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1/1)

    沈清徽醒来的时候没见着江鹊,下意识地捞过手机看了一眼。

    原来才早上八点。

    难得做了些断续的梦,每一回醒来都是江鹊不在身边。

    沈清徽索性起床,原本以为江鹊应该在收拾东西,结果下了楼后,却看到江鹊正在厨房忙活着。

    江鹊听到脚步声,刚好做完今天的早餐,香菇虾仁糙米粥,煎了培根蛋卷,桌上还有一些馄饨没有做完。

    厨房里热气腾腾,熟悉的香味。

    是更不舍。

    有她在身边时,才能有些心安。

    他从身后拥住她,有些情绪不受控,在清晨时更难掩,比如这份不舍。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江鹊有些好笑说,“我多做了一些,等下冻在冷冻层,很好煮的,怕您不按时吃饭。”

    “好。”

    只应了一个字,不舍缱绻在口中,他心知肚明她不久后就会回来,可是这一刻也忽然发现,自己片刻都不想与她分别。

    但转而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比她年长的人,怎么这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了呢。

    十点多要送她去高铁站,还剩下的两个小时,思念好像已经在占据上风。

    在这个晴朗又热气沉沉的早上,趁着江鹊转身的时候,他少了一点平日的自持,突然吻下来。

    与平日里蜻蜓点水般羞涩的吻不同,浸透着难言的不舍与还未曾离别的思念。

    那只喜鹊还在窗外喳喳叫。

    这餐早饭,吃的有点静默。

    其实有点东西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说出口。

    于江鹊来说,何尝不想带他去见见自己唯一的亲人,让外婆看看自己喜欢的人。

    但春新镇上,连个像样的住的地方都没有,那泥泞的路,去了也是让他委屈。

    于沈清徽来说,是恐她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见家人与这份年龄差,他不知她是否足够坚定。

    她不提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勉强她。

    江鹊的高铁是上午十二点整。

    沈清徽在十点时送她过去,江鹊路上跟他说会记得给他打电话发短信的。

    沈清徽揉揉她的头发,“照顾好自己,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知道啦!”

    江鹊拎着包,前面就是安检,她回头,对着沈清徽挥了挥手。

    淮川的高铁站很大,人来人往。

    喧闹声里,本再走两步就是安检口了,江鹊又折返回来,沈清徽始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怎么回来了?”

    话音才落,江鹊忽然伸出手抱了抱他,隔着衬衫,他的温度很暖。

    江鹊扁扁嘴,仰头看他,话到嘴边,还是说,“我五天就回来。”

    “知道的,等你。”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深藏的眷恋不能流露,怕她难过,“五天很快的。”

    “好。”

    江鹊还是有些不舍。

    但最终还是要分别,江鹊慢吞吞地去安检,回头的时候,看到沈清徽就站在不远处,很心安。

    沈清徽是看着江鹊走进去的,他在大厅里站了好一会。

    G130车次开始安检。

    G130车次开始检票。

    12:16过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江鹊给他发来一条微信,窗外的景色开始模糊。

    再过几个小时,小姑娘就到了距离他几百公里外的地方。

    -

    高铁到站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八月份的北方仍然很热,江鹊费劲地挪去公交车站等市镇直通车,两个小时的颠簸,有好些到城里卖菜的老人上车下车,最后一站才在春新镇的镇中心停下来。

    镇中心是真的特别小,车站就在一个桥边,周围也算是春新镇的全部“商业区”了:一个老旧的小卖铺,周围几家看起来不算特别好的旅店,一些破旧的小馆子。

    去陈家峪只有一条路,除了各别家里有摩托自行车的,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公交车都没有。

    沿着桥下去,会路过一家乡镇学校,这所学校也就只有两栋教学楼,包括了小学和初中,操场都没有,但春新镇下的四个村子里的孩子都在这上学。

    当然,江鹊也不例外。

    对于这个山村的孩子来说,九年义务教育结束,要么考去春新市的中学,要么就回家,毕竟春新镇下的四个村子都是以务农为主,各家各户都有一片地,要么就是学一门技术,南下打工。

    八月是暑假,学校关门了。

    再走,两旁都是庄稼地,玉米、辣椒、还有各种农村常见的果蔬,这条只能容纳一辆车经过的水泥路也是这两年才修的。

    江鹊擦了擦汗,其实心里有点庆幸,这样的地方,与沈先生太格格不入了。

    走了一个小时,才到了村口,外婆早早知道她要来,就坐在村口的石头前等着她。

    陈家峪只有丁点大,村里二三百户人。

    北方的农村,是低矮的平房,是料峭贫瘠的山,水泥路、家家户户养只狗,兴许还会有犁地的牛。

    外婆远远看到江鹊,对着她招手。

    江鹊小跑过去,天渐渐黑了,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外婆走的很慢,眼神不太好,但她努力地看着江鹊,伸手给她擦了擦汗。

    “这么远回来,真是折腾坏了。”

    “不累的,现在坐车很方便。”

    “方便也得走回来这么一段,你邻居家叔去市里卖玉米了,今天夜里才能回来,不然就捎着你了,”外婆拉着江鹊的手,“我给你炖了排骨,我前几天买的。”

    “好。”

    傍晚七点,江鹊到家。

    陈家峪有一条路,村民们的房子都沿着这条路,江鹊外婆家在上面第三户。

    平房,院子,三间屋,是厨房,客厅,卧室,

    以前还是土屋,后来某年江振达给弄成了水泥房,算是通透了些。

    院子里亮着昏黄的灯,还是农村的土灶,锅里的饭好香。

    江鹊放下包去帮忙,然后果然看到了客厅里堆放了不少营养品,什么牛奶,补品,核桃粉云云。

    江鹊有点奇异,还都是大牌货,电视上常见的营养品。

    慰问老人不一般都是柴米油盐吗?

    外婆给江鹊盛饭,江鹊也饿了,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树架子下吃。

    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很优雅漂亮的女人,名字也很好听,秦佩之。

    江鹊其实从没问过——当然也没问过陈盼,总觉得外婆不一般,她没有农村老太太的市侩和粗俗,也从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而嫌弃半分过。

    外婆鼓励她好好读书,读书才能走出去,在遇见沈清徽前,唯一让她信赖和心安的,只有外婆了。

    前些年外公去世,几个儿女也没有把老人接去,外婆也不多说,觉得还是老家好,平日里也有街坊邻居照顾着,说说话。

    外婆家的地也在前几年给了邻居大婶家,所以平日里大婶也会做点吃的送来,江鹊觉得过意不去,以前每回回来都要给大婶家塞点钱。

    “外婆,现在政府真好,送这么多东西。”江鹊咬了一口馒头。

    “还说呢,是前几天,来了个人,好高哦,看着跟你差不多大,说来看看我,给我送了这么些吃的,我这把年纪,每天凑活凑活吃就是了……小伙子长得挺好看,说是你朋友来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