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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聿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他,“我来就行,你跟你办公室的把这个分着一吃,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了。”

    他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抱住秦聿,一字一顿地说:“不浪费时间,我喜欢和你说话,我会陪你做语言训练,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听你说一辈子的话,你要跟我说一辈子的话,听见没有?”

    “新一期的老年学杂志到了,到时候让小徐哥一天给您读一点。”

    “小徐哥。” 秦聿拉着路弋宁的手,说道,“这是我伴侣…… 路弋宁…… 阿宁…… 徐未。”

    “这样啊…… 好,能说了就行,咱会说话了就好!是好事!” 徐未低头捏了捏眉心,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秦聿之前说了什么,他抬头看向秦聿身旁站着的 Omega,后知后觉地笑起来,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他手在秦聿头上抓了一把,愤愤道:“你小子,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你给我说过?” 说罢他朝路弋宁伸出手,“你好,我是徐未,你跟着小聿叫小徐哥就行。”

    - 去学手语,我不会再在说话这种简单的事情上跟你浪费时间。

    作者有话说:喜欢的小可爱可以点个作者关注吗?以及雷打不动地乞求海星和评论 [大白鹅捧碗. jpg] 谢谢大家,比心

    “您之前办的那个新型养老社区,前两天收到现在的项目负责人发来的消息,说全国的试点工作近期陆陆续续要收尾了,效果很好,下一阶段跟着国家的五年计划走,要大范围推广。”

    - 秦聿,我说过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

    - 说什么?

    - 很简单,你就问人家,能不能给你说这附近最近的公共厕所在哪里。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他回过头看到来人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朗声道:“小聿!快,快进来……” 然后在看到秦聿身后跟了个人时,一下子楞在了原地,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秦聿第一次带人来。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徐未叹了口气,看了眼床上安静躺着的秦温铭,轻声道:“没老师也没我现在。” 说罢他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对了,照着墙上的图示好好做啊,不要偷懒。”

    秦聿将手伸出了窗外,抖了抖烟灰,说道:“我养父…… 在公园给我说……” 他突然停了下来,嗤笑了一声,嘲讽地说,“他让我…… 学手语…… 不让我继续…… 语言训练…… 因为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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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的语言功能受损,这辈子都不可能正常说话,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秦聿说的很简单,但路弋宁知道原话只会更糟糕,他不敢相信,在那么多事情后,为什么秦聿没有遇到一个可以听他说说话的寄养家庭,只是听他说说话而已。

    - 如果在这半小时里你能找到十个人完完整整听你把这句话说完,你将可以不学手语。

    “不会。” 秦聿无奈道,每次徐未都会这么叮嘱他,搞他的很不负责任的样子,看着徐未带上门要出去的时候,他开口道,“小徐哥,谢谢。”

    “您看我没骗您,这次就给您把人带来了。”

    “秦聿……”

    第一缕阳光透破云层,感光窗帘如同破晓的晨鸡立时作出反应,只不过它比较沉默寡言,安静地升上去,安静地等待白昼结束夜幕降临再安静地落下来,沉默地宣告一天的结束,一如这屋子里的人和物。

    十年过去,这几句话他依然记得清清楚楚,而比这几句话更清楚的是,那些人擦肩而过时的眼神,探究的,嘲弄的,不耐烦的…… 提醒着他是个废物,连话都说不清的废物。

    “没事。” 秦聿垂眸看着他。

    路弋宁一阵尴尬,但也不好解释,只能点头称是。

    看着秦聿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将衬衫袖子向上拉了拉,路弋宁走上前帮他挽袖子,挽了一半说:“要不你教我?我来帮妈妈做,你胳膊还是等完全好了再说吧。”

    “妈妈好,我是路弋宁,我和秦聿马上就到了。”

    第42章

    徐未一笑,收回手扶了下眼镜,回头看向秦聿说道:“右腿我还没给老师按,你给按按?还是我一会回来给按?”

    “我和阿宁今天来看您。”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路弋宁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小徐哥好,叫我小路就行。”

    他又想起柏芷说,秦聿不愿跟人说话。

    注意到他的手套,徐未条件反射地说:“手受伤了?手受伤了可不能捂着,尤其现在到夏天,气温一天比一天高,这么捂着反而不利于伤口恢复。”

    不过,这几日有些不同,除了那个偶尔会开开玩笑的小护士让这屋子里有点响声外,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时不时会亮起来,同时机械合成音会突兀地响起,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自顾自地说下去。

    徐未冲他摆摆手,“少说谢谢,多来看看你妈妈,还有别把自己一天到晚搞太累。”

    见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秦聿反而被逗得笑了出来,他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做语言训练。”

    路弋宁还是留疤了,路弋宁看着秦聿脱线脱的七七八八的胳膊,想着这两天赶赶工把那幅画画完,然后去找祝乙做一下,这事他想了许久,每次看到秦聿胳膊上的伤,决心就深一分,渐渐地压过了那些担心,害怕,紧张和忧虑,他想要在身上留一个和这道疤一样永恒的印记。

    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护士推开病房门,热情地冲床上躺着的女人打了个招呼,“老师,早上好啊!” 他熟练地做完例行检查,然后坐在床边帮她做按摩,这是每天都得做的,早晚各一次,一次至少一个多小时,为了防止肌肉萎缩,不过按摩虽然日复一日地做着,但是床上人的肌肉还是因为卧床时间过久而有了萎缩。

    “你能说话了?” 徐未看着他喃喃道,“这…… 你……”

    “教教我呗,要不然我干吗,坐这长蘑菇?” 路弋宁帮他挽完袖子又顺带帮他把领带解了,卷巴卷巴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转了个身看着墙上的保健按摩,“是照这这个做吗?”

    他们这样相顾无言,算一算,大概有十年之多了。

    护士抬手擦掉额上的汗,站起身帮她做腿步的训练,将一条腿屈起放下模拟走路的动作,他一步一步做着,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跟墙上的示范图片不差分毫,他喘了口气说道:“老师,职称评定结果出来了,我当上主任护师了…… 我会安排我手下新带出来的小孩过来照看您…… 我都把学生带出来了。” 他轻叹一声,“您给我们上课的日子跟昨天的事一样,王路他们几个留校的,连副教授都评上了,前还给我打电话,看您情况怎么样,说这几天过来看您…… 他们还说三角洲项目实施的很顺利,结果比预期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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