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屋内陈设简朴,仅一张木桌,几把竹椅。最靠近窗的竹椅上坐着一个青年男子,脸色红润,表情平和。
“齐二公子,还真会给本王出难题啊。”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小抿了一口。
齐宸拱手行礼说:“请王爷恕罪,事出有因。还请您海涵。”
“那么这二位是?”九王爷看向冷清风二人,觉着有些面熟。
“在下冷清风,这位是常瀚。”冷清风说道。
常瀚向来不擅长跟官家打交道,所以一般这种场合都是冷清风开口,他拱拱手算见过礼了。
冷清风?这个名字在九王爷的脑海中过了过,立刻唤醒他的记忆。
“原来是离皇的乘龙快婿,盘阳老人的得意门生啊。失敬失敬!”他站起来说道。
“不敢不敢。”
“三位,请坐。”九王爷拿起茶壶,倒上三杯茶,“山野农居没什么可招待的,就来杯山泉水泡的清茶吧。”
冷清风三人被九王爷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都说玉圭国的九王爷平易近人,从不以自己是皇室中人而高傲自居,今日一见,让冷某敬服。”冷清风率先坐下。
“本王不过是运气好,投胎在皇家。除了这个,本王哪点与平常百姓不同了?”九王爷坦率地说,“又没多条腿,多条胳膊的。”
“哈哈哈,九王爷真是爽快啊。”常瀚原本还有些拘谨,听到九王爷所言,立刻放松了下来。
见冷清风和常瀚皆已入座,齐宸也不再迟疑,坐了下来。
“那么,”人都坐下了,茶也喝上了,九王爷自然要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齐二公子,我的货可带来了?”
“带来了。”齐宸回答,但丝毫未动,只是看了眼冷清风。
九王爷立刻意会,问道:“冷公子今日前来,想必不是只为了见本王一面吧。”
冷清风笑了笑,心想这个九王爷是个明白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说道:“九王爷,此乃我国陛下让我带来的玉蚕。”
九王爷看了盒子一眼,瞧冷清风神情自若的模样,他看向齐宸问道:“齐宸啊,我当初跟令尊谈这笔买卖的时候,可纯粹只是想谈买卖。”
言下之意是不想牵扯两国关系。
“王爷说的是。我们也只是想跟您做笔买卖。”齐宸颇有深意地说。
冷清风接过话茬,说道:“这玉蚕无需王爷用任何物件来买,权当我国陛下赠予玉圭国王的礼物。”
“想做买卖,又不用买,还是礼物。”九王爷知道这其中的含义,“看来离国是真的很想与我们一同开矿啊。”
话既然说开了,冷清风也就直言了。
他说道:“王爷,庆国虽说财力雄厚,但是论开矿技术和冶金技术,我国可是第一。”
九王爷点点头说:“那是自然的。庆国财力最强,兵马最壮。而离国盛产人才,各行各业奇技淫巧层出不穷。但……我玉圭……”
“冷某知道九王爷担心什么,”冷清风继续劝说道,“玉圭矿产最为丰富,但因国土贫瘠,收成一直不好。各地闹着饥荒,玉圭国王是想通过与庆国合作,获得相应财力缓解百姓之苦吧。”
九王爷微微一笑说:“都说离皇得了好女婿,今日一见,闻名不如见面啊。”
“王爷,”冷清风继续说,“请恕冷某直言。王爷您深受百姓爱戴,想必也希望为他们做点实事。但如今您只是个闲职王爷,想来……”
九王爷苦笑了一下说道:“没有实权在手,本王就做不了事了?冷公子有些小瞧本王了。”
“冷某不敢,”冷清风可不会就此退缩,“只不过冷某怎么听说,玉圭国王听信谗言,疏远王爷呢?想来,王爷今日寻这玉蚕,也是想拉近兄弟感情吧。”
此话不假。九王爷没有反驳,问道:“若我凭此玉蚕重获皇兄重用,那离国希望得到什么呢?只是开矿合作吗?”
“离国愿承担开矿的一切费用和技术,采得的矿石两国平分。”这是冷清风来此之前,与太子商议好的。
这个条件很诱人,九王爷有些心动了。
他思索了一番后,伸手将玉蚕的盒子收了起来,说道:“庆国士兵侵犯我国边境,皇兄很是恼火,本就有意转与离国合作,不过是在找个台阶而已。这会儿冷公子把台阶送来了,想必皇兄也会欣然接受的。”
这就表示同意了。
冷清风心头松了口气,说:“祝王爷心想事成。”
九王爷愣了愣,多看了冷清风两眼后,说:“借冷公子吉言。”
第4章 东吴湖上仙人宴
绍都的茶叶很淡,即使放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量,泡出的茶水仍是淡而无味。孟白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没想到那个朔月公主竟然随身携带玉蚕,这次真是失策。”身旁身形魁梧如牛的男子懊恼地捶打了一下桌子,这张梨花木桌立刻裂出一条长缝。
“无妨。”孟白用指腹轻轻抚摸面前的玉蚕,问道,“即使没有玉蚕,冷清风也有办法说服九王爷。”
“婆婆,”男子问,“庆皇要我们阻止玉圭和离国的合作,眼下我们岂不是失败了?”
