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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恐怕受不起他的感激。华镜靠近谢危楼,见他想躲,伸手按住了他肩膀。

    两人贴得很近,华镜凑近他耳畔,“那你还想着楚师妹吗?”

    谢危楼一颤,“我……”

    华镜倏地嗯了一声,目视前方,不知几时李观棋站在那儿了。他手里捧着一件女修的法衣,该是给楚月西的。

    第二十六章 鬼儡。

    他呆在那儿了。这时楚月西从华镜身后过来, 见状捂住了脸,张开手指,从指缝里悄悄看, “大, 大师姐, 谢师兄,你们……”

    谢危楼急切地推开了华镜。

    华镜踉跄两步,皱眉,用手指轻轻担了下被他推过的肩膀。谢危楼见此举动,神情十分复杂, 又羞又愧。

    楚月西和谢危楼之间, 有天然的好感,不见则已,见则荡漾。

    谢危楼身上似乎有光吸引着她,她不禁看痴了,直至李观棋走过来, 才如梦初醒, 跑到他身后, 注意力落在法衣上, “李师兄,这是你帮我换的法衣吗?多少贡献点啊, 我待会儿还给你。”

    李观棋张口,嘴型和所说不一致, “不必了。”

    华镜双手抱胸, 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主角不是她,就有种看戏的乐趣。她越发觉得让李观棋介入这两人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片雪剑就在他腰间,也不知他起了什么新名字。

    李观棋这才意识到尴尬, 他先往旁边让了一步,使楚月西暴露在谢危楼面前。

    而后又挡回去,遮住谢危楼的视线,“谢师兄,好巧。”

    谢危楼不得不面对李观棋的脸。两人近乎同高,他恍惚了一瞬,不知道想到什么,掩饰不住态度里的嫉妒,“恭喜李师弟,以后你就是外门执事了。”

    华镜扬了扬眉。

    意外之喜。看来李观棋做得很漂亮,风一愚甚至把执事堂管外门的职位都给他了。

    那谢危楼呢?他看着这么憔悴,不仅因楚月西,还有失信于风一愚。

    “我只是临时担任,比不上谢师兄。”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自谦,说两句场面话应付过去便是。

    可谢危楼被戳到了痛处,低声道:“一个曾经在药园浇屎的低等弟子,一跃成为外门执事,有多少是靠你自己。比不上,我确实比不上你攀附的本事。”

    楚月西打抱不平:“谢师兄,李师兄能有今天,都是靠他自己赢来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谢危楼:“你不知道,要不是阿镜——”

    华镜捏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谢危楼霎时清醒了,惊愕,恨不得将说的话都咽回去。

    楚月西听见了,好奇地看向华镜。

    华镜淡然,“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李师弟还在外门时,我帮过他一次。不过我从前帮过的人岂止他一个。况且,他太贪得无厌了。危楼说的不错,此人有攀附之能。楚师妹还是别和他走得太近了。”

    楚月西气鼓鼓,“大师姐,谢师兄,我觉得你们对李师兄有误会。”

    华镜似笑非笑,“那你且看看是不是误会,来日方长。”

    她就是要楚月西因不平、好奇接近李观棋,为他沦陷,日久生情。

    谢危楼另一只手攥紧了,“对不起,李师弟,我失言了。”

    李观棋盯着华镜的手,闻言,恍然,“没事,我不在意。师妹,我们走吧。”

    见二人离开了,华镜卸下嘴角似有似无的笑,瞪了谢危楼一眼,甩开他。

    她太了解谢危楼了。

    从小到大,他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论资质,他甚至比华镜要好一些。金童玉女,玉女排在金童后面。

    从没有人能带给他如此大的挫败感,重生后的华镜是第一个,但她强任她强,那是应该的,谈不上危机,只会让他心里有小小的不适。

    可李观棋不一样。

    他是个草根,还是个谢危楼曾经俯视、卑微入尘的蝼蚁。你施舍过的乞丐,摇身一变与你平起平坐,甚至抢走你应有的。你会怎么想?

