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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失了智的眼泪落在他身上,他仍觉心疼,抱着她解释:“缘圆,我最爱你的,不管什么劳什子哥哥妹妹。”
秦缘圆嗯嗯两声,双目失神,听了玄迦的情话鼻尖更酸,嘟着艳红的小嘴儿去亲他。
她笑容甜得发腻,嗓音轻软的:“玄迦哥哥,我也爱你,你是我哥哥我也爱你的。”
女郎眼眸潮湿若湖,双唇靡丽丰润,于他眼中,妩媚得十足惊心。
偏她又将他心间的执念——二人的血缘关系,那样无遮无掩地说了出来,玄迦喉间滚了滚,心中的抵抗似山石崩塌,急切而强硬地吻她。
但秦缘圆所求,和他到底不同。
她被药物驱使,被他亲吻,犹觉不足。
一下一下往他怀里钻,小手毫无章法地胡乱探,却像无师自通一般,口气媚得滴水:“哥哥,你分明也——”
玄迦浑身血气汇集于一处,他情不自禁吻她,堵住那无遮拦的小嘴。
这是自小长在寺庙里的小娘子么?这分明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理智几乎被她压倒时,他忽然将她鬓发上的玉兰花簪取下,如瀑青丝跌落,她乌发、红唇、雪肤,艳色灼人。
玄迦用那发簪,于手腕上割了一道,不由分说便将那血液往她口中喂。
他不曾着了愈创花的道,足可见他的血也可解其功用。
秦缘圆似偷了腥的猫儿,一下一下地舔舐,极为魇足。
——
马车缓缓停在萧府门前时。
今夜萧府灯火通明。
不仅连晋国公秦渊来了府上,连本该在宫禁中的萧皇后也在府中候着。
知道秦缘圆被玄迦带了回来,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往往门外赶,行至垂花门下,却见玄迦臂弯上挂着个长发如瀑的小娘子,她身上披着披风,但一双手臂却碧莹莹地露了出来,竟是只穿着齐胸衫裙!
更过分的是,她双手缠绕在郎君修长的颈项上,仰着修长的脖子要去吻他,口中情意绵绵地唤他:“哥哥、玄迦哥哥……”
媚气横生的,直把人心都喊化了。
秦渊眉心一跳,他看见女儿光裸的肌肤上,竟是星星点点的吻痕!
玄迦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秦渊顿时怒气上涌,拔出随身卫士身上的跨刀便往玄迦身后砍:“玄迦!老子杀了你!”
玄迦抱着秦缘圆,虽飞身躲闪,但到底力有不逮,生生吃了秦渊一刀,但抱着怀中人儿的手却不曾动过的,依旧稳稳当当。
他将秦渊手中兵器踢飞:“公爷,她中了迷药。”
在马车上,秦缘圆饮了玄迦的血,渐渐昏睡了过去,玄迦便以为药力已过,谁知马车行入长安,秦缘圆便辗转醒了,仍是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玄迦便道不好,那药效仍未过去。
但好歹较前些时候好一点。
是以众人所见,便是萧府前上演的那一幕。
玄迦将秦缘圆抱回绣楼,众人又一窝蜂地跟了过去。
秦缘圆一身血热,玄迦又不舍得将她浸于冷水中,生怕她醒后着了风寒,便又割了一道口子去喂她:“乖乖,喝下去。”
秦缘圆看见他身后那道血淋淋大口子,浑身一激,剩余的三成药效也散了大半,哭着去找纱布:“你怎么了,身上好大一道伤,三表哥,快替他看一看呀!”
玄迦摇了摇头,捏着她的手腕,松了口气:“你醒了?”
秦缘圆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药力驱使下做的那些糊涂事。
又见萧皇后和晋国公满脸忧愁地望着自己。
她面颊一烫,低着头,解释今夜的事情:“都怪我,在府里待得无聊了,才央玄迦带我一道去的,所以中招了,也不能怨他,何况,玄迦已为我取回了冰蚕,秦叔叔,你不要怪他。”
小女儿软和地求他,秦渊还能说些什么呢?
