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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容易。
李观棋:“与人交心, 胜在真诚。”
阿渡附和道:“他和你不一样,他看着就像个好人。三言两语就制服那个赵仰星了,称兄道弟可愉快呢。”
华镜用筷子夹住他的嘴。
阿渡:“嘎!”
过午, 华镜和李观棋坐进马车, 跟随赵仰星等人进城。
渡过护城河, 他们被守城卫士拦下:“停下,我们要检查。”
赵仰星举起令牌,“我们是万骨壑的,不需要检查吧。”
“怎么不需要?看到了吗,最近有十几个百姓失踪,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干的。”守卫用剑指着墙上十数张画像, 语气厌恶。
另一弟子王栋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抓你们干嘛!辛辛苦苦替你们治病疗伤,还被怀疑。师兄,我们回去,以后都别来了。”
守卫冷笑, “那你们滚啊, 黍米界不欢迎你们。”
几个守卫自发挡住了进城的路。
赵仰星:“要走也是他们走, 我们修士岂能怕凡人?”
气氛弓拔弩张, 争斗一触即发。
一个背着药筪的男人疾步走来,“快住手。天海城百年来的规矩不能破, 不得与修士起争端。”
华镜闻言撩起竹帘一角,男人清秀斯文, 脸上没有守卫的戾气。
“邹大夫。”守卫很敬重, 纷纷顺从地退开,“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检查马车, 他们不让看。”
“谁不让看了?分明是你们一来就污蔑我们害人!”王栋气冲冲道。
赵仰星按住他,收敛表情,“那我们能进城了?”
“进吧进吧。”守卫不耐烦地说。
邹平双手相握,对赵仰星做了一个很不标准的修真界揖礼,赵仰星随便还了一礼。
天色尚早,道路两旁都是吆喝叫卖的百姓。马车驶过,车上明显的万骨壑标志引起注意,不少凡人停下手里的活,盯着马车,直到马车转进拐角。不友善的目光才减少。
华镜放下竹帘,“那个邹大夫是谁?他似乎很有威望,三两句话就说服了守卫。”
王栋还在气头上,闻言解释道:“天海城只有一家凡人的医馆,叫济生堂。邹平就是济生堂的大夫,他祖上都是大夫,但他本人医术一般。凡人就是凡人,医术再强还能强过修士?真拿自己当块宝了,自吹自擂……”
说着说着王栋抱怨个没完。
赵仰星拍了他一下,不情不愿:“天海城没有城主,但他们会推举有名望的凡人与万骨壑交涉。上一个是邹平的爹,现在是邹平。他说话还算管用,大师姐也得给他一分薄面。”
因此邹平来了,赵仰星息事宁人。
万骨壑的医馆坐落在天海城较偏僻的东北角,马车穿过小巷,停在后院。
王栋跳下车,大叫一声,冲进屋子里,“那些王八蛋!”
医馆的门被破坏了,一墙药草散落在地,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李观棋扶起一只椅子,将一朵断裂的灵芝递给遍地拾捡的赵仰星,“你们没下禁制?”
“黍米界没有灵气,禁制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才能维持,况且我们和天海城百姓相安无事很久了。”赵仰星把灵芝扔进垃圾篓里,忍不住踹了下桌子泄愤,“直到前几个月,这里的凡人失踪,他们非说是我们干的,那我的师兄弟失踪了,我找谁算账?”
华镜踏过一地狼藉,她抬起脚底,将碾碎的玻璃花丢掉,“你说的那户人家在哪里?”
赵仰星:“没看到我们现在很忙吗?你们观鹭崖的都这么自私?”
华镜:“这些都是普通草药,你们怎么会把名贵的灵药放在城里。我时间很宝贵,别浪费。”
华镜让赵仰星又急又气,又无话可说。
李观棋打圆场,“先收拾一下,反正现在是白天,晚上再行动。”
“晚上?”赵仰星笑了两声,气氛稍稍缓和,“张道友,你睡觉的时候屋外的天黑过吗?”
