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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大执事也是掌门的工具,秘阁记载的事都无关机密。
就算他拿到了宝库令牌,做的也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面的东西他一样也带不出去。
李观棋离开秘阁,见到了在执事堂走来走去的楚月西,华镜已离开了。
“师兄,你查到了吗?”楚月西眼巴巴地看着她。
“嗯。”李观棋拿过一块空白玉简,贴住额头,他伪造的信息赫然其上,“你看看。”
“鉴……心……镜。”楚月西一字一字读出来,放下玉简,“原来那是我心目中别人的形象啊。”
“嗯。”李观棋点头。
“爹在我心里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修,嗯……从前娘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象过。大师姐的模样……可能因为我觉得她有点坏吧。”楚月西托着腮,惆怅地说。
她忽然来了精神,对李观棋道:“师兄,那鉴心镜还在吗?我还想再看看。”
“不可,你也看见那上面的记载了。”李观棋淡定回绝,“万一你眼中的掌门和大师姐也变样了怎么办?还是别用了。”
他特意编造了个鉴心镜的坏处。
用鉴心镜照人,渐渐的,在持镜人眼中,他人会变成镜里模样。
并且不能告诉被照人,超过三次,对方在梦中会被拖入镜里。
“怎么会有这种镜子,真奇怪。”楚月西轻拍心口,“我已经告诉过大师姐一次了,那她会不会受影响?”
“那上面说会做几个梦。”李观棋道,“你别告诉掌门了。”
“嗯,好。”楚月西全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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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瑶琴的某处洞府。
谢危楼盘膝打坐,额头汗涔涔,双手维持不住养神印。
有一道声音盘旋至今,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那声音和他在密林听见的很像,反反复复,谢危楼仅能听见只言片语,大抵提到楚月西。
谢危楼莫名觉得“意难平”。真可笑,他和楚师妹并无瓜葛,何来意难平。
谢危楼又换了个姿势,双手再度掐出养神印。
最初他进状态了,吸收灵气,转化灵力,周身暖洋洋,多日来的烦躁也一扫而空。
紧接着那声音又来了,在他识海上方激荡、回旋。
谢危楼干脆操纵神识,跳进识海,他抬头看着天边如绸带般,在黑幕下浮动的线条,心一横,管它是什么,去一探究竟。
一靠近,谢危楼就被线条缠住了,至此他终于听清楚,那是个凡人的声音。
他的腔调很像茶馆说书人,清晰明朗:“华镜凭借魔修身份,拆散了有夙世因缘的谢危楼和楚月西,不仅如此,她还打算祸乱衡武门……”
谢危楼惊愕地睁大眼,再看,那线条忽然剧烈抖动,像被什么擦去了。
又有几条新的线条出现,他急忙向前,像个溺水的人使劲游动,但还没等他靠近,谢危楼就被无形的力量往下拽,推出了识海。
那些交织的线条是一个人在纸上的呓语。
“怎么写都不行,这可是我的话本!”
“又被擦掉了,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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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棋拿到了宝库令牌,第一时间给华镜发纸鹤。
她回信,让李观棋别着急,天梯需要用到法器,他先与师兄弟做完天梯设计。
李观棋也发现了,风一愚提前把宝库令牌给他,还是试探。如果李观棋着急,悄悄进宝库只会暴露。
他耐心等了大半个月,给风一愚看过天梯设计,风一愚肯首了,才在他的允许下打开宝库。
眼前三条路。
李观棋记得楚月西提过,中间是魂灯,他手握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一个房间。
房间中央是一座高台,有十八层禁制保护着,台上放着一盏魂火盛放的魂灯。
李观棋取出纸鹤,燃烧后的灰烬没有落地,反而无风自动,化成一条条符文飞向禁制,不多时开了一道口子。
他立刻拿出地图,展开。
地图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气,向中间凝聚,变成了一滴水珠,从透明变红色,被什么吸引地向上,脱离了地图,从禁制的缺口飞入魂灯。
那是一滴血?
李观棋拿着地图没动,眼看着血珠撞进魂灯里,深蓝色的魂火忽然冒起一丈高,那点红像朱砂,在魂火内横冲直撞,张开嘴撕咬着什么。
李观棋在一旁围观,仿佛过了数百年那么漫长,血珠咬下了一口魂火,在缺口关闭前冲出来,扑进地图里。
地图中央荡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波,“铮”地一声,被魂魄染成紫色的血珠浮现,向外分成三点,落在了三个不同地方。
李观棋不会分辨,他立刻把地图收好放回储物袋,回头奔到分岔路口。
这时他眼前的宝库大门打开了,风一愚眼里皆是杀意,死死地盯着他。
第三十九章 怀疑。
李观棋僵住不动。
风一愚扬手, 灵威把他扫到一边,李观棋滚了两圈,没受伤。
他很慌张, 不敢跟上去, 心里编织谎言。
不多时风一愚出来了, 脸色稍霁:“你方才可进去过?”
李观棋摇头:“没有,我第一次来,不知道怎么走。想了一会儿,师妹似乎提过,是右边, 刚想进去, 您就来了。”
“嗯。”风一愚面不改色。
李观棋壮着胆子:“掌门,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感觉有人动了魂灯。”
李观棋佯装惊讶:“掌门可有碍?我方才没看见其他人啊。”
“禁制完好,魂灯无恙。”风一愚眉头微皱,再松开,“右边放着法器, 你去吧, 该取什么尽快取走。”
他没有动, 看样子是等李观棋办完事一起离开。
李观棋应是, 走进法器室,过一会儿再出来, 发现中间的路被封上了。
他满腹疑窦,华镜既然敢让他那么做, 说明有把握。风一愚感觉有人动了魂灯, 却没降罪于他,毕竟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是他的风格。
风一愚表面平静,实则焦躁。
他在宝库外, 忽然眼前一黑,看见曾经的自己。
他在沧溟老祖的冥殿,从一堆法器里找到了魔族魂核。
魔族和魔修不同,魔修是人化魔,分神最多两个。魔族能分三个四个,甚至十几个,正因有魂核。
除此之外,他还在沧溟老祖的修炼手札里看见记载,原来老祖陨落前找出了魂核的用法。
一个道修,不用入魔,也能创造分神!
风一愚喜不自禁,当即按照手札使用了魂核。果然造出三个分神。
魔修的分神只能带在身上,是虚的,而他用魂核造的分神是实的。
风一愚故意把魂核放在其中一个分神上,让他们离开并切断联系。如此就算有人搜魂,也不会暴露所在。
他以为得了天大的保命之法,后来才发现这办法的坏处,他死不了,便参不透生死局。可他又不是魔修,心魔是他必经的一关。
因此这么多年,风一愚寄希望于还没找到的沧溟传承……
这时他从回忆里脱身,第一反应是恐慌。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看到这些?想到李观棋在宝库,风一愚顿觉是他搞鬼。
但他进入宝库,发现禁制完好,他的魂灯也没丝毫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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