声音催眠般的响起在耳旁。"别再这么称呼了,那只属于过去。"我强迫自己安定下来。"筱雨。"他马上换了称呼,"谢谢你没有换号码。我以为你不会打给我呢。"我刚想说话,却听到了他那边的声响:"你在忙吗?""哦,不忙,一个小业务,完全可以让助手去洽谈。"他连忙说。我想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他正在忙着谈业务。我马上说:"你忙,我下次再打。"我匆匆挂了机。
第十九章 怎堪回首月明中
我们学校有个传统,每年暑假里教师要返校交流假期里对于教育的一些思考。这个日子转眼就到了。回校这天,我是第一个到的,校长那儿还没有其他人。我把思考以后写下来的材料上缴给校长。他说:"冯老师,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要不下个学期学校重新安排你的工作吧?你可以去器材室负责借器材。身体一定要保护好。"
虽然教书并非缘自我最初的梦想,可在现阶段,它却是我人生的支柱。关于我手写我心,让很多人读我的或我编的故事,这个理想也许一开始就订得太高,总让我遍体鳞伤、头破血流。它是我的远景和终极目标。接近它我有很远的路要走,宛若乌托邦般飘摇。我需要一个触手可及的近景目标来支撑我、鼓舞我、勉励我,充当我的精神家园,这就是教育。它既可以提供我现实上经济的收入,又暂时成为我的寄托,让我短时忘却失望与疼痛。即使有天我真的如愿以偿完成梦想了,我也未必会离开教坛,它已经成了我生活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就像子良。
"校长,我觉得一个教师离开了讲台就如同战士离开了战场,他的职业生命就结束了。我会尽量保重身体,但是希望能继续留在教育岗位上。当然,我服从学校的总体安排。"我字句斟酌着说。"那好,学校也尊重你本人的意见,如果身体不允许,你随时提出来。""好。"我感激地笑笑。
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条大街,意外地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停车张望,一个女子冲我挥动着手从对面走来。我仔细打量着对方:"你是?""邢叶啊。不认识了?""哦。看我这记性。"我一拍脑袋,这是我师范里的同学啊。她那时英语特别好,尤其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口语,让我望尘莫及。
我们找了个茶吧进去坐下来聊着毕业这些年各自的经历。最后,她却告诉了我一个惊心动魄的消息。师范里那位天天教我练字的邻班男孩出事了。练字大哥哥,他会出什么事呢?我说不好心里的感受,觉得心像猛的被掏干了空荡荡的,又像被什么塞得密密麻麻的,五脏六肺全搅在一起挤痛了我的心房。
很多记忆涌上心头。练字大哥哥那时每天都来教我练字,他喜欢穿一身白色的西装,配是黑色的衬衫或T恤,特别醒目。他喜欢喊我"大文豪",他曾说:"我心情不好时,觉得你有点烦;心情无聊时,觉得你好执着。"他还喜欢问我:"你也会这么去烦其他的男孩子吗?"那时他是一个英语社团的团长,邀请我加入他们的组织。可是我和邢叶一起去面试,邢叶一曲《yesterdayoncemore》引起全场轰动,我再精心的自创英语散文也黯然失色。最后自然是优胜劣汰。虽然事后练字大哥哥安慰了一个晚上,也抚不平我的伤口。以至后来我学唱《myheartwillgoon》,工作后学唱《takemetoyourheart》,我心里扔是隐隐的伤痛。师范时我们每天到食堂边的开水房打开水。我总是把水瓶摆在开水房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开水总是有人已经帮我打好并送至女生宿舍楼下。我一直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直到有一天,我在开水房摆水瓶时打坏了热水瓶,我决定先吃饭再去买新的,吃完饭回来,却不见了坏碎的水瓶,我买好新的打水上楼,却发现楼下赫然摆着一只新的,上面工整地写着我的学号和姓名。因为练字大哥哥一直教我练字,我认识热水瓶上是他的字迹。
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细心的男孩子,他会出什么事呢?"你那时不是跟他很谈得来很要好吗?你不知道?"邢叶问。她的话,尤其是那个"要好"让我很不舒服。其实大概那时,她也是很喜欢练字大哥哥的吧?"我不知道。""他搞传销。被公安局带去了吧。"
我目瞪口呆。那一次他来找我去参加什么安利的高层会面,我就很反感。可是做安利好象也不犯法吧?还是,他不满足安利的收入,又做了其他的?我还想到他,想打听他那个"加乐比海岸"的梦想实现了没有呢!怎么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他还在学校安静地当他的英语教师,也许现在正平凡而简单地生活着。其实那回见面我完全可以以老校友的身份规劝他,可是拘泥于曾经的情愫,碍于已经与子良有了约定,我却避之不及、逃之夭夭。我却什么可以做的都没有做.我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
我的日子更加颓废。子良电话询问我的病情。我顺便把校长好意要调动我工作的事告诉了他,他却正中下怀似的,一再要求我别再教书拖垮身体。我很生气:"怎么,你竟想主宰我工作上的决定?""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我的通话不欢而终。
我百无聊赖地翻弄着小灵通,却无意中翻出了柳舟的号码。对了,我应该打电话告诉他我不想见他。
可是电话刚通,他就挂了,然后又马上打了过来。第一次我以为是偶然,现在重复了,我就知道是他故意的:"怎么?怕我付不起长途话费啊?"我没好气地说。我今天本来就没想制造好的氛围。"怎么会呢?你现在工作有收入,网上收费阅读专区也有收入,财大气粗呢。"他的声音几乎是飞扬着的,在电话那头笑了。我的心一怔,他也从网上看了我的小说,留意了我的最新动态?那他一定知道我的落魄,这不摆明在讽刺我吗?喝,他不接我电话,非要打来,也是看穿了我的行囊羞涩吧?我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一个怜悯的沼泽,软绵绵的,要把我吸纳进去。
"你是看我生活状态很不如意想取笑我……""筱雨,我们好几年没联系了,不要一通话就闹脾气好吗?"他的声音沉下来。"我打电话只是告诉你,我没兴趣、没心情、也没时间见你。你不要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可是,"他沉吟了一阵开口了,"我已经订好了去你那里的机票,一个小时以后起飞,怎么办呢?"我哑口无言。
我细心地在衣橱前挑选。不行,有本书上说过,粉红的代表暧昧。蓝色的,也不行,那代表忧郁,我不要借颜色让他看出我的不快乐。黑色的,也不行,这款式,分明是晚礼服,出席宴会的,现在是下午,只是喝下午茶。白色的,不吉利,上次见罗刚就是穿白色的,换回一番羞辱不欢而散。最后,我选择了一套像鹅黄的那种嫩绿的纱裙,清新、活力、希望。其实,我有时是一个马虎起来不拘小节的人,有时又是一个认真起来一丝不苟的人。大概,只在于,那人那事对我是否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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