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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寄件地址是个很陌生的地方,还有陌生的姓名和电话。
但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齐宴,除此之外她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一想到他,她的心就像被针戳了一下。
这样被情绪牵引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沈霓然嘱咐阿姨将东西收好,想着找机会再还回去,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没理由再接受他的东西。
她摸了摸脖子上之前还没有的项链,这个理应也是如此。
…
沈霓然转而去了沈毅的房间,他今天似是精神很好,居然有闲情逸致用不知从哪弄来的收音机放着轻缓的钢琴曲。
沈霓然一听就知道,这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一首曲子,难为他病成这样了还记得。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开门声,背对着她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放轻脚步走近些看。
原来又是在看照片。
自从他生病后,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捧着这张早已泛旧的全家福。
从他忽然在公司倒下的那一天起,他时常会一阵恍惚,记不清东西,有时候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迷惘。但医生说尽管如此,他还是会记得一些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的。
沈霓然目光微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抬起落在他的侧脸。
面前的人和照片上俊逸的青年形成鲜明对比,她再次意识到原来他已经这么老了啊?
借着音乐空档,听见身旁的响动,沈毅这才注意到了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
夜晚,沈霓然边擦头发目光边落在柜子上简陋的草莓蛋糕上,边上还有两颗小的可怜的草莓糖。
收到沈毅递过来的这两样东西时她的表情别提有多么不可置信了。
这是她小时候每年生日母亲都会给她亲手做的生日蛋糕,简单的蛋糕胚上面放几粒新鲜的大草莓。
因为她极爱吃糖,很小的时候就被牙疼折磨得痛不欲生,又管不住嘴。为了她的身体健康,母亲就开始严格限制她糖分的摄入,想要戒掉她的糖瘾。
就连生日那天都不可避免,蛋糕上连一点奶油都没有。
那是一向温柔的母亲难得的态度这么强硬。
沈毅那时候也还不像如今这般忙碌,被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磨练得冷血不近人情。他那时候见她不高兴还总会将她抱在怀里哄,再瞒着母亲偷偷塞给她两颗糖。
她现在早就过了那个噬甜的年纪,但没有奶油的蛋糕和两粒普普通通的草莓糖,这是她的童年最深刻的回忆。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了啊…
但父亲一直都替她记得。
他会记得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亲情这东西真的好奇怪,总在她都要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时又铺天盖地地朝她奔涌。
沈青说,她从来都没理由去责怪他。
树大招风,随着沈氏日渐壮大,如果沈毅不变得强大到足以让人忌惮,那么在危机袭来的时候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年的绑架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沈霓然永远记得。
那天突然来了人,他们将年幼的她绑走,他们根本没有见她是小孩儿就对她手下留情。
那个屋子黑漆漆的,她在里面待了两天,伸手不见五指。
等她出来就被告知她永远地失去了母亲。
她为此怨了沈毅那么多年,而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如果是以前她不明他的良苦用心还能没心没肺地扔下他经年的心血不管,可如今她又怎能如此心安理得…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她不得不与顾凛虚与委蛇。
*
星光公主塔外。
看着前面那辆车启动,岑依连忙嘱咐:“师傅,麻烦跟上那辆车。”
第68章
车子在某栋公寓停下。
一直到前面的顾凛下了车,岑依像道影子,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他身后。
这是栋陌生的公寓,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今天她运气好,他身边没有带助理,司机将他送到楼下后就被他毫不客气地打发走了,也正好方便她办事。
岑依时刻盯着他的背影。
他明显是醉了,虽然这一路走的还算平稳,但速度极慢,周身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戾气,没人敢靠近。
岑依这时候也顾不上心底那种窒息的恐惧了。她缓步跟在后面,不由得配合着他放慢脚步。
暗想今天这个机会她怎么都得抓住。
…
思绪回转,眼看顾凛忽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岑依连忙小跑着上前。温软的小手像藤蔓般覆上他的胳膊,小小的身体施力稳住他。
鼻息间扑面而来一股酒精和荷尔蒙混合的气息。
她抬头猝然撞进他的眼。
他站稳后先是抬眼看了她一会儿,鹰隼般的目光刺在她身上,又逐渐放空。像是罩着一团迷雾,迷雾下是一团摇曳的影子,那眼神就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尽管心里发怵又晦涩,岑依固执地没松开手。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自己要什么。
顾凛是多少人费尽心思想要榜上的大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果她还不想方设法攀附着他,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好在顾凛最终并没有像在宴会上那样无情地推开她的手。两人呈着这个搀扶与被搀扶的动作僵持了一会儿,他忽地收回目光,像是施舍的放任。
岑依紧绷的心里涌过一阵狂喜。
见此她紧紧地抓着他结实的手臂,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比之前更柔更轻,似嗔似嗲:“我扶你上去吧。”
看见顾凛,门口的保安都没有任何阻挠就快速放他们上去了。
到最后一切都发生得那么顺其自然,比她事先预料的还要顺利。屋内情潮翻涌,他们像当初的每个日日夜夜那般契合。
他和她在身体上一直都有种神奇的共鸣。
夜幕降临,屋内开着暖气,顾凛这时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但头疼得厉害。他揉了揉太阳穴,围着浴巾坐在沙发上,手展开随意地搭着,袒露的胸口上布着可疑的红印,在他发白的躯体上分外扎眼。
身后的女人还在熟睡,赤.裸裸地见证着他不久前的荒唐行径。
他心里清楚,她和沈霓然固然长相有那么些相似,但由于脾性迥异,给人的感觉也天差地别,原本相似度的七分也因此降到了五分,轻易就能分辨。
分不清当时是醉的不省人事还是刻意找借口放逐欲望。
男人黝黑的眼微闭,将翻涌的情绪挤进满眼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良久,他薄唇嘲讽地勾起。
不过就是他在沈霓然那里屡屡碰壁,又舍不得在她身上发泄。无可奈何,就找了些别的发泄对象。
顾凛开了免提,边换衣服边给秘书打电话,“现在她手上的那个项目你注意让人盯紧点,让对方暂时别那么快松口,先吊着她,但也注意别露馅了。”
那个“她”他不言明秘书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过程我不关心,我只要结果如我意,你们看着办吧。”
扣上最后一刻纽扣,挡住胸前的旖旎,顾凛果断挂了电话,赤着脚往外走。
他当时虽然醉了,但还尚存着几分意识。
他想,他迟早会被她折磨得再也按耐不住,忍不住去摘下这朵帝都娇艳的玫瑰,生生嚼碎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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