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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扒塌了大门杨家拆迁队还不解恨,进一步进攻,“大军”所在寸草不生,没多大一会儿工夫,王大酒包家的烟囱也被扒了。

    就是这样,王大酒包家里还是没动静。

    杨家的人有人扒门有人扒窗户,往里面一瞅,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在杨家的人冲进靠山屯的时候,王大酒包就带着全家跑了。

    杨家的人把灶扒了,还有人往王大酒包家的锅里拉了一泡屎。

    “姓王的!姓高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妹子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将来让我看见你俩一回揍你俩一回!”杨彪对着外面喊出自己宣言。

    靠山屯的人,从头到尾,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阻止他,甚至有人觉得杨家人太没章法,应该悄悄地进屯,先控制住王大酒包两口子,再去找朱家。

    王大酒包走得匆忙,家里面的“好东西”没拿走,什么山鸡、兔子肉还有一两件看起来稍微完整的衣裳全被拿走了,碗架子上豁口不明显的碗也被拿走了,剩下的全都被砸了。

    最最值钱的战利品,从朱逸群里那里整来的红星二锅头,也被杨彪揣进了怀里。

    发泄完情绪,杨家人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靠山屯的人亦步亦趋将他们礼送出境。

    靠山屯酝酿了一天的“木戒斗”没有发生,众人都觉得有些无趣,怏怏不乐地回自己家里继续嚼高小云和朱逸贵的舌根去了。

    永远不要低估人民群从编小黄,书的能力,现在的第七个版本已经进化到了两人头一回各自都穿什么样的衣裳,什么颜色的裤衩,各自都说了什么话,在床上有啥表现了。

    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好像“编”故事的人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没人注意到朱逸群在事情结束之后,又悄悄离开了村子,正如无论是王大酒包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没有注意到王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了一样。

    王树抱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蹲在背风处,他被朱逸群抓到村子里的人狩猎时临时居住休息的小木屋已经一天一夜了。

    朱逸群只留下了十几根柴火给他,“能自己砍到柴就活,砍不到就冻死。天擦黑就回小屋,外面有啥动静也不要出屋,喂狼他不负责。

    王树靠着那十几根木柴听着各种野兽的声音过了一夜,他甚至能听见晚上有狼经过的声音。

    第二天天亮了很久他才敢出门,小木屋的木柴已经耗尽,他手里砍柴的工具只有一把生锈的斧头。

    腊月天的林子里,砍不到柴,不用到天黑他就会自己冻死。

    至于回家——他是被朱逸群拽来的,慌慌张张的根本没有记住路,就算记住了又怎么样,谁都知道,老林子里是“没路”的,走岔了一个弯,就有可能在林子里转着出不去。

    猎户和山里人能来去自如,全凭的是熟记路线,就算是如此,一场大雪淹没了路标,最有经验的老猎户也有可能迷失在林子里。

    他砍柴的时候时刻注意着让自己保持在能看见小屋的距离,生怕迷路了,连小屋都没有了,活活冻死在这里。

    这里常年有猎户来来往往,很多人估计跟他想法一样,死盯着附近的树砍,比较容易找到的烧火柴和低一些的树枝已经被砍完了,他又不敢往森林更深处走,手里的斧子又不十分趁手,花费了不知多长时间,砍回来一小把柴火,他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算了,冻死在这里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他!

    王树将手里的斧头扔到了地上,哭了起来。

    第37章 请假一天

    闲人的颈椎再次跳出来找麻烦了,这次高压飙到180,低压110,心跳138,休息。

    第38章

    事实证明,在寒冷的天气下,哭是没用的,眼泪刚离开眼睛还没等流到下巴,就已经冻成小冰碴了,上下眼皮被“粘”在一起,睁开眼睛都费劲。

    王树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他会死。

    不起来动一动,去砍柴,去找一切燃料抱到小木屋里取暖,他会被冻死。

    王树缺得是什么?王树缺得是在他的人生中没有人告诉他一个人得掌握最基本的生活技能,自立、自律,自己支愣起来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帮助别人。

    在村子里,偷总是能偷到烧的、吃的、穿的,有时候别人也会可怜他给他些什么。

    王大酒包和高小云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也会烧炕烧炉子,让屋里保持一定的温度,他们有残羹冷饭,也会给孩子吃,就算是被逼着上山砍柴,砍柴的主力也是王花,他主要负责运送柴火,每次总能偷会儿懒,在村子里他总不至于饿死、冻死。

