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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真真疼爱娘娘,一笔一划皆有情,才能画得这般细致入微。”桃子笑着打趣,将画卷起来,小心收在盒子里。
又过来朝萧容道:“娘娘,陛下让奴婢在您醒后跟崔医女取补药,奴婢去去就回。”
萧容愣了下,反应过来应该是避子汤,便道:“不是什么重要东西,随便打发个人去就行了。”
桃子现在对萧容惟命是从,便没有多说什么,哦了一声,出去指派了一名小宫女去太医院拿药。
不多时,其它几位妃子结伴而来。
许是皇帝在宁妃那里留宿过以后,她们对萧容的敌意减少了一些,竟纷纷带着礼物过来看望萧容。
萧容命人摆好茶点,与四妃围炉而谈。
先是娴妃送来一只香囊,笑道:“上次说到要送容妃姐姐香囊,这便刚刚又做了一个,听说姐姐休息得不好,里面特地放了一些安神香,有助眠之效。”
萧容笑着将香囊接过:“有劳妹妹了。”又嘱咐桃子将自己备好的还礼送给娴妃,两边倒是一派和睦。
这时,宁妃失落道:“娴妃姐姐动作太快,我这边也是准备的香囊,倒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妹妹说笑了,送礼本就是各凭心意,如何还能攀比。”娴妃笑着调侃一句,姿态优雅从容,“容妃姐姐大度,还能与你一般见识?”
“可是……我这只也是姐姐你昨天送的,可惜妹妹福薄,用不惯里面这么多珍贵的香料,起了一身疹子,你看。”
说完,宁妃一撸袖子,果然手臂上秘密麻麻都是红疹。
“呀,怎么会这样?这香囊怕是不能用了,快快扔了吧!”娴妃疼惜地看着宁妃一手臂的红疹,“都怪姐姐大意,不知妹妹对香料过敏。”
“这也怪不得姐姐,是宁妃可惜了,这香囊我们也用着,倒是好用的很。”明妃说话总有些尖锐,不过今天已经相当收敛。许是宫中容妃,宁妃相继受宠,可身材最佳的她依旧独守空阁,暗中有些信心受挫。
宁妃鼓着嘴,郁郁道:“我是不能用了,本想着这么好的东西,扔了怪可惜,也浪费娴妃姐姐一番心意,刚好容妃姐姐还没有,便来借花献佛送给姐姐,不料与娴妃姐姐撞个正着,看来只能带回去供着了。”
说完,宁妃又转身朝旁边大宫女道:“你回去将我匣子里的那串珍珠链子拿过来,总不能叫我空手到容妃姐姐这里叨扰。”
萧容浅笑听着,唤住正要出去的婢女,拦到:“莫要再多跑一趟了,娴妃妹妹的香囊做得极好,我很是喜欢,不用换了。”
萧容念着她们送的这些东西自己肯定是不会用,反正也是堆在墙角积灰,换来换去反倒麻烦,不如就势接下便好。
“那……妹妹就厚着脸皮送了?”宁妃不好意思的将香囊递给萧容,萧容微笑接下,又收下瑾妃的字画和明妃的玉簪,还了礼,笑说改日去妹妹们那里打扰。
一直聊得还算和善,直到宁妃炫耀似的提到皇上与她如何戏耍玩闹逗她开心,在座几位才变了脸色,无甚心情继续聊下去,相继借口告别。
宁妃见大家都走了,也不好意思待下去,兴味索然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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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边刚走不过半盏茶,李言修便过来了。他进门瞧见桌上摆了一堆东西,笑道:“阿元好生受欢迎,得了这么多礼物。”
萧容不甚在意的过去替他解开身上披着的黑色大氅,道:“你可要过来看看?若有喜欢的便拿去。”
“怎么?阿元不喜?”李言修走到桌边,从数样礼物中一眼便看到那两个香囊,分别捡起送到鼻尖闻了闻,“都是娴妃送的?”
“蓝色是宁妃送的,她用着不适,便转赠于我了。”
“哦?”李言修闻言将蓝色香囊捡起又看了看,指尖轻轻揉了揉,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少暄喜欢?”
李言修回神,将手中的蓝色香囊递给萧容,笑道:“这个味道还不错,既然是礼物,便用着吧。”
“……?”萧容将信将疑握住那枚香囊,她分明看到李言修拿着这个香囊的时候,情不自禁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这狗皇帝的旧相好是宁妃?他是在睹物思人?
不过真奇怪,明明宁妃就在宫中,他又何以要这样疏落她?
萧容着实满头雾水。
李言修见她低头看着香囊迟迟没有反应,便又急着抢回来,道:“阿元不要胡想,若你不愿用,扔了便是。”
萧容轻轻笑了:“臣妾只是在想,娴妃妹妹也送我香囊,陛下怎就挑中了宁妃这一个?”
