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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恼羞成怒,咬着牙讥讽说:“我不是三皇兄你,自小在女人堆里长大,浑身脂粉味,前阵子还听肖将军在说,他的徒弟里,就三皇兄你的剑舞得最柔美。”
纪王最听不得别人嘲讽自己这点,但对方是最受宠的朔月公主,锦太子又在旁边,他不得不隐忍。他紧抓着椅把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咬了咬唇说道:“皇妹,现在与我和皇兄开点玩笑也就罢了。日后嫁为人妇,去了盘阳老府,可别如此失礼,会让别人说父皇教女无方的。”
“无需三皇兄担心,”朔月高昂着头,“我堂堂一国公主,肯叫那老头一声师父,对他已是莫大的荣耀,还……”
“皇妹!”锦太子及时喝止,他已瞥见冷清风面露不悦,“盘阳老人乃是世外高人,培养扶持了不知多少位贤明君主。你我均应敬重。”
说话时递了个眼色给朔月。
毕竟是在宫里长大的孩子,朔月立刻会意了兄长的意思,回答说:“是,皇兄教训的是。朔月失礼了。”
哼!纪王冷哼一声,侧头看了眼冷清风,心想这个家伙,真是自讨苦吃。
四人正说这话,忽然身后人声涌动,原来前方湖面上,一名身披轻纱的绝色女子从绣楼中走出,踏水缓朝他们走来。
这吴月楼的绣楼之所以惊奇,还在于绣楼一层的楼面铺在水下3寸,人走在上,湖水没了脚面,仿若浮在湖面上一般。
而此时向他们走来的女子,肤如凝脂,面如芙蓉,身披的轻纱在圆月衬托下闪着点点白光,仿若凌波仙子。
岸边所有男子屏息盯着她走上岸,然后看着她站在锦太子的面前,微微福了福身。连最平常的动作,都让这些男人无法呼吸,让他们感叹怎会有人行个礼都能如此柔美。
“奴家参见太子殿下。”这声音酥软,醉倒在场不知多少男人的铿铿硬骨。
美是美,但是……锦太子皱眉,这是第一次有民女敢如此大胆地站在自己面前,更别说还是勾栏香坊的女子。
“皇兄,这位是吴月楼的太阴娘子。”见锦太子迟迟没有回应,心疼太阴一直跪着,纪王解围说。
“哦,太阴娘子,免礼,免礼。”锦太子连忙回答说。
纪王更是上前将太阴扶起。而太阴刚站直身,便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手中抽出,并不露痕迹地递了个眼色给他。
眼下太子公主都在,纪王还是收敛着点好。她是这般意思。而纪王似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立刻退回到自己位子上。
“太阴代吴月楼的娘子们,感谢太子殿下的大驾光临。”
“花魁大赛如此盛宴,吾身为太子,也想与民同乐。”
“既然如此,太阴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太阴从袖中抽出一卷丝帛,呈到太子面前,说道:“今晚花魁大赛的主考官,还请殿下担任。”
“这……”锦太子看了看冷清风,得到对方点头的回答后,才接过来,“既然如此,那吾就担任这主考官一职了。”
“谢殿下。”
太阴说完,便又徐徐走回绣楼。
这花魁大赛的主考官该做些什么呢?其实锦太子也不甚清楚。
他接过丝帛,仔细瞧起来。
“皇兄,”纪王凑过来,给他讲解,“这丝帛上皆是参加本次花魁大赛娘子的名字。其出场顺序,由主考官决定。”
“只要决定出场顺序吗?”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纪王继续解释,“既然有主考官,必然要有副考官,皇兄你需在宾客中指定二人作为副考官,届时三人商议评出今年花魁。就连评选要求,也要主考官定夺。”
“评选要求,吾以为这花魁看的不只是美貌吧。”锦太子其实心里很虚,他没有底,悄悄看向冷清风。
冷清风接收到他的眼神,应道:“殿下说的是。这吴月楼的花魁,美貌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才艺和德行。”
“才艺嚒,琴棋书画,歌舞表演,且看稍后娘子们各显身手,评断这个,三皇弟和皇妹最适合。”锦太子看向身旁的弟妹。
纪王自然欣然接受,但朔月公主有些嫌弃地瞪了湖中绣楼一眼,说道:“本宫听惯了宫中的丝竹钟乐,看惯了宴享宫舞,可不会欣赏勾栏香坊里这些靡靡之音。”
“那你坐在这儿干什么?”纪王不禁顶了她一句。竟然说他的太阴娘子唱的是靡靡之音?
“我……你以为我想来吗?”提起这个,朔月心中来气,眼睛不禁看向冷清风。
若不是听说冷清风要陪锦太子参加花魁大赛,她才不会屈尊来此,委屈自己跟群色中饿鬼坐在这冷飕飕的湖边,看群狐狸精搔首弄姿。
说到底,她害怕一个不小心,冷清风会被吴月楼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勾引走。
“趁着还没开始,赶紧回你的悅瑢阁。”纪王怎不知她的心思,借机嘲弄道。
“你!”朔月辩不过他,便转身找兄长帮忙,“皇兄,你看他~~”
“好了,你们别吵了,让人看笑话,”对弟妹日常的吵嘴,锦太子感到头疼,向冷清风求助说,“清风,你看另一位副考官应如何定呢?”