但女儿受欺负不假,玄迦趁人之危不假,秦渊可一点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他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女儿,心下一软,便也只能道歉:“玄迦,是我莽撞了,抱歉。”
玄迦此刻正坐在角落,萧铎替他处理伤口,闻言,拱手道:“我确实莽撞,公爷言重了。”
秦缘圆闻言,撇了撇嘴。
大师,你既不莽,也不会撞。
她方才中了愈创花,剥了衣服主动求欢,玄迦也只是亲她而已,不曾越雷池一步,足见他心智之坚定,心性之吓人。
但她都这般了,心爱的郎君却不碰她,秦缘圆心中,难免失意。
她抱着被子,眸中黯黯的:“阿娘,我困了。”
萧皇后当即下令,将一众人都逐了出去,与秦缘圆一道睡下后,摸着她的额发哄:“乖宝,睡吧,阿娘陪你。”
秦缘圆低低地应了一声。
可烛火是暗了下来,秦缘圆的心仍是一团乱麻。
她想起今夜皇帝突然暴起的情形,有些后怕,便捡着闲话和皇后聊天:“阿娘,你今夜为了我贸然出宫,若被人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你呀?”
萧兰因笑:“没人有这个胆子,何况,皇帝也不在宫中,我这个皇后出来透透气儿,又有何不可?”
萧氏出身门阀士族,代代显赫,萧皇后父亲弟兄俱掌兵,故此说话十分硬气,皇帝虽不喜她,亦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更何况皇帝近来魂魄也要被永和公主勾走,常是一入夜便出宫,恨不得日日住在观云寺的,萧皇后眼不见为净,日子过得更是宽松。
只是。
她叹了口气,十分为难地说:“乖宝,先前阿娘和你说过,你无需回宫,此事,怕是要食言了。”
秦缘圆自然抗拒的。
“为何?可是我今夜不听话擅自出逃?阿娘,我保证——”
萧皇后摇了摇头,握着女儿的手:“不是我的意思,是皇帝。”
她语调幽幽的:“或许是我这几日,时常出宫,便是无人敢说闲话,也终究被有心人注意到。皇帝日前曾和我说,他查知了你仍在世的消息,要以公主之尊,迎你回宫。”
皇帝竟显得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十分惊喜殷勤,连赏赐都拟好了,一抬抬地送到凤仪宫中。
这一招打得萧兰因措手不及。
若照往昔,皇帝知道秦缘圆非他骨血,对她们母女二人恨之入骨。
当年萧兰因孕期,他便买通了凤仪宫中侍女,累得她染了乌昙婆罗花的剧毒,后来也是阴差阳错,竟将毒素转嫁至胎儿体内。
故此秦缘圆生来便染毒。
秦缘圆沉默了许久,她记得阿娘说过,皇帝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那昏聩的皇帝,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把戏,为何要大张旗鼓将她迎回宫中。
她含着希冀问:“我……实在不想入宫,阿娘,还能有转圜余地么?”
萧皇后笃定的:“无。”
皇后无法推拒,她得知时,圣旨已交由翰林学士殿拟好了,也就是说,这已是朝野皆知的事情,便是她再有手腕,也控制不住。
“明日一早,传旨太监便会带着圣旨来萧家,你好生休息罢。”
秦缘圆闷闷地应了一声。
翌日,卯正时分,圣旨抵达萧府。
秦缘圆跪在地上,听见传旨的公公声音尖又细,对着那圣旨足足念了一刻钟,可刨去无关紧要的修饰词,便是一个意思——公主为了江山百姓,自愿在寺庙中诵经祈福,如今十年之期已到,将她迎回宫中,赏赐加身。
太监将圣旨交到秦缘圆手上:“公主,稍晚些时候,宫中便有车马来迎您回宫,还请您尽快做好准备呐。”
他将浮尘挂在肩膀上,望着一旁的玄迦,笑眯眯道:“大人竟也在此,如此小人便可少跑一趟了,咱们陛下不仅挂念公主,也挂念您呀,特特让奴到僧录司中跑一趟,请您今日务必入宫一趟呢,太后可想您了,这可是一家团聚的大好事情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家团聚。
玄迦看了一眼秦缘圆。
冷淡道:“知道了。”
稍晚时候,秦缘圆穿着华丽的礼服,似个木偶般坐在摇摇晃晃的轿撵中,玄迦骑着马,一路陪着她入了皇城