“象,合作是为了实现各自的目的。但若各自的目的没有达成,这还能叫合作吗?”
象不是太明白孟白的意思,问道:“难道婆婆另有办法?”
孟白神秘地笑了笑,问:“骗子到绍都了吗?”
“到了。”
“好。让他熟悉一下绍都各个皇孙贵胄,届时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那这只玉蚕?”
“先放着,日后可能有用。”
象随即将玉蚕装进盒子,离开房间,正好与一名貌美的女子在门口撞见。
女子福了福身,象却看都没看就离开了。
“看来奴家的魅力还不够大呀,”女子轻移莲步,在孟白对面坐下,“象大哥都不愿看我。”
“你的魅力够大了,对普通人来说,”孟白给她倒了一杯茶,“离国的太阴娘子,是天上的仙子,花中的魁首,离国所有的男人都愿散尽家财只想与你对饮一杯。”
“呀!婆婆可别这么说,素娥姐姐听到了会不高兴的。”太阴接过茶杯,开心地抿了一口。
“你与素娥,一个是离国的芙蓉,一个是庆国的芍药,各有各的美,也各有……”孟白故意拖长语调,“各的入幕之宾。”
太阴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说道:“您放心,奴家虽然不受象大哥喜欢,但如纪王那般的小角色,还是搞得定的。”
“小角色?”孟白很喜欢太阴这样的说法,“他可是离国三皇子,锦太子的异母弟弟,手握绍都三千守城军。你竟然说他是小角色。”
太阴抿嘴一笑,轻扬柔荑说:“在太阴看来,能被美色所惑的都是小角色。”
她看得倒是通透。孟白想,这也是自己选择她执行此项任务的原因。
孟白继续问道:“如今进行到哪一步了?”
“过几日,东吴湖花魁大赛后,我定让他八抬大轿接我过府。”太阴自信满满。
“花魁大赛,你必再得魁首。届时,想做你入幕之宾的达官贵人,如过江之鲫。纪王若真对你有意,必然抢得先机。”孟白点点头。
东吴湖位于绍都郊外,乃离国最大的内陆湖之一,风景优美,春时湖边繁花似锦,夏日莲叶满湖、碧波连天,秋至枫如朝霞映颊红,冬季腊梅点点,清香醉人,是才子佳人幽会、达官贵人游玩的最佳去处。
而吴月楼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离国分赛场,必然选在东吴湖上举行。美景美人,丝竹弦乐,与天上明月繁星交相辉映,实乃所有人纷纷向往的神仙景象。
故而这东吴湖的花魁大赛,又被平常百姓称为“仙人宴”。既然是仙人宴,自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吴月楼总楼在庆国,来离国开分店,自然首要照顾离国主人,不管来与否,吴月楼必先通过绍都知府向皇宫上陈请帖,再递帖子到各王府各府衙,然后才是平日里交好的富商、恩客们。
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每到此时,东吴湖中会忽然立起一幢两层的绣楼,八根廊柱扎扎实实地立在水中,任凭楼中有多少女子共舞,皆巍然不动。一旦大赛结束,绣楼立刻被撤走,不留一丝痕迹。而宾客的位子也以发帖的顺序,以绣楼为中心从前至后排列着。
第一排的中心,便是留给离国皇家的。前几届,那几个总是空着,而今年却不同,第一排竟是满满当当的。
朔月公主瘪了瘪嘴,看看自己左手边的男子,抱怨说:“皇兄,你可奇怪。竟然对这种市井之事感兴趣。”
锦太子宠溺地拍拍妹妹的手说:“虽是市井,却是绍都盛世。身为皇子,应与民同乐。对吗,清风?”
他笑着看向朔月公主右手边的青衣男子,想也知道,定是冷清风给的建议。
“公主,”冷清风说,“这吴月楼与普通的温柔乡不同。吴月楼里的女子皆能歌善舞,精通琴棋书画,且善解人意。吸引的不仅是世俗商贾,更有朝中达官。殿下若执政,理应多了解了解臣下的喜好。”
“哼!都是色中饿鬼,有什么要了解的?”朔月公主说着,回头瞪了身后的几名臣子。
“我说皇妹啊,”锦太子左手边的青年男子有意见了,“你是公主,又是女子,自无法理解我们这些男人喜欢什么,否则……”
他偷偷瞧了眼冷清风,丢了个眼神给朔月公主。
这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堂堂一个公主,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