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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的人够多的了,朱逸群他们三个人也就没想过去凑热闹。
直到不知谁说了一句,“王大酒包真是不知死活,杨家兄弟早说了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还敢露面,到底让人家给抓着了,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大酒包?朱逸群和马玉丽对视了一眼,朱逸群分开人群往出事的地方走了过去。
有认识他的人,悄悄分开了一条小缝让朱逸群过去。
杨家兄弟打朱逸贵还留着手,毕竟不能打死打残了,自己的妹子下半辈子还指着他呢。
打王大酒包可是没留手,打得王大酒包跟滚地葫芦似地,嗷嗷叫唤,王大酒包许是被人打出经验来了,双手抱着头蜷着腿满地打滚任他们打。
朱逸群他们站在人群里看着,谁也没出声儿。
王大酒包到底是被打出习惯了,逮着了个空子就从杨家兄弟的缝隙中钻出来了,杨家兄弟中的一个拿起一个板砖一砖头拍在他后背上,把他拍倒在地。
这回他可不是滚地葫芦的姿势了,不知谁一脚踩到他的腰上,围观的人都听见咔吧一声……坏了!这一下轻不了!可是另一脚也上来了,这回腿直接被踩变形了。
马玉丽当时脸就白了,一个屯子的人,虽说厌恶王大酒包的人品,看他眼看要被打死打残,仍然看不下去眼。
朱逸群喊了一声,“住手!差不多行了!”
杨家的兄弟抬头一看,“朱老四,这次没你的事儿!”
“你们把人打死了,把警察招来了,这里就有我的事儿了!”朱逸群说道,“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做事儿之前先寻思寻思犯不犯得上!”
杨家的人向后退了退,这个时候真就是一声吼,就能让他们恢复些理智,这里是大集,里里外外全是人,公社派出所的人也在……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派出所的人和治安员也从人群里往这边挤了。
“还不快跑!”不知谁吼了一声,杨家兄弟一扭头钻进了人群中跑了。
王大酒包躺在地上哼哼叽叽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亩,这回可不是五百了!得五千!哎哟,我可被打坏了!”
众人一看他还能说话讹人,都觉得他伤不重,起了两声哄走了。
马玉丽走过去蹲在地上,“你腰那里能动吗?手脚麻不麻?”
“不能动啦!我要死啦!杨家兄弟得赔我命!”他继续哼叽。
朱逸群啥话也没说,也不管是不是有味儿了,把他的鞋脱了下来,“你动动脚趾头。”
“干啥!”
“不想残废就动动。”
“我动了。”可是马大丽和朱逸群都清楚地看见他没动,坏了。
“别开玩笑!动动脚趾头!”马玉丽想起书上说的知识,大冷天的汗下来了。
“我动了啊!”王大酒包看朱逸群和马玉丽的表情,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我动脚趾头了。”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看自己的脚,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和治安员都过来了,一看是王大酒包,都皱起了眉头,“咋样了?别碰瓷啊!”
“这回他碰不了瓷了。”朱逸群站了起来,“叫公社卫生院的车送县医院吧,兴许有救。”
民警认识朱逸群,当年的老熟人,“真打坏了?你打的?”
“杨家兄弟打的。要是我打的你能在这儿瞅着我?再说了我啥时候手这么没准儿。”打人也是技术活啊。
第48章
王大酒包被车拉走了,然后呢?当然是该看戏的人看戏,该等着看电影的人看电影,不认识他的人只觉得多了件“谈资”认识他的人更是不在乎。
大丽却觉得有点儿没意思,找到葛凤芝,跟葛凤芝说了一声之后就回去了。
走了没多久,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朱逸群。
“你怎么也回来了?”
“没意思。”朱逸群叹了口气,本来他就不想去凑什么热闹。
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一前一后刻意拉开距离走着,走到一半儿,大丽觉得肚子有点儿饿,从怀里掏出来葛凤芝预备的饼子,掰了一块儿吃了,想了想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朱逸群。
“你要不要吃?”
