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1/1)

    她越是这样,风一愚越想看看接下来如何,“让他进来。”

    李观棋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内外门的账本。

    从前韦经业还在时,账目过他的手就行了,不用再呈给风一愚。

    但眼下大执事之位空置,谁也不敢做主。

    “启禀掌门,这是刚做好的账本,我已经核对过了,无一错漏,请您过目。”李观棋弯腰,低着头,视线和盒子一般高。十分恭谨。

    风一愚敲了敲旁边的桌子,示意他放到上面。

    李观棋放下盒子,面对着风一愚,后退离开。

    “等等。”风一愚叫住他,“你们开始着手步天节了吗?”

    李观棋摇头:“都在等掌门示下。”

    风一愚哦了声,他对账本压根不感兴趣,只有修为低的蝼蚁才钻钱眼,“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李观棋再摇头:“我只是个普通弟子,怎知合不合适。只要掌门选的,那就合适。”

    “修为不见长,溜须拍马的能力一日更胜一日。”华镜淡淡讥讽。

    “阿镜,他说得对,如果他们心里有人选,那还要我这个掌门做什么?”风一愚反而笑了起来,招招手,让李观棋走近前,“你过来。”

    李观棋迟疑上前,有些不安地看了眼华镜。

    华镜眯了眯眸,对风一愚道:“师尊,弟子先回去了。”

    “唔。”风一愚看向她,“你去殿外等着,先别走。”

    “是。”华镜退下。

    她走得很干脆,像不乐意看李观棋谄媚。

    华镜前脚刚走,后脚,李观棋扑通跪下了:“弟子斗胆,请掌门把操办步天节一事交给弟子。”

    风一愚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上下扫视他。

    “你早就想这么说了,上次因为月儿在才不讲。”风一愚的语调听不出喜恶。

    李观棋的头又要埋到地里去了,“师妹不喜欢。”

    “你知道她不喜欢还这么做?莫非你对月儿并非真心?”风一愚的话像一把千斤坠,每说一个字,就有巨大的压力按在李观棋脊背上。

    他的小腹几乎贴地,咬着牙说:“弟子承认,我对师妹好,一半真心,一半私心。”

    那灵威陡然消失了,李观棋后背都是汗。

    额角凝聚的汗珠,啪嗒,落在地上。

    有一滴滑进了他的眼睛里,刺痛。他不敢去擦,默默忍受。

    灵力托起了他的胳膊,风一愚似乎对他有所满意,“嗯,肯说实话,不错。”

    但凡父亲,都喜欢堪大用却不会反噬的青年才俊,也喜欢待自家女儿真心实意的诚实之人。

    这两种人往往不能兼得。诚实之人往往迂腐,佼佼其者往往多思。

    取其平衡,李观棋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你这一半私心,私到什么程度?”风一愚紧紧盯着李观棋,只要他的回答不满意,楚月西喜欢的李师兄就会消失。

    “弟子不想再回药园了。”李观棋有些稀里糊涂,好像他也不知道自个儿想要什么,“我愿意为掌门效劳,出生入死,也不想再回外门。”

    “那假如我让你当掌门。”

    “弟子不敢想!”李观棋诚惶诚恐,“掌门之位自然是您的。我是下外门出身,这辈子能修炼到洞我境已是大幸,连飞升都不敢奢望。”

    风一愚咂嘴:“嗯……”

    李观棋汗流浃背,风一愚不问话,他不敢主动回答。

    “那你为何想当大执事?”

    李观棋连忙摇头:“掌门误会了,弟子只是想帮掌门分忧,说是操办,其实是和其他师兄弟一起。掌门想让谁当大执事,那就得是谁。弟子无权过问。而且……帮您就是帮师妹。”

    风一愚站了起来。

    李观棋下意识退了两步,瞳孔一缩。

    他说错了?这些话没有戳到风一愚心坎吗?

    风一愚站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有自知之明。千万别因为出身下内门而自轻自贱,像你这样的弟子,越多越好。”

    “多谢掌门。”李观棋挤出笑容。

    大袖底下,李观棋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了点血。

    **

    华镜站在重瑶宫外,许久没动。

    她眼帘低垂,神情淡淡,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撼动她半分。

    ——本应如此。

    华镜预想过李观棋会死。

    他不是谢危楼或华镜,他不是风一愚自小培养的弟子,他只是只想往上爬的蝼蚁。

    华镜自诩了解风一愚,她教李观棋说的话,做的事,无一不讨风一愚喜欢。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

    在楚月西那栽的跟头,让华镜对她的判断不自信了。

    如果待会儿她进去,看见的是李观棋的尸首,风一愚在一旁说此人妄念太深,被他看穿,还是杀了好,以免他日构成威胁……

    她该怎么办?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计划怎么办,李观棋死在这要紧时刻,谁来帮她进宝库,取魂灯?

    ……本应如此的。

    华镜不禁按住了心口,砰、砰、砰,所有血液都流向心脏,跳得太快了。

    快得让人不安,甚至呼吸也不顺了。

    这时华镜听见了脚步声,近乎贴着那声音,她抬头,看见李观棋走了出来。

    她不觉睁大了眼,视线扫过他的身体,没有伤。

    华镜的前脚向前倾,后脚跟离地,身体比她的念头更快,指向前方。仿佛这时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到哪里去。

    忽地一声“李师兄”,有个人跑过华镜身旁。

    她亲昵、自然地扑进李观棋怀中,不考虑任何世俗的眼光。

    李观棋被撞了个满怀,他的注意力都在华镜那,没看见楚月西,“师妹,你怎么来了。”

    他想推开楚月西已无法了,后者像只树袋熊,大胆地抱住他。

    楚月西仰头,看着李观棋:“我去执事堂找你,陆师兄说你来爹这儿了。”

    “啊,嗯。”李观棋显得很不自然。

    “师兄,那镜子的来历你可查到了?”楚月西小声地问。

    “快了,我待会儿去秘阁看看。”李观棋的左手捏着一块令牌。

    华镜松了一口长气,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风一愚把秘阁令牌给了李观棋,说明已委任他为大执事了。

    宝库令牌还得风一愚正式向所有人宣布后才会给他。

    华镜的目标更进一步。

    李观棋看向华镜:“大师姐,掌门让你进去。”

    华镜愣了愣,拉下脸,并未理会他,脚下如风。

    二人擦肩而过。

    华镜的眼角余光,浅浅地瞥了一眼满面春风的楚月西。

    ——那怀抱就那么值得贪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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