李观棋受伤后睡得很沉,或许因为他的伤口敷了安眠生肌的药。
华镜:“这里没有黑夜。”
天一直是亮的,血色沉沉。
赵仰星把打扫交给王栋,领二人进里屋。掐诀施法,一面水镜浮在空中。
两个凡人,一男一女,男人背着猎刀,身形魁梧,女人身体孱弱,说一句咳一声。
“那家只有两个凡人,住在天海城最东边,他是猎户,从东城门出去就是密林。女人身体不好,大多时候闭门在家,男的又早出晚归,少与邻里交集。”赵仰星幸灾乐祸地看向华镜,“就是有个难处,李道友恐怕接受不了。”
“什么难处?”还有能难得到华镜的。
“他们是夫妻,凡人夫妻。女人怀胎三月,每日都要去一回济生堂。她性情温顺,心地善良,和邹平很熟。她若有一天没去,邹平就会上门问候。”赵仰星故意道,“反正化形不拘性别,李道友明显更适合男人。”
李观棋:“我就适合当女人么?”
赵仰星愣了愣,他揶揄华镜五大三粗,既不温顺也不善良,误伤了李观棋,“张道友,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观棋:“赵道友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觉得她很好。”
他偏袒得太明显,赵仰星说不出话,憋了半天,只得说:“我去准备一下,你们换衣服吧。”
李观棋把女人的衣服递给华镜。
华镜没接,“我外出调查比较方便。”
“我缺一只手,化形不能无中生有。一个孕妇要怎么才能缺一条胳膊?”李观棋看着她不眨眼。
华镜:“……”
他说的话句句有道理,她句句无法反驳。
不多时赵仰星回来了,事已办妥,那两个凡人被封了五感,躺在密室,十五日后再秘密送回。
华镜先回“家”,一间不起眼的院子,砖瓦凋零,墙上却趴着绿萝。庭院搭了花架,架上紫藤花开得正繁。架下有未制成的木马,马尾刻着“赐福”。
里屋只一进,一床一桌一架,床上新添绣被,喜气洋洋;桌上竹篓放有针线,连着一块没做完的护腕;架上铺着条狐皮和没缝上的披风。
角落里堆着猎弓猎刀和数个罐子,小罐子里满是动物的牙,摆着一溜木制刀枪剑戟。
这对凡人夫妻感情一定很好。
华镜被屋内满满的生活气息围绕,过了好一会儿坐下来。她不会刺绣,把护腕放进竹篓,盖上手帕免得蒙尘,放到靠墙的架子上。
过了半个时辰,有人重重敲击院门。
李观棋断臂处鲜血淋漓,另一只完好的手托着一只老虎。他真的去密林里杀了只老虎。
华镜对上他的眼睛,一个念头升起“这是李观棋啊”。
下一刻他压了下来,听到动静的邻里赶来。华镜下意识抵住他,旋即想起这是个身体孱弱的女人,便跟着李观棋倒在地上。
“哎哟这也太可怕了!快来帮忙啊!”一呼百应,周围的人家都来帮忙。
看这乌泱泱的人,华镜不得不承认李观棋说得对,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几个青壮年将李观棋送去济生堂,女人安慰华镜。华镜佯装吓得不轻,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要去济生堂看看。
济生堂不大,一进屋问诊取药,二进屋治病救人,侧门通往晒药的小院。
一个大婶扶华镜坐下,她装出浑浑噩噩的模样就不必和这些人交谈。
“可怜啊,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大婶擦眼泪,替华镜去里屋问问,“幸好有邹大夫在,他说手臂治不好了,幸好没得是左手,这要是右手没了,你们可怎么活啊!”
“林婶,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幸好’?真幸好就不该没了手。”柜台后的伙计说。
华镜静静听他们谈话。
济生堂的大夫是邹平,有一个伙计叫赵三。大婶姓林,爱传闲话爱听八卦爱凑热闹。不用半天,李观棋断臂的事会传遍天海城。
此时有人掀开帘子,从小院走来,她抱着铺满药材的笸箩,面容带笑,“怎么了这是?”
“俞姑娘,这是小玉,就东城门那个小玉,她男人叫李汉,是个猎户,你还记得吧。”林婶叭叭不停,“他今天去打猎,被一只老虎要掉了左手!不是一只手,是整只手臂,血次呼啦的可吓人了!这会儿邹大夫正在救他呢。”
四目相交。
俞梅影?华镜一怔。
俞梅影和上次见面时全然不同,像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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