“你醋了?”李言修微微讶异,试探问道。
“……”萧容敛目不答。实话说出来,怕是又要惹他生气。
李言修当她默认,哈哈大笑搂住萧容:“你竟会吃宁妃的醋,也算没白费朕一番功夫!”
“什么意思?”萧容问。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一晚,朕为了气阿元,与宁妃拆解灯谜数百道,一直到黎明她睡下才离开。朕一夜未眠,困乏无比,更无美人相拥,整日下来心情颇为烦躁。故而忍耐不了一日,又来寻阿元解困……”
“陛下无耻,”萧容假作恼怒的要打他,“都说君子胸怀无边,陛下竟睚眦必报。”
李言修偏身躲开她的粉拳,道:“朕不是君子,阿元亦不是善妇,竟敢将朕当成路边石子,随意踢给别人。”
“少暄怎还记恨着阿元?”她气呼呼低头道。
李言修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又忽地捏住那气鼓鼓的粉嫩脸颊,指节使了使力,牢牢凝着萧容假意喊疼的模样,神色认真:“朕要你记住,不可再犯。”
腹痛难支
转眼年底,皇帝寿辰将近,各宫都忙着筹备皇帝的诞辰。
景瑜宫。
萧容低着头,细心的重复着编织的动作。
她早前跟李言修撒娇要来大把竹蔑,打算偷偷编些小玩意送他做寿礼。
狗皇帝身为君主,见过的稀奇之品多不可数,怕是收到什么都视若粪土,不会欢喜。
自从得知每位妃子都需为皇帝筹备寿礼后,萧容苦思冥想数夜,还是想不出该送什么好,也便动了自己亲手做的心思。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细细打量面前即将完成的作品,赶工月余,总算没白费时间,龙身匀称健劲,极是漂亮。
许久,萧容又想起什么似的捡起笔,沾上墨,谨慎的替竹龙点了双眸。
绘了眼,竹龙立刻像是活了过来。它傲慢地昂着头,张着爪,眼神专注又锋利,微含一缕不近人情的轻蔑和冷漠,似要立刻吞山咽河,摧毁天地万物,像极了狗皇帝暴怒时的模样。
不知不觉,竟照着他的样子做出来了……
萧容敛目,心下暗叹。
旁侧,桃子叠手站立,她笑盯着萧容手中的竹龙,夸赞道:“娘娘手艺精湛,这龙威风凛凛,尽显王者之气,皇上见了一定喜欢得紧。”
萧容抬眸朝桃子浅浅一笑,正欲说话,突然袭来一阵绞痛,传遍全身!
啪嗒,手中握的竹龙跌落。
萧容咬唇捂住腹部,指节扣紧圆桌,顷刻间,额上已经虚汗成滴。
“娘娘!”发觉不对劲,桃子急忙扶住萧容。
萧容缓了会儿,那股刺痛才落潮般慢慢退去。
她撑着手臂坐正,紧皱的眉心缓缓释开。
桃子见她无恙,快速蹲下将竹龙捡到桌上,又起身扶住萧容的手臂,劝道:“娘娘,还是传太医来看看吧?您最近时常疼得厉害,奴婢担心……”
话未说完,萧容已打断桃子的话,她发白的唇盈盈牵出一抹笑:“莫要再担心了,本宫不过是忙着赶工,休息不足,有些疲累罢了。”
“可是……”桃子忧虑重重,眼神担忧地停在萧容苍白的脸上,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又道,“娘娘,请恕奴婢多嘴,您月事延迟多日……奴婢进宫时姑姑便教过,若主子如娘娘这般,必须唤太医过来请平安脉……”
“……”萧容微愣,复而不在意的一笑。
她抓住桃子的手,借力站起身,慢步朝窗枢走去。
窗外寂静地飘着雪,黄昏残枝,院子里白成一片。
皑皑白雪裹素冬,凄凄冷日扰伊侬。
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化水般泅开,雪地里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那个人……好些天没出现了。
他又在祸害谁呢?
“娘娘……”桃子朝陷入沉思的萧容唤了一声,便见对方笑着转过头来,低声解释道:“傻丫头,莫要再忧心,每次侍寝后,皇上不是赐本宫一碗‘补药’吗?”
桃子奇怪地点头。
“那‘补药’是避子汤……”萧容缓缓转眸望向院外空无一人的朱墙,笑得清冷淡泊,低缓嗓音却是坚定的,“本宫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无需请平安脉。”
桃子暗暗讶然,四扫一眼屋内再无别人,才暗舒一口气。她终于明白萧容坚持己见的原由,跟着,竟有些莫名的心疼袭上心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娘娘,皇上必是考虑到您近来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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