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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很轻,很小心。

    “那好像是沈明懿的三叔,沈清徽。”

    江志杰终于想起来了。

    沈家这个姓不一般,意味着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财团,在国内的知名度很高。

    陈盼一下睁大眼,“江鹊在沈清徽车上?你没看错吧?”

    “没有,那就是沈清徽。”

    车子缓缓启动,江志杰盯着车牌号,一连串的8,不是沈清徽又能是谁?

    沈清徽鲜少在外界露脸,仅有的几次,他气质很好,让人过目难忘。

    “这个沈清徽是怎么,以后继承沈家吗?沈明懿呢?你天天跟着沈明懿混,沈清徽对江鹊是什么态度?”

    陈盼一连串问下来,江志杰不耐烦了,“我上哪儿知道!”

    怎么就是他天天跟着沈明懿了,他只不过是跟封远弘有点交情,现在被封远弘管着,在他手底下收收账而已。

    沈明懿那人阴郁恐怖,谁敢惹?

    江志杰是知道沈明懿把江鹊带在身边,但打听了一圈,沈明懿并没有跟江鹊发生什么。

    江志杰是摸不透沈明懿想什么,眼下沈明懿没了消息,说不定也是他高估了。

    “沈清徽是沈明懿的三叔,那年纪得不小了吧?”陈盼自说自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定下来,江鹊才二十,这么年轻,肯定不能跟年纪这么大的在一起,多亏啊……”

    江志杰盯着前面的车牌号,一双眼睛发沉,像在算计着什么心事。

    -

    江鹊不想让他到家里去,是因为陈盼一行人在家里,一地鸡毛,也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沈清徽又不放心她。

    江鹊思来想去,给村长打了个电话,就几步路,村长小跑着出来,让沈先生先到自己那里歇歇,江鹊也放心一些。

    临停车,江鹊跟他说,“沈先生,要是睡不惯……”

    “没关系,我等你。”沈清徽没舍得松手,总想再说几句,“别被欺负了。”

    “好。”

    江鹊点点头。

    村长家干净整洁,只有村长和他妻子住,农村妇女白天也都在外面干活,常常吃饭的时候才回家。

    因为江鹊外婆身体不适,村长也惦念着,他这个村长,不仅要处理村里的日常事务,还要操办村里的婚丧。

    其实在他们这个小小的村子里,一个老人久卧不起或者生了重病,丧事的准备基本也要提上日程。

    虽然很心酸,但人生老病死,谁都没有办法。

    江鹊跑回家。

    一行人已经把外婆放在了床上,外婆脸色枯槁的很难看,没再醒过,但还尚有弥留的一口气。

    而陈盼在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丧事用品店,买好了一套寿衣放在床头。

    江鹊没理她,自己坐在床前握着外婆的手,外婆的手毫无反应。

    江鹊眼眶发酸。

    “江鹊,我问问你。”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一家,陈盼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江志杰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江振达在屋门口抽烟。

    江鹊还是没接话。

    “你和沈明懿的三叔沈清徽在一起?是什么关系?”陈盼对她少了一点不耐烦,耐着性子说,“这些日子他给过你钱没有?他要是对你有意思,你这么小,你得多捞点钱,实在不行,借子上位也不是不行,他都三十多了吧?也该定下来了……”

    “……”

    “这个彩礼钱,肯定不能按春新的算,得按淮川的,春新的彩礼才八万,淮川的得八十万吧?你这么年轻,八十万也不行,什么时候让妈见见他?”

    陈盼不住地说,“你哥哥欠的是沈明懿的钱,沈清徽是他三叔,这笔账让他抹了也不过分吧?”

    江鹊听的很麻木,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烦。

    陈盼嘀嘀咕咕,江振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话,大意就说了一句,年纪差这么大,沈清徽该不是变|态吧?

    说江鹊大学都没上过,怎么可能对她认真的?要我说,捞他一笔就算了。

    这些字,一个一个敲在心口。

    卑劣的家庭,充满着市侩与算计。

    江鹊转头看他俩,像看一个陌生人。

    说不清楚是因为哪个字戳中了江鹊心口最敏感的地方,她忍无可忍。

    “你们两个说的话,不觉得很过分吗?”江鹊声音很冷,有点颤抖,不敢太大声,因为外婆还在床上。

    “我们过什么份?我们是你爸妈!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更何况你这还没嫁出去,鬼知道沈清徽是不是玩玩你,现在玩不要钱啊?你是让人白睡的鸡?”

    陈盼气不打一处来,戳着她的脑袋。

    江鹊躲了一下。

    “你还躲?”

    “你们不配提他。”

    江鹊坐在外婆的床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两个,死水一样平静。

    “我们不配提?我生了你我还不配提?我看你是被男人勾了魂!沈清徽人在哪?我倒要去见见他看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个小贱|人这么死心塌地!”

    陈盼的火气“蹭”地一下窜起来,就要拉扯着江鹊出去。

    江鹊挣扎,不让她碰到自己,可是陈盼是个中年妇女,平日又是在超市里做些体力活,力气很大,扯着江鹊的手腕就往外拽。

    江鹊情急之下挠了她一把,陈盼的胳膊上出现俩红印子,江振达一看,粗暴地把江鹊往屋里一推,一巴掌就扇下来,“你这还没嫁人就反了天了?还跟你妈动手?”

    这一巴掌很大的力,江鹊的脸被打的偏过去,整个人都没站稳,摇晃了一下,磕到了矮几旁边。

    矮几上,还放着临走那天没刷的碗。

    “啪——”

    矮几晃动,汤匙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江鹊捂着脸,眼眶发红,死死地忍着眼泪。

    十六岁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们是父母,所以天生拥有无尽的权利,可以扼杀孩子的自信,扼杀孩子的梦想,肆意地嘲讽。

    在有些父母的眼中,孩子是附属品,没有尊严。

    让孩子往东必然不许往西,美其名曰棍棒下出孝子,毫不顾忌一个十六岁女孩的尊严。

    她在夏天穿长袖长裤,穿秋天的校服,班主任问起,她只说自己走路跌倒了。

    周围的同学皮肤白皙,穿着短袖的校服肆意大笑。

    她不敢。

    脱下长袖,身上是难看的淤青。

    她甚至不敢笑。

    她的青春是低到尘埃里,还要觉得自己比尘埃还卑微。

    青春里挨过的打,还有那些打击下的语言,不是打在身体上,不是说给耳朵听。

    是打在了一个女孩尚且稚嫩的尊严和世界上,将自尊打碎,先折了她还没生长的翅膀,让她永远都不敢渴望蓝天。

    她怕男人,甚至惧怕到他们大声说话。

    她总小心翼翼,橱窗里的漂亮衣服都不敢看,每回去装修漂亮的店铺,都觉得自己不配进来,坐立难安。

    做父母好简单,只需要把孩子生下来,不关心她如何长大,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生长,不给她一丁点爱,却要妄想在她成年后就要看到回报,十倍百倍地回报生育之恩。

    道德是用来规范行为,而不是用来绑架,哪怕是父母。

    她的人生,是在遇见了沈清徽时,才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陈盼骂骂咧咧,说她是没良心,一面又同江振达商量着,找沈清徽要多少钱,他要是不给,就曝光他搞年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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