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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内。
萧容听见外间动静,脸上笑容尽收,迅速爬起慌乱地站在桌边。
摄政王找她作甚?
赐死?
她顿时心如擂鼓,呼吸越发凌乱起来。
桃子与崔医女亦茫然不知,默默跟到萧容身后,面容怯怯。
牢房室小,靖王虽已露出老态,身材依旧魁梧。
他弯腰穿过铁门走进,环顾一圈四周,严肃的脸上慢慢浮出一点笑意:“巷室简陋,这几日辛苦容妃娘娘了。”
萧容不愿与他客套,极力压抑心中不安,扬起头问道:“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摄政王一怔,复而笑道:“娘娘不愧为女侠,行事就是痛快!老夫征战沙场数十年,就喜欢这样痛快的性子!”
“王爷还未回答。”萧容警惕地看着他,忽略无关之语。
话音刚落,她又注意到在暗黑的拐角处,在靖王同行的人中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容。满身防备奇异的收起,萧容颦眉望向李致,迎上李致看来的目光。
李致眉目淡然,不动声色的,浅浅的略一点头。
这个意思……
是让她答应?答应什么?
萧容只觉混沌茫然,接着,摄政王向后招了招手,便过来两名同行侍卫,抱拳俯首等候命令。
靖王斜一眼萧容身后胆惧躲藏的两名少女,道:“把……这两个谁?带出去!”
“是!”侍卫上前带走二人,桃子觉察不妙,哭着喊着去拉萧容的袖子,仿佛这便是她见容妃的最后一面,凄哀不已:“娘娘……娘娘……”
崔医女回头看萧容一眼,依依不舍,偷抹了眼泪跟着侍卫离开牢房。
萧容心里七上八下,无暇去理会桃子和崔医女被带去哪里,想来是不会要了她们的命。
她攥紧双手稳住心神,静等摄政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摄政王目光沉沉盯死萧容,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良久,沉沉道:“致儿,进来!”
贺氏遗孤
萧容将视线朝外看去,李致从随行之人的手里接了托盘,低声示意他们全部退下,这才走进牢房。
“父王。”他将托盘递到摄政王面前,摄政王觑了一眼,抬抬下巴,示意李致将东西放在桌上。
李致照做,萧容一直在旁默默看着,等他走近时,讶然发现男人的左手缠着白布,上面还有未干的血。
他受伤了?
萧容的视线一时无法从那红色的痕迹上移开,李致放下托盘,抬起眼眸望着萧容,淡淡说:“容妃娘娘,请用。”
萧容回过神,还未细想刚刚心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感觉,又闻靖王自信笑道:“吃了它,本王马上放你出去!”
萧容抿了抿唇,微颤着手掀开托盘上盖的红娟,入眼就见一个小小的檀木锦盒,以及一指长左右的青花瓷瓶。
毒|药吗?
屋顶上,董尤攥紧双手,纠结着不知是否应该现在下去,以阻拦容妃服药。
他想起临行前,少年皇帝吐得有气无力,依旧不忘叮嘱的那句话:“确保容妃无恙。”
但若此番在摄政王面前展露行踪,暴露宫中有暗卫的存在,皇上就……
正在挣扎时,又听下方浑厚的嗓音笑道:“放心,本王暂且不想要你的命,只望娘娘能够审时度势,乖乖配合本王!”
萧容定睛朝摸着两撇小胡子的摄政王看了一眼,又朝神色淡然的李致看了一眼。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打开锦盒,看见盒中的药丸,眸光狠狠一颤,不敢置信地再一次看向李致,他背对着摄政王,面朝她,笑容温暖似寒山夏暑的月光。
薄唇微启,无声说了一个字:吃。
萧容眼眶有些发热,垂眸以两指拈起药丸送入口中。
圆圆的药丸含在嘴里。
一股苦涩在口腔中化开……
熟悉的味道……
摄政王满意大笑,又道:“致儿,将瓶中血递给娘娘!”
