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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一愚面沉如水:“这很古怪。”

    “当然古怪了,神魔战场,我们四个宗门都派了弟子去。要是带回来什么,不该独你衡武门一份。”秦官柳把玩指甲。

    逍遥子想了想:“风掌门,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们自己的人和魔修勾结?”

    风一愚:“李掌门什么意思?”

    怒浪:“这你他娘的也听不懂啊,还当掌门,吁。意思就是,你们的人把魔带回去了,自家人惹出的事端,找我们干嘛。”

    秦官柳瞥了眼怒浪腰间的银针囊,“怒浪道友,你说话这么好听,真让人联想不到你是个医修。”

    怒浪拍桌:“秦官柳!你个老娘们儿会不会说话!你眼瞎我给你治治?”

    “都别吵了。”逍遥子连忙安抚众人,看向风一愚,“风掌门,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不是魔族入侵了修仙界,是有人心怀邪念,把魔修带回来了。”

    这两种情况不一样。

    若是前者,那就代表神魔战场的界门被打开了,哪怕漏了一条缝,也值得整个修仙界严阵以待。

    若是后者,只要找到和魔勾结的弟子,杀了便是。要有什么连带的,一并坐了。

    秦官柳打量风一愚的脸色,道:“看你那神情,莫不是想到谁了吧。”

    “我有一个亲传弟子,从小长在身边。上次神魔战场回来后,她性情大变,像被夺舍了。”风一愚顿了顿,“但她差点死在界门前,我心想变了性情也属实正常。”

    “一定就是她了,你糊涂啊老风!”怒浪嚷嚷道。

    逍遥子:“不一定。风掌门谨慎是对的,我们既不能放过魔修,也不能错害了一个好苗子。她变了性子,可有作出伤天害理之事?”

    风一愚摇头:“这倒没有。那孩子一如既往地懂事,我让她往东必不往西。”

    秦官柳往椅背上一靠,从发髻里抽出一只晶莹剔透的发钗,“这简单,魔修最怕佛门之物,我这发钗,在大般若寺开过光,用来试探她最好不过了。”

    怒浪:“哼,还是让老子抽她一管血吧!包准!”

    风一愚收下了秦官柳的发钗,这种女孩子用的东西,送给华镜,她也不会生疑,“多谢秦道友了。”

    “步天节快到了,风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信,否则因为一个魔修,耽搁了各个宗门弟子崭露头角的机会就不好了。”逍遥子诚恳道。

    秦官柳手指轻扇微张的唇,有些乏了,她站起身,一旁的女修立刻跟了上去。看样子是她的弟子。

    怒浪看自家弟子一直在瞧那女修,便开口道:“秦官柳,这小丫头谁啊。”

    秦官柳瞥了他一眼,又看了那耳朵发红的少年,道:“我徒弟,崔月魄。你徒弟,配不上的。”

    怒浪愣了愣,秦官柳已走了,他无处发泄,便拿起斧头砍石头,弄出一阵地震。

    这时一只纸鹤跌跌撞撞地穿透观鹭崖的结界,掉到风一愚的茶杯里。

    他一眼认出这是他给女儿的纸鹤,上面有他的灵威。

    风一愚阅看内容,脸色微变,“各位掌门,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说话,御剑遁走了。

    **

    李观棋的灵力都耗尽了,身上伤口大大小小,道袍近乎被血染红。

    华镜看了眼,心头一跳。分别时他还不是这个惨状,可真下得去手。

    她别过脸,看向谢危楼。

    谢危楼忧心忡忡,额角的汗滴滑落,很紧张。

    楚月西扶李观棋坐到榻上,看着谢危楼的目光,明晃晃写着“请你解释清楚”。

    谢危楼不敢直视李观棋,“李师弟,你……没事吧。”

    “你看像没事吗?谢师兄,我一直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楚月西眼里泛泪光,“你也太狠毒了!怎么能抛下李师兄不管呢?!”

    华镜适时地替谢危楼说两句话,“师妹,或许真相不是这般。李师弟,你说说,你二人找到铸魂阵后,发生何事?”

    李观棋嘴唇苍白,看向谢危楼,眼里既没有谴责也没有憎恨,“还是谢师兄来说吧。”

    众目睽睽之下,谢危楼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事实。

    他毕竟不是个擅长说谎、行恶的坏种,重压之下,赶不及修饰故事,原原本本地都说清楚了。

    李观棋:“就是这样,或许谢师兄当时也没办法救我吧,我不怪师兄。”

    楚月西心疼道:“我可没办法不怪他,他明明有机会,为何犹豫?”

    “我当时不清醒,有一些声音在我耳边……”谢危楼解释道。

    “什么声音?”楚月西盯着他。

    谢危楼霎时沉默了。

    像机杼上的丝线被剪断,机杼声戛然而止。

    “那声音和你说什么了?”楚月西再次道。

    华镜看了她一眼。哪怕谢危楼已经认了,板上钉钉的过错,楚月西也肯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如剪断了仍黏连的蛛丝。

    可谢危楼不敢说。

    那是他心底最阴暗的念头,没有谁愿意把肮脏、无耻剖出来,摆到众人面前。

    华镜看透他了,她欣赏了一会儿谢危楼的窘状,方上前解围:“也许他被魔修控制了。”

    楚月西的注意力被转移了,“魔修?这也有可能,说不定你们走进密林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她发现了。幸好师兄没事,不然我一定要杀了那个魔修!”

    华镜的目的,不是让楚月西因此和谢危楼反目。

    她不可能恨他,那若有若无的联系,每次相见都会滋长的好感。就像话本里的神仙眷侣,华镜能妨碍他们相爱,却无法斩断上天给的缘分。

    这时,她听见飞剑铮鸣,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浅笑,让开了路,“师尊。”

    风一愚直接走向楚月西,“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十三章 发钗。

    他看着楚月西的目光……是那么慈爱。

    风一愚看华镜, 眼神里也有慈爱。华镜一直以为那就是父亲的目光,她曾经那么沉耽、珍惜。

    直到楚月西出现。

    这才是父亲看女儿的目光。宠溺、珍视,他看待华镜的眼神, 是长辈看一个有出息的后生, 却又带着一点警惕。

    警惕什么呢?华镜一直不懂。

    直至后来……

    楚月西把事告诉风一愚, 顺势看向李观棋。

    李观棋双目放空,看着侧前方。

    “师兄?”楚月西担心道。

    李观棋这才看向她,“嗯。”

    风一愚问楚月西:“你想如何处置此事?”

    楚月西看了看谢危楼,似乎很纠结,过了一会儿, 低声道:“爹说了算吧。”

    “好。”风一愚痛快得很, 转头道,“危楼,你近来屡生事端,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这次虽说你是被魔修蛊惑,可说到底是你鲁莽在先, 还牵扯上别人。”

    谢危楼身体摇晃, 跪下了, “弟子知错, 请师尊责罚。”

    “师尊,此事因我而起, 我愿一并受罚。”华镜垂首,“至于师弟……”

    风一愚:“你不要再为他求情了。危楼, 我罚你在重山瑶琴闭关三个月, 期间谁也不许见。”

    李观棋遇险,在楚月西看来是件大事。对风一愚而言,要不是楚月西伤心, 他压根不会管。

    因此处置得这么随意,不过问细节,也不论谁对谁错,惩罚了谢危楼,给楚月西一个交代就行。

    谢危楼领罚,头近乎碰地,情绪低落:“是。”

    华镜没受罚,也在情理之中。风一愚还用得着她,不能两个亲传弟子都关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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