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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 来春新,牡丹花看了,车子抛了锚,害他误了飞机。

    在春新市的几天,都不顺利,于是看到这个名字就绕着走,笑称跟春新市八字不合。

    哪曾想,小小的春新镇里,会有着他此生里让他着迷欢喜的女孩。

    总是有些冥冥之中的缘分,兜兜转转,总会遇到。

    江鹊回来的时候,看到沈清徽站在桌边看,有点不好意思。

    沈清徽瞧见她脸色也有点白,探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才两天,就瘦了,你小时候脸还圆乎乎的。”

    “那是小时候了。”江鹊看了一眼,其实是到淮川之后才瘦下来。

    以前江鹊有一张略婴儿肥的脸,后来被陈盼带到淮川,吃不好,压力大,整个人瘦了好多。

    沈清徽坐在床上,让她小睡一会。

    江鹊也自知徒担心没用,眼下也没什么能做的。

    昨天确实也睡的断续,一夜里起来看了外婆很多次。

    沈清徽的手停在她的发上。

    其实很想跟她认真地说一句,你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照顾着小姑娘的心情,他心里也明白——江鹊一定知晓他的心意。

    -

    江鹊大概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因为有沈清徽陪着,她睡了一会,睡的也不太安稳,总觉得很压抑难受,可又无法从梦里挣扎出来。

    沈清徽倚靠在她身边,看她眉心皱着,轻轻伸手抚了抚,擦去了她额头的薄汗。

    也不知这姑娘又有什么沉重的心事。

    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六点,沈清徽只短暂地浅寐片刻,似乎也是醒来了有一会的样子。

    正靠坐在床头,好像在回信息。

    江鹊动了动,沈清徽低头看到她,同她说,“我去看过了,让外婆喝了点水。”

    “好。”江鹊讶异了一秒,很感激。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这张床其实也算不得多舒服,是硬木板的,外婆以前给她铺了很多层被褥。

    “您睡了吗?”

    六点,天渐黑,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沈清徽的轮廓很立体好看,江鹊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知道,他在温柔地注视着她。

    “睡了一会。”

    “好,我去做点吃的。”

    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村里唯一的一家店铺,还是一个老旧的小卖铺,只卖点调味品。

    因为还是土灶,小院的一角堆着一些木柴,捡了一些粗的,用火柴点了,家里还有一些茄子芸豆鸡蛋,也只能做点简单的。

    江鹊蒸了鸡蛋羹,炒了一盘茄子。

    沈清徽在院子里,山上的风很凉,一方昏黄的灯光,江鹊蹲在土灶前拨弄着,身影纤瘦,动作却又麻利。

    初见那天,曾想这个女孩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惶惑,过分敏感小心,给他煮了一碗梨水,动作麻利又考虑的万分周全。

    起初以为是在沈家做事所以才这样,现在才后知后觉,那是小镇女孩的敏感,是被生活打磨出的痕迹。

    甚至是她临走前那夜,沈清徽头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手,才能看到手心和指腹内侧的些许疤痕,那都是生活的留下的磨砺。

    这样的晃神片刻,手机终于震动了。

    程黎给他回了信息,找到了淮川的神经内科的专家,已经给他买高铁票到春新市了,预计今晚就可以到,明天一早就在春新第一医院坐诊。

    第45章 春日喜鹊   想哭就哭一会吧

    也许是因为有沈清徽在, 江鹊格外的安心。

    吃饭的时候外婆勉强起身,状态感觉不太好,江鹊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特意做的鸡蛋羹,软嫩好咬。