    这次王树是被逼到极限了。

    偷没地方偷,拿没地方拿,跑没地方跑,他开始真卖力气了。

    一下砍不断的树枝,多砍几下总能砍到,往稍远处走一走,雪堆下面是有小灌木和松叶的。

    在木屋里找一找,是能找到之前的人留下的破麻袋的,可以用它来装柴火,他甚至找到了十几个大松塔和干在树上的蘑菇。

    山里人,靠着大山,挨饿挨冻是耻辱!只要肯出力气,大山是不会吝惜的。

    尽管人小力薄,他还是收集到了足够的柴火。

    炉子是现成的,用油桶改的,狩猎季刚结束不久,一切工具都可以用,他还找着了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半盒火柴。

    把干的松叶放在最底层,上面盖上树枝,把树皮最里面的一层撕下来点着了引火,炉火烧了起来。

    木头火最大的优点是能瞬间提高室温,缺点是不“扛烧”,把温度提起来了,他一点一点地往里面加柴火,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

    马上天黑了,他必须留下晚上的燃料,白天的时候再冷,小木屋也是能达到零下十一二度的,晚上搞不好要有零下三十度。

    小木屋的“窗”户是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皮毛的一块皮,皮的一角已经被风吹开,冷风忽忽往屋里吹。

    他在木头里找到了一块大且沉的,压到那块皮毛上,他仔细观察窗户,那里有两根钉子,钉子上还有兽皮的一角,他用斧子把钉子撬下来,重新把兽皮钉好。

    虽然窗户仍不严实,比起原来已经好多了。

    他到了外面,找了些雪,烧了一壶雪水,山里的雪是干净的,烧开了完全可以喝,但他现在用这些水还有别的用处。

    他从外面铲了雪沿着窗户的周围“粘”好,往上面浇了些水,水在寒冷的气温中很快冻住,兽皮也被牢牢固定住。

    他实际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正因为聪明才总喜欢学着大人的样子投机取巧。

    处理好窗户,他回到木屋里,把找到的松果放进已经没有明火的炉子里,让通红的炭烤松果,他拎起斧头再次出了门,为了活下去,他得再砍些柴。

    在天黑前,他又抱了一大捆的柴火,拖着半袋子的松叶,伴着不知哪里传来的狼啸回到了木屋

    放下东西,他回首把木屋旁边的雪全都挫进屋里,关紧门,把雪堆在门口,尽量堆高,木屋是粗笨的木工做得,木门间的缝隙很大,雪将缝隙堵住了,木屋里别的缝隙,则早就不知道被谁又泥糊住,又被一整个冬天的雪塞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门那里因为一直开关,缝隙一直在。

    炉子里的火已经灭了,他把里面的松果扒拉了出来,轻轻一掰松香味儿遍布了整个屋子。

    他将火重新点燃,小木屋里暖了起来,坐在火炉旁扒着松籽,他露出了一丝笑,朱逸群把他扔在这里想让他饿死渴死冻死,被狼叼了吃!他偏活下来了!靠自己。

    木屋里没有炕,只有木头板子搭得床,的铺盖都是现成的,一层草帘子,不知道什么皮的褥子,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破被子。

    他坐在那里,知道自己不能睡,睡着了没有及时添柴火很有可能冻死。

    跑山人和伐木工,都是轮流值夜的,他只有一个人。

    炉子里的火一直烧着,却不像白天时那么“热”门旁上稍有些融化得雪被冻得结结实实的,披着被子,仍然冻手。

    外面太冷了。

    冷风吹过树梢的缝隙,呜呜作响,不知名的鸟发出一声声古怪的叫声,远处狼啸声时隐时现,他知道那是狼群在捕猎,它们喜欢在夜晚出动。

    一声不知什么动物的哀鸣,代表着狼群狩猎成功了。

    这并不意味着王树安全了,狼群知道木屋代表着两足兽的领地,在冬天除了食物极为匮乏的时候,轻易不会靠近,但饿极了的孤狼却没有这种顾虑。

    除此之外,树林里还有鬼啊!狐啊的。

    他听说有的猎人白天的时候猎了皮毛极漂亮的狐狸,晚上就被变成美女的狐狸迷住了,从小屋里出来,第二天别人找到他的时候,赤果着身子脸上带着笑冻死在外面。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虎姑婆,熊瞎子……

    想着同学和村里人讲的各种“故事”,王树愈发的清醒,盯着外面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往木屋这边移动……

    谁?野猪?狼?熊?

    不要是熊,他听人说熊会开门……

    他紧紧盯着门栓一动不敢动。

    咚咚咚……

    “开门。”

    是人!朱逸群?!他回来了?

    他跑到门边打开了门,来人穿着一身军绿的棉衣棉裤,军帽军大衣,绿色的大头棉皮靴,军绿色的大棉手闷子,黑色只露出眼睛的棉口罩,不是朱逸群又是谁?

    朱逸群进了木屋,关紧了门,炉火烧得正旺,开门进木屋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扑脸,地上有一堆松果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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