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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腰上别的玉牌都亮了亮,和灵舟的传送阵建立联系。

    一弟子不解道:“谢师兄,为什么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进?”

    “‘沧溟秘境’是个小秘境,只能容纳二十个人。况且我和师姐的修为都在摘星之上,不能进去。”谢危楼耐心解释。

    李观棋观察华镜。

    她的伤好了吗?脸色比那时红润,应该是好了。

    华镜看过来,李观棋立刻转头,装作欣赏云上风景。

    事后回想他用额头触碰华镜手指的行为,简直……僭越。

    她当时没用片雪一剑刺死他,已是忍让。

    这时,李观棋凝眸望向云间,他似乎看见了一道人影?

    陆浊留拍拍他肩膀,“谢师兄说了,进入秘境后,我们可能会分开,你可千万留意线索来找我啊。”

    李观棋点点头,再看云间,已不见人影了。或许是个御剑飞行的修士吧。

    **

    鹿门关在两座山崖间。

    崖顶皆流下瀑布,似神女的青丝。更像谁人一剑劈开瀑布,分作两壁,蔚为壮观。

    李观棋欣赏了一会儿瀑布,才将目光转向镜面般的山崖之间。

    镜面和山崖同高,足有百丈。

    灵舟缓缓落在瀑布下的澄湖旁。

    华镜对谢危楼说:“我在房中打坐,若有动静,你先施救。”

    谢危楼点点头。华镜便步入房中,手指一扬,两扇房门关上。

    李观棋等人走到镜面前,谢危楼刚开口,就有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弟子,因为触碰镜面被拉了进去。

    “好了,不用我说,你们知道怎么进了。”谢危楼无奈道。

    正此时,韦明睿捂着心口,嚎叫一声,头发披散地跪倒在地。

    同门伸手扶他,只见他痛哭流涕:“我爹的魂灯……熄了!”

    第十章 恩怨。

    韦明睿和韦经业血脉相连,能察觉到后者陨落。

    韦明睿浑浑噩噩,由痛苦变愤怒,“是谁,是谁杀了我爹,我要杀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谢危楼见他神志不清,“韦师弟,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进秘境。”

    其他弟子纷纷点头。

    “不。”韦明睿捞起澄湖中的水,往脸上泼了几捧,渐渐冷静了,“我爹说过,鹿门关非进不可,他死了,我要帮他找出凶手,更要完成他的夙愿!”

    陆浊留小声嘀咕:“什么夙愿?让你们家继续在执事堂只手遮天的夙愿?”

    李观棋攥拳咳了咳,掩过陆浊留声音。

    不曾想他的声音引来了韦明睿的怒视,“李观棋,你在笑吗?”

    李观棋怔然,“韦师兄误会了。”

    “呵呵,谁不知你我恩怨颇深,我爹死了,你应当很高兴吧。”

    人在悲恸中,想法和常人不同,会放大对周遭人和事的恶意。李观棋深知这点,他见过一个因父母逝世,就闯入药园欺辱他的人,对方扬长而去,说师弟别介意,我心里好受多了。

    他好受多了,李观棋一身污秽,谁来让他好受?后来听说那弟子在一次外勤中被灵兽所杀,李观棋却一点也不痛快,他更想那人亲眼目的他的成就,自惭形秽,羞愧不已。

    想到这,李观棋冷脸道,“迁怒于人,并不能让韦执事复生。”

    “你!”韦明睿被激怒,拉出一半剑锋。

    谢危楼身形一换,按住了韦明睿的手。

    “韦师弟,你再这般,我只能强行请你回去了。‘沧溟秘境’中危险重重,你们要互相照拂。倘若起了内讧,全折在这里当如何?我和师姐两双手,可救不了这么多人。”

    他的脸向来挟着末如沐春风的笑,华镜性情大变后,他就是衡武门最好说话的人。一生起气来,板着面孔,远不如掌门和华镜有威慑力。

    韦明睿忌惮他的地位,用力地插剑入鞘,“对不起,谢师兄。”

    “李观棋,陆浊留,你二人先走。”谢危楼道。

    陆浊留感激拱手,向韦明睿挑衅地扬起下巴,抬脚踏入镜面。

    李观棋无可奈何地摇头,陆师弟还说他咸鱼,有哪条咸鱼这么嚣张?

    镜面像一汪水,裹住李观棋,倾倒进秘境里。咕咚一声,李观棋掉到了柔软的青苔上,参天大树环绕着他,森林静谧,鸟声啁啾。

    李观棋早做好了陆浊留失散的准备,他起身拍了拍衣上苔痕,神识蔓延出方圆三丈,只有他一人。

    陆浊留说会在途经之处刻下衡武门的标志,让李观棋沿标志找他。

    李观棋边走边看,这似乎是片原始森林,遍地青苔,倘若有人走过,一定会留下脚印。

    陆浊留可能掉到别的地方去了。谢危楼解释过,沧溟秘境很大,一年四季的风光都有,越往里走越冷。这里郁郁葱葱,极有可能在外围。

    他们最多能在这待三天,三天一到,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都得离开。

    李观棋祭出飞剑,打算飞到上空,他刚升到与大树齐高的位置,像撞到了无形的屏障,从飞剑摔到了树上。

    不能飞行,谢师兄怎么忘了说?李观棋揉着撞疼的额头。

    李观棋拨开浓密树叶,忽然看见不远处同样有人从半空摔了下去,运气不佳,没掉到树上,掉进坑里了。

    李观棋跳下大树,手持飞剑,小心地走向树坑。

    假如掉下来的人是韦明睿,他掉头就走。

    李观棋谨慎地往树坑里看了一眼。

    是个女修。

    她穿着李观棋在观虞城见过的散修道袍,发髻歪乱。一只手捏着右脚脚踝,似乎崴到了脚。

    “谁?!”女修警惕抬头。

    四目相对,李观棋将剑架在身前,“你不是衡武门的弟子。”

    “我自然不是,衡武门没一个好人!”女修激动地说,举剑指着李观棋,“滚开!”

    “这是‘沧溟秘境’,只有衡武门弟子能入内,你是怎么进来的?”李观棋仔细打脸她的飞剑,剑形有些眼熟,他忽然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御剑飞行的人。”

    女修压着眉眼,一语不发,“滚开。”

    “倘若你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不能放任你在此。”李观棋捏住玉牌,指尖缠绕灵气。

    女修看穿他的意图,“且慢!我说,你别喊人。我是来寻宝的,听说这里有不世出的传承。我在摘星境难以突破,又没有大宗门的资源,只能出此下策。”

    李观棋观察女修的神情,“你没说谎?”

    “不然呢,若不是为了精进修为,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女修反问。

    说的也是,李观棋还有一事想不通,“鹿门关有禁制,只有衡武门弟子能进,你是怎么进来的?”

    女修举起一块玉牌,正是衡武门的弟子玉牌,“我在观虞城黑市买到的。可惜,只能买到外门弟子的。”

    “你叫什么?”

    “崔月蓉。我是来找传承的,没有害人之心。现在你可以走了吧,不要将我进来的事说出去。我愿意给你一百上品灵石。”

    崔月蓉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堆上品灵石,亮晶晶的。

    “我不要。”李观棋摇头,看向她的脚踝,“这里很危险,你尽快离开吧。”

    崔月蓉一怔,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绪复杂。

    良久,她抚摸着玉牌,呢喃道:“云哥,这世间有好人,为何你我遇不到?”

    **

    李观棋又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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