这确实是个难题。冷清风回头望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座位,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人,计上心来。
他站起身走到那人身旁,作揖道:“陈大人,许久未见。”
陈昌有些讶异,自己特意坐在最后几排,躲避视线,却仍被冷清风瞅见了。
“冷公子有礼了。”他连忙起身回礼。
“陈大人雅兴,怎得坐在这里?”
“老臣……老臣是陪朋友来的。”匆忙中,陈昌撒了个不太高明的谎。
冷清风笑了说:“陈大人的朋友可是有事离开了,没见到他。”
还未待陈昌回答,冷清风又拉住陈昌的衣袖说:“不如与我们同坐吧。太医院院判坐在这儿太过委屈了。”
说着便拉着陈昌往前面走。
“冷公子,没关系的,老臣真的……”陈昌一路拒绝,但毕竟年纪大了,经不住冷清风小伙儿的力道,待站到锦太子面前,他连忙行礼,“老臣参见太子千岁,千千岁。”
“陈院判?”锦太子愣了一下,他印象中的陈昌为人老实,断不像是流连烟花之地的人。
“我说怎地不见陈院判,原来你躲到后面去了。”纪王却见怪不怪。
锦太子转头问他:“怎么,你知道陈院判会来?”
纪王笑了笑,回答:“陈院判是吴月楼的老主顾,皇兄你随意报一个这丝帛上的名字,陈院判便能告诉你这位娘子的身形相貌,曲艺特长,性格秉性和家世背景。”
“哦?”锦太子越发惊讶了,他仔细瞧了瞧陈昌。
这个小老头,虽是六品院判,但在太医院里并不起眼,他青年时经济道谷推荐,进入太医院任职,请脉开方平平无奇,只求无过不求有功。一年前念其劳苦,侍奉皇家已有数十年,才升任其做了院判。
“没想到陈院判还有这等爱好。”朔月冷言嘲笑道。
陈昌也曾给自己请过脉,因为中规中矩,自己也没把他放在心上。今日一见,哼,朔月心中冷笑,原来“深藏不露”啊。
锦太子的惊异,朔月公主的冷嘲热讽,让陈昌冷汗直流。他微躬着身说:“老臣纯粹是欣赏,欣赏。”
“对啊,陈院判只是喜欢欣赏吴月楼娘子们的歌喉舞技,从来没有过过夜。”
纪王的解释不仅没有给陈昌解围,反而加深了旁人对其的误解。
“听说,有钱的商贾、官员都是直接将心仪的娘子接到自己府中小住一段时间。想来,陈院判比较喜欢这样吧。”一旦“色鬼”这个印象在朔月心中形成,就很难被消除。
“皇妹,你对勾栏之事倒是挺了解的嘛。”纪王挖苦道。
眼瞅着兄妹俩又要吵起来,冷清风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陈院判喜礼乐,流连烟花之地,只是想与吴月楼的娘子们探讨礼乐之技而已。他的人品得娘子们一致认同,也对她们十分了解,若说要找人评判娘子们的德行,非陈院判莫属。”
他怎会对自己的事如此了解?陈昌瞧了眼冷清风,细想也对,盘阳老人的徒子徒孙遍布各国朝堂、江湖,什么样的情报不能拿到,要了解自己一个小小的院判,自然不在话下。
“如此甚好,那就请院判与吾和纪王一同当这花魁大赛的考官吧。”
“老臣恭敬不如从命了。”是以至此,陈昌也不好推脱,便在一旁坐下了。
几人刚落座,便见得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朝太子走来,行了行礼后问道:“请主考官定下出场顺序。”
锦太子看了看壮汉,虽心有疑惑,但还是镇定地将出场顺序告知了他。
“皇兄为何要让太阴娘子第一个出场?”纪王问。
“皇弟是觉着,太阴娘子这般的绝色应最后一个惊艳全场,是吗?”
纪王点点头,往年的花魁大赛,主考官皆会将呼声最高的娘子放在最后。
锦太子微微一笑,答道:“这名单上共有一十三位娘子,若每人歌舞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大赛拢共近一个时辰的功夫。虽说美酒佳肴在旁,佳人美景在前,一个时辰不算长,但,皇弟,你能保证自己到最后,还能记住前面见过的每一位娘子吗?”
纪王愣住了,他点点头,锦太子说的对,三年前那场大赛,他便是只记住了太阴娘子,连其他娘子跳了什么唱了什么,一概都答不上来。
但他立刻转念一想,惊问:“那太阴若第一个出场,岂不是很容易被忘却?”
这可不行!
“皇弟莫慌,”锦太子笑道,“若太阴娘子真当得起花魁之名,定胜过另外十二位娘子百倍千倍,即使第一个出场,给人的印象仍会是最深的。”
锦太子所言不无道理,纪王想,自己又是考官,就更不必怕太阴落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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