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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可问。无书可查。
他已经失败两次了,每一次失败耗损两成修为,因此近百年不敢尝试。
“无……无法飞升?”严应虚眼睛瞪得像铜铃。
华镜啊了一声,佯装诧异,“怎么,我没告诉过师叔吗?”
“你……你……”
“我看师叔也没用了,不如最后帮我一次。”华镜露出熟悉的笑容,手中白绫倏地收紧。
一道道魔气沿着白绫盘旋而上,钻进严应虚半透明的脑子里。
他开始还挣扎,后来便不动了。铸魂阵变得黯淡,停止运转。
华镜的小指如弹琴般挑了下白绫。
“严应虚”抬头,没得到指示,又垂下脑袋。深红魔气占据了他大半个身体,华镜动念,他便随之做起动作。
鬼儡。君销骨教她的小把戏,他抓到人类修士,便扔进魔宫,无用的便杀了,变成鬼儡,给魔怪们唱戏。
华镜毁了铸魂阵,牵引“严应虚”到一处乱葬岗。挑挑拣拣,选了一具这两天才下葬的尸首。
再给他穿上内门弟子服,佩戴令牌。因他已死了,是个死物,收进储物袋,带回衡武门。
有几个执事堂弟子被晾在山门上了。
一定是风一愚杀鸡儆猴。华镜回到青灯夜雨楼,一只纸鹤在栏杆上等候她许久了。
李观棋:“一共九人,三人枭首示众,六人逐出宗门。”
华镜颇觉兴味,“你替他们求情了?”
李观棋:“是,你不会生气吧?我对掌门说,都杀了怕人心惶惶,况且当面测过,他们身上没有魔气,虽然帮严长老办事,但都是正派人士,都杀了不好。”
华镜召回片雪剑。它从屋内飞出来的,看样子回来有一阵子了,“你没拦住他?”
“他当着风一愚的面说,我也拦不住啊。”片雪剑道,“不过他说的话很有道理,都是为风一愚着想。主人,看来他向伪君子迈出好大一步了。您以后不用事事都教他了。”
华镜:“死都不肯杀人的家伙,忽然变化,不可疑么?”
“为情所困嘛,不磕碜。”片雪剑煞有其事,“再说了,我看您现在让他杀人,他还是不敢。”
华镜落座,“你去跟着他。”
片雪剑呆滞了,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很崩溃,“主人,我可是您的本命剑!”
“你跟着他我才放心。”华镜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势,“换个形貌。”
像片雪剑这种有剑灵的飞剑,已是法宝级别,只要剑灵还在,换一把剑栖身也不成问题。
片雪剑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幻化成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剑。
还得给李观棋一个得到它的合适理由……华镜后仰,闭上眼,感受阳光洒在眼皮上。
这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是个人,而不是地狱里的恶鬼。
片雪剑:“我要换一个漂亮的剑鞘!”
华镜答应了它无理的要求,“去观虞城。”
华镜给李观棋送了纸鹤。很巧,他伤势刚好,楚月西想去观虞城逛一逛,找一些能益气补血的灵材。
按理说她是掌门之女,跟风一愚要,或去执事堂拿,谁都不会拒绝。
但楚月西更想去挑选,她天生对灵材、灵宝等珍稀材料敏感,说不定能在市集上找到整个衡武门都没有的好灵材。
这点华镜倒是信。
楚月西是天选之女,她的机缘,是华镜可望不可及的。
华镜乔装打扮,先去灵器铺定制了片雪剑的新剑鞘。
店家看她戴着黑斗篷,请求她出示宗门玉牌。
华镜亮出衡武门内门弟子的令牌,店家戚戚然,“原来是衡武门的精英弟子啊。听说你们长老和魔修勾结,是真的吗?”
华镜:“因为这件事才查身份?”
“这……倒也不是。我们观虞本来有一位很有本领的匠人,据说死在了魔修手里。所以我们做灵器的都怕被盯上,但凡见到戴斗篷的客人,都要问清身份……”
廖云。算来也不久,这才过去几个月。但华镜已忘了这个人。
连带着想到了……她叫什么来着?廖云的道侣,那个不起眼的女修。好像是崔月蓉?
她也是为情而死。拿了那一百灵石,去哪里都好,偏偏来送死。
李观棋会步她的后尘吗?华镜不知道。依她对李观棋的了解……呵,她哪来的了解。
华镜要一个不起眼的剑鞘。因为给李观棋用,就应该低调。
片雪剑在抗议,反正只有她听得见,华镜就当充耳不闻。
她走出灵器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楚月西和李观棋。
楚月西那么起眼,连带着李观棋也鹤立鸡群了。她挽着他的臂弯,拽着他往前走。
李观棋时不时垂眸看她的手,松开了,楚月西又挽了上来,嘟着嘴说了什么话,李观棋只好由着她去。
好像是……“兄妹也可以亲昵,你不是把我当妹妹吗,那让我挽着也没什么呀”。
华镜莫名不爽。片雪剑忽然问:“主人,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她愣了下,不自觉揉眉心,“没什么。”
她妒忌楚月西吗?说不定是。
因为看到那副场景,她就想起了曾经楚月西也是那么拉着谢危楼,而她带着笑容,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偶尔会看着谢危楼空着的另一只手发呆。
她没有勇气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从前是不甘,现在想想,又觉可笑。
反正和李观棋断无干系。
华镜提前租了一个空闲摊位。摆上几样不起眼的东西,等候李观棋。
“师妹。”李观棋果然拽住了楚月西,指着华镜的摊子,“我想看看那个。”
华镜低着头,面目都掩盖在斗篷下。
她可以易容,但华镜不知道楚月西能否看破。楚月西是她的克星,天生的。华镜不得不处处小心。
楚月西在摊子前站定,视线扫了扫,“没什么好东西,我们走吧。”
“看看这把剑吧。”华镜用男人的声音,对李观棋道,“说不定你会喜欢。”
李观棋一直盯着她看。
华镜知道,她又被认出来了。就算藏在黑斗篷里,就算捏着把男人的嗓音,李观棋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她真想请教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观棋拿起普普通通,既没有雕刻也没有镶嵌的剑鞘,抽出一看,“我买了。”
楚月西:“师兄,这就是把很普通的剑,而且……我觉得气息不详,还是别买了。”
“我觉得很好。”李观棋问价。
华镜只要了一块中品灵石。李观棋很痛快地给了,把剑揣在怀里,不管楚月西的抗议,离开了摊子。
华镜像其他修士一样,坐到了天亮才离开。
她还在灵器铺打造了另一把和片雪剑长得一模一样的飞剑,除了没有剑灵。
回到衡武门,华镜当面撞见谢危楼。
谢危楼憔悴了,“阿镜,你找到严长老的下落了吗?听说昨天你回来过。”
“没有,他用阵法屏蔽掉了。”华镜凝视着他下巴的胡茬,“师弟近来睡得不好么,怎么一脸憔悴。”
修士也会长胡子,只要压力够大。
“阿镜,我有件事想问你。”谢危楼似乎在挣扎,眼神飘忽,最终下定决心,“你告诉我,韩风是不是你放走的?”
韩风啊,他早就融入山川大地了。
华镜笑了笑,说出了他想听的答案,“当然了,你会护着我对不对?”
谢危楼想得到了大赦,目光柔和,“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我知道,你还是那个善良的阿镜。韩师弟一定会很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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