    外婆勉强靠坐,神色倦怠, 江鹊总不安,支了个小桌, 让外婆先吃, 自己去外面刷碗。

    “外婆, 明天早上我还是先带你去医院吧, ”江鹊小声地说, 她看过自己的账户,还有一点钱, 至少能让外婆舒服一点。

    外婆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清没听清。

    江鹊才走到门口, 就听见身后“啪嗒”一声,回头一看, 瓷勺掉在了桌上, 外婆软软地倚靠着墙,合着眼睛。

    江鹊吓了一跳, 忙跑回去,沈清徽也听到了声音, 江鹊跪坐在床边叫了几声,不见老人有反应,他意识到不能再拖,快步走过去将江鹊外婆扶起来, 沉声说,“现在去医院,我的车钥匙在桌上。”

    “好。”

    江鹊根本来不及掉泪,忙跑出去。

    村里的老人饭后都在街道上坐着说话,村长一家也是,看到江鹊匆匆地跑出来,那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男人将老人放到后座,村长其实意识到了什么。

    车子疾驰出去。

    村长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打几个电话了。

    秦佩之有两儿两女,以前村里人都常常羡慕,但每家每户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陈知慕过世前,老两口过的还是恩爱和谐,没嫌弃过秦佩之尴尬的身份,也不介怀地养育着秦佩之的两个儿子,一辈子也没让秦佩之受过什么苦。

    前几年陈知慕过世,是村里备份高的老人,是村里出的钱,葬礼办的很规矩。

    只有两个女儿回来了一趟,高龄老人过世是喜丧,热闹,但陈家门前却没几个子孙后代,清冷淡薄。

    那天秦佩之坐在里屋,灵堂设在院子里。

    秦佩之在里面翻来覆去地叠着陈知慕的衣物,有人在院子里烧纸,隔着烟灰看,才看到秦佩之一双眼是哭红了,也就是那回之后,秦佩之的眼睛就落了眼疾。

    孤寡老太太独自守着这个院子,让村长想到了多年前秦佩之嫁过来之前,陈知慕独自一人守着破旧的院子,后来院子里一下添了三口人,要吃饭,常常看到陈知慕天不明就去锄地,晚上入夜了才回来。

    陈知慕常笑着说,“我都三十多了才有人要我,我得对人家好一点。”

    有人不看好,觉得秦佩之以前养尊处优,俩儿子还都七八岁了,问陈知慕亏不亏。

    陈知慕说不亏,起码秦佩之不用受苦再生了。

    这么多年,从不见夫妻俩人吵架,也是村里的一段佳话。

    哪曾想,陈知慕去世后,凉薄成了这样。

    人老了真是个尴尬事,子女都不在身边,各自成家,接了老人过去也不方便,呆在老家又没人照顾。

    大城市还能去养老院,小村子里哪儿有这种地方?

    -

    江鹊一路上脑子都是懵的,攥着外婆的手叫了几声,没什么反应,但还能感觉到外婆的手心的余热。

    江鹊不敢哭,让外婆靠在自己身上,沈清徽亦是沉默,将车开到医院,去的急诊。

    急诊室的医生将老人抬到担架上,江鹊一路跟着,最终被隔绝在外。

    她看着里面抢救室亮起的红灯,脑海里一片迷茫。

    沈清徽站在她身后,默默地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宽慰一句,“肯定会没事的。”

    江鹊身子发软,机械地摇摇头,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支撑着江鹊努力生活的,是外婆,外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

    小学的时候,那会村里到镇上还没有修路,都是坎坷的土路,天气好还好说,一到夏天下大雨,都是泥水,她穿着不合脚的鞋,到了学校后鞋子都快泡坏了,又不敢告诉外婆,她知道外婆赚钱多不容易,哪知道第二天醒来,床边放着外婆新做的鞋子。

    放假的时候,外婆有时候带她去临镇上卖桃子,镇上卖爆米花,卖可乐,回回外婆都会给她买来让她尝尝。

    甚至是临去淮川的前三天,外婆几乎没怎么睡,给她织了手套,织了毛衣,做了好多鞋垫。

    还拉着她的手跟她说,“去了淮川好好学习,等你上了大学,以后外婆去找你。”

    外婆会给她寄钱,老人没有银行卡,一叠老旧的纸币,夹在信封里,寄到她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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