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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灯看了看这个人,然后起身对他说:“以你现在的位置,其实应该把车停在一个地方,步行进去。”
“小灯啊,爸爸很久没有见到你了,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很少接,也很少跟我说近况,我也不好找你妈妈,这不是想来偷偷看一眼你吗?恰好你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搞暧昧,做父亲的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所以才会对你发脾气。”谢广元一番话下来将自己一开始的失态归为‘做父亲的’这样一个道德点上,加上如今这番可怜颓废神态,任谁也无法再说出重话来,否则就是做女儿的不是了。
谢广元面色僵了一下,正准备追上去拦住甩脸色给他的谢灯时,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徐深这时候拦在他面前了,谢广元知道面前的人不好惹,但还是抱着试探的心思道:“那是我女儿,你又是谁,你拦着我做什么?”
徐深双眼蓦地盯着面前的女孩,他没有听错,是谢灯,没想到这么有缘,电话刚挂转念一想来这里就让他给遇上了。但谢灯此刻并没有注意到徐深的变化,她心头的弦在那一声不速之客的叫喊后崩得快要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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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灯暗自握紧拳头,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这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灰黑的脸上胡子也没刮,额头和鼻头的油泛着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她不想探究,只留下一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卑鄙。”就错身往校内走去。
几步上前,两人走在一条线上,徐深一米八几的个子,侧头还要低头看,于是很方便地将谢灯倔强的面容收入眼底,此时开口会不会成打扰亦或者在到达教学楼之前能不能成功搭上话,顺理成章地熟络起来从而应了谢声的人情是他现在要解决的事情。
两人谁也没再出声,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一片树荫下前行,无声之间回旋着一股子夏天未散去的气流,细碎的光斑划过两人的身体,像是跳了舞,然后躺落在前方的地上,指引着终点。
“我干脆跟着你走到学院大楼下吧。”徐深开口,他声音温和,像是根本没发生刚刚那件事。谢灯抬起头看了一眼徐深,没说什么,默许这个陌生人跟着她。
“谢灯!”
第 26 章
“同学?”谢灯睁开眼歪过头,便见着面前停了一辆银灰色宾利。
谢灯只是微微侧着身,将头偏过去斜睨着这个有血缘关系但关系似是没有血缘的父亲,她语气冷淡得让徐深有些不好受:“要你管?你不该来这里。”
谢广元最受不得后辈忤逆他,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女儿?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只手指已经指到了谢灯的鼻头前,那双深陷在皱纹里的眼狠狠地瞪着面前已经不比他矮多少的孩子,恶声斥责道:“你妈把你教成这么没教养的了吗?这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我要是把你这种态度往街上一说网上一发你保准跪下来求我!”
徐深前后看了看,发现前面树荫处一辆车后还有一个停车位,于是对谢灯道谢后便发动车子往前滑了几米稳稳停靠住。他下车后正看见谢灯已经收拾好东西向他走来,她手上向他递出一张画有简易路线的纸。
第 27 章
“谢灯,你上大学后翅膀硬了,要学你那个没良心的姐姐了是吗?!”中年男人双目爬满了血丝,他咬牙,将字一个一个绞出来,又像是黏在一起扯出来,徐深注意到男人双手早已成拳,若不是对方还穿着一双尚能遮蔽双脚的鞋子,恐怕那十根脚指头也早就紧紧抓住地面蓄势待发了。
谢灯抿了抿唇,她抬腿离开逐渐热闹起来的地方,语气坚硬道:“是不是他找你了?” 那头的妈妈捂着电话,低声道: “他没为难你吧?”
谢灯收到母亲的电话已经是下午课程结束后她在食堂里站着买饭的时间,看着来电显示,她顾不上好不容易排的队,避开嘈杂的人群在食堂外接听电话。
“你以为我不敢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是不是?你还认为自己干的那些事一点错都没有是不是?”谢灯咬着牙开始咄咄低声将话刺出去,她每说一句步子便毫不服输地向这个威胁她的中年男人走近,后者反而被她这般的强势倒退了几步变得些许狼狈起来。
谢灯第一次见着徐深就是在这个开学不久后的平平无奇的上午,徐深模样好,气质成熟,但总给人一种潜藏的冷淡疏离感,尤其是从他笔挺的衬衫领子里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很精,比狐狸有过之而无不及。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儿,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小灯……”
“你好,请问?”谢灯坐直了,徐深勾了勾嘴角,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他身体往前探了些许道:“同学知道服装学院在哪里吗?”
那头重重的叹息后是一声略带欣慰与担忧的妥协,谢灯和妈妈之间有共同的诉求,所以当她提出这个互相打电话的要求时,其实是使双方放下心的唯一方式。电话挂断,谢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悬起了心。
谢广元瞪着谢灯一根手指颤抖了半天,一个音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也没成功蹦出来,最后他一双眼扫到了谢灯身后的徐深,又看到了徐深身后的车,他一张脸停止前一刻的表情,眼睛转了几圈突然冷静起来,他放下手又抬起两只手从前往后扒了头发,脸上已是一片颓败之色。
“现在轮不到他为难我,他也只能活成现在的模样了,活该。”谢灯说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两排牙齿已经摩擦得发出了切齿的声音,“他的事你别管了,心软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只会让坏人变本加厉,做事有恃无恐。”
徐深的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打量,一出再狗血不过的戏码被他了然于心了。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靠在车屁股上看着两人最后哪一个败在道德束缚下。
“妈?”谢灯回头看着食堂里人头攒动的景象又看看从对面后门出来的学生。
寻着谢灯快要消失的背影徐深快步追了上去,在距离谢灯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慢下步子,徐深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抬眼看着女孩笔挺的后背,散落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拂,一路上树梢枝叶间落下的光斑不停地在她身上变换,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漫上他心头,他想他心中应该知道给什么程度的关照了。
徐深只是对着谢广元笑了笑:“没什么,对学生会造成伤害的不明人等不允许入校。”说罢,他朝谢广元身后抬了抬下颚,后者往后看,那本来在门卫亭的警卫正朝他走来。
“从对面这个门进去,跟着纸上的线走就可以了。”谢灯说着,她习惯性地看向对方的眼睛,徐深接过纸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呵斥便从谢灯身后传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大楼下,谢灯对着徐深点头示意后不再停留直接进去,徐深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他已经找到人也找到达目的地,剩下的就是给远在北京什么都不知道的谢声打电话了。
电话那端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谢灯停脚,闭眼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睁开眼后又恢复若无其事的状态继续走,“你放心吧妈,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好欺负了,他找不到姐姐,你也不要理他,不要担心我,有什么事情我们第一时间互相打电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