李致浅声答:“是。”
既罢,他右手取来托盘中的小青花瓷瓶,拨开瓶塞,缓缓递给眼前双眸已被眼泪包裹的少女。
他是淡然的,一如往日的淡然,丝毫不露瑕疵。
萧容泪眼模糊,看不清小瓷瓶上绘着的花纹,但他手上的伤口,还有刚刚取血后的猩红,那般醒目!
原来,瓶中是他的血……
她默不作声将瓶子接过来,躲开摄政王如猎鹰一般的凝视,慢悠悠的,惴惴的,将瓷瓶送到唇边,听话的喝掉里面的血。
这诡异的仪式,她不知道作何用,但心里却一波波涌来令她无法承受的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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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宫。
少年皇帝连日醉酒,喝完了便吐,吐完了继续喝,忙坏了一屋子的奴才。
连瑞皱着一张苦瓜脸,弓腰站在龙榻旁安慰,抹泪道:“万岁爷,您就别喝了,您若有个什么好歹,等老奴见了先帝,该怎么说呀。”
李言修醉醺醺瞥他一眼,继续饮酒。连瑞把心一横,上来双手抱住酒坛要与皇帝抢,李言修怒气更甚,发怒将手中酒坛朝大太监脚边掷去,咆哮道:“滚!”
连瑞见他砸了酒坛,暂时无酒可喝,生怕他意识清醒后又会来要,便招呼几名内官将吐盆放下,急冲冲带人退了出去。
李言修眼前一片晕眩,他躺在龙榻上,单臂覆住额,两颊上红扑扑的,没多少说话的气力。
微弱的嗓音在殿中响起:“容妃呢?”
接着,便见房梁上跃下一人,身披黑衣,口戴面罩,背上别着两把长剑,语气稳重道:“回陛下,摄政王把容妃放了。”
“放?”他神志依旧清晰,但过量饮酒后的翻滚欲呕却不受控制,眼前天旋地转,李言修只能闭上一双墨眸,“如何放法?”
董尤难堪,嗫喏道:“服毒……”
啪!
李言修暴怒,挥手打落一旁支了琉璃盏的漆金木架,恶狠狠侧身瞪来,他压低的嗓音闷闷叱道:“朕不是说了,确保容妃无恙!”
董尤抱拳跪地,澄清道:“陛下,当时摄政王带了十余名侍卫在场,若属下贸然阻拦,势必无法全身而退,届时,暗卫行踪暴露……陛下,请恕属下无能,但属下绝不能让您置于险境!”
李言修气得呼吸渐重,血红双目死死盯着龙榻前跪着的暗影,许久许久,才恢复平静。
他复又合上眸,低低闷斥:“退下!”
董尤默默一拜,起身一跃,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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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时辰后,摄政王遣人过来通知连瑞,容妃已经安全回到景瑜宫。
连瑞听到这个消息,喜不自胜,倒不是他与容妃交集多深,都是替皇帝高兴。
老迈的身影推开乾德宫的门,匆匆进去禀道:“万岁爷,娘娘回宫了!”
床上半睡半醒的少年睁了睁眼,眉眼苦涩,佯作不信道:“老东西,又来诓朕……”
“陛下,老奴说的是真的。娘娘安全回宫了,现在就在景瑜宫里!”连瑞一边说着,一边招呼旁边的太监准备龙辇。
连瑞挽着拂尘,弯腰打起床幔,喜悦道:“万岁爷若是不信,老奴领您过去看看,这不就晓得了?”
说完,连瑞又着人替李言修更衣束发,像个老父亲要带儿子去相亲似的,叮咛道:“万岁爷,等会见了娘娘,您万万不能这么灌酒了,否则娘娘要心疼的。”
李言修醉蒙蒙的由几个太监将自己翻来覆去的打扮收拾,脚下软绵绵的,需得几个人搀扶着才能站起,醉音靡靡,咕哝道:“阿元她不心疼朕……”
“万岁爷又说胡话了,娘娘不心疼您,那要心疼谁啊?”连瑞笑着打趣,满足望着李言修被收拾得容光焕发,招招手,笑着喊道:“起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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