朱逸群摆了摆手,“不饿。”
从公社到靠山屯要路过两三个屯子,因为晚上有电影看,道上一直没有断了人,这两人距离越拉越远,远到只能看见对方的一个影子。
大丽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心里觉得踏实多了,朱逸群这人性格其实也张扬,却不让人讨厌,还让人觉得这人可以依靠。
过了一会儿,道上没人了,大丽放慢了脚步,等着朱逸群走近,回头问他,“你为什么要救王大酒包?”
“一个屯子的,总不至于看着他被打死,杨家是朱家的亲家,也不能看着他们兄弟杀人偿命,整不好又把朱逸贵给牵连上。”王大酒包身上牵连的事儿太多了,就算是三叔马占山在这里也是有责任的,这个年月,只要人不被打死,万事好商量,民不举官不纠,被打死了就没得商量了。新闻里说了,要严打!
“他要是瘫痪了咋整?”
“不知道咋整。”朱逸群摇了摇头。
“唉……”马大丽踢了一下雪球子,“咋这么多事儿啊。”
“这算什么事儿啊,你年纪小,不记得当年闹□□时候的事儿,那个时候乱事儿才多呢。”
“我就记着青年点儿好像有几个人跑了。”
“嗯,跑进了山里迷路了,差点儿被判投敌,是你爸说他们是上山采蘑菇迷路了。后来找回来了也没啥事儿。”
“尚老师又是咋回事儿啊?”
“尚老师老家是省城的,据说是做大买卖的,贩药材的,开药铺的,家里还有人在满洲国当过官,她跟家里决裂了,到北平读得医科。”
“她是医科大学毕业的?”贩药材的家庭?她还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为什么她说自己不懂医啊?
“后来因为一些事被打成了□□,遣返原籍,又发配到了靠山屯,她丈夫跟她划清界限离婚了,她还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最小的儿子也跟我差不多大吧,后来她平反了,她丈夫找她复婚她不肯,让她回京城她也不肯。”
“她为什么说自己不懂医啊?”想想也是,不懂医的人家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医学方面的书啊,大部分还是繁体字的老版,还有一些是外文书。
“因为不想当医生了吧,只想教书。”朱逸群说道。
“这些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她学生啊。”
“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傻啊。”朱逸群笑着揪了一下她的辫子,这小丫头其实非常可爱,笑起来的时候看她笑的人也想跟着笑,跟她聊天轻松极了。
“我才不傻呢。”大丽把辫子扯了回来,她有点儿后悔为了扎头巾方便,扎了两个麻花辫了。“你说王家的孩子会怎么办啊?”王大酒包真瘫了,高小云是肯定不会守着他的,三个孩子呢?
“不知道。”
这事儿的结果是三、四天以后出来的,王大酒包确定被踩瘫了,拉尿都控制不住了,杨家兄弟都跑了,他们本来就在外地打工,那个时候,别说是出省,就算是出了镇想要找到人都不容易。
通缉令发下去了,可也得等着他们回来才能抓人。
人跑了,家还在,王大酒包还得治伤啊,马占山亲自带着人参与调解,杨家凑出了一千块钱的赔偿,其中三百块钱是现金,剩下的是借条。
条件是王家不能再去派出所闹,追着他们不放。
高小云一通的哭一通的闹,可杨家在当地人多势众,虽说老爷们都不在,老娘们也不是好惹的。
三百块钱,爱要不要。
高小云拿着了赔偿款当晚就消失无踪了,据说她跟走村串巷的货郎张光头是老相好,她消失那天张光头正巧在村里。
她还要带走王花和王草,王花一通的哭闹不肯走,王树听着动静赶过来,把姐姐和妹妹抢了下来,高小云怕惊动人不敢闹出大动静,只得一个人跟着货郎走了。
现在剩下的一个瘫子三个孩子,是村里的麻烦了。
马占山、朱大明白再加上被马占山临时任命的民兵队长朱逸群,三个人坐在村委会开会。
马占山和朱大明白都抽烟,没一会儿村委会就烟气弥漫,辣得人睁不开眼睛。
“幸亏王花和王草没让带走,不然就得被卖了。就连高小云都有可能被卖了。”马占山叼着烟卷说道。
“现在王大酒包咋整?”朱大明白眯缝着眼睛问道。
“送敬老院吧。”
“能送去?”
“送送看呗。”马占山说送送看,也就是差不多能送去了。
“孩子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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