    谢危楼可能后悔帮过他了。

    他只能后悔。李观棋不欠他的,他欠的是华镜。谢危楼要讨帮过李观棋的债,只能向华镜讨。

    他怎么敢和华镜讨?

    他要是敢,就不是懦夫了。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他已被弃如敝履很久了。

    谢危楼意欲解释,华镜抬手制止,“你和我的意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尊怎么想。我也不希望李观棋上位,可师尊看好他。”

    谢危楼:“可是……”

    “韦经业跟了师尊那么多年,也只是个大执事,掌门的边他都摸不着。你不一样。”华镜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妒忌李观棋,是因为楚师妹喜欢他?”

    “你怎么又说到楚师妹了。”谢危楼生怕被误会,“我对楚师妹绝无他想,你不要迁怒于她。”

    都这么说还“绝无他想”,偏偏前世的她信了。愚蠢,愚蠢至极。

    华镜在生她自个儿的气,局中人,终究做不到心如止水。

    这时风一愚的纸鹤来了,召她去重瑶宫。

    **

    重瑶宫中央摆着一只四方桌,桌上是一盏风雨飘摇的魂灯。

    华镜认出是严应虚的,脚下步履放慢,“师尊。”

    “他受了重伤。”风一愚观察魂灯,“你可找到他了?”

    “没有。”华镜摇头,屈膝跪下,“弟子无能,请师尊责罚。”

    风一愚的灵力托起她的膝盖,“严应虚在衡武门这么多年,总有些后手,你才突破观真不久,不是他的对手。”

    华镜观察魂灯,“师尊,这魂灯有些不对。”

    风一愚没说话。华镜便向魂灯注入灵力,靛青色魂魄忽然一涨三尺高,紧接着飞出重瑶宫。

    这情况在不言中:魂灯里有修士微乎其微的魂魄,魂魄之间互相吸引,但护山大阵会隔开外界,除非严应虚就在衡武门——

    风一愚比她快一步,先追出去。华镜眸光闪烁,故意落了一拍。

    她回衡武门后就把鬼儡藏到内门了。

    原本想着借机去取魂灯,想不到风一愚先去执事堂取了。省了华镜许多功夫。

    两人看似相安无事,实则争斗多年,在风一愚眼里这就是养虎为患,终于有了个名正言顺除虎的理由,他比谁都着急。

    华镜给鬼儡下了个很简单的命令。

    ——杀楚月西。

    等华镜追到镜花辞树,风一愚已经掀翻了一整片镜花。镜花洋洋洒洒,有的碎成粉粒,迎风飘散。

    鬼儡动手,魔气外泄,护山大阵的雷电又劈下来了。华镜不疾不徐,先佯装被雷电劈中,落到镜花辞树里,再放出分神支援鬼儡。

    她躲在镜花辞树间,围观战况。

    鬼儡被压着打,风一愚明显收了力。有一些弟子就在附近,想帮忙不知从何入手。

    华镜知道鬼儡打不过风一愚,严应虚生前也才踏虚初期,变成鬼儡后修为降到了观真后期。

    风一愚也发现鬼儡难缠了,声音传遍方圆百里:“所有弟子都退出去——”

    他的一剑可是能毁掉半座山。

    华镜一眼看见李观棋和楚月西,鬼儡这事儿她可没告诉李观棋。因为他掩护楚月西,先让她走。

    楚月西显然不肯走,两人拉扯……既然不肯走,就让她来帮一把。

    华镜的分神跃出镜花辞树,送出白绫。白绫飞过风一愚和鬼儡的头顶,华镜赤脚划了过去,指尖一转,一个弟子重伤倒地。

    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人的命,有的脸孔,她认得,哦,这个捅了她一剑,那个说她罪该万死,还有这个……

    她有些杀红眼了,不禁想起在神魔战场上大肆杀戮的时刻。那时她已经入魔了,是君销骨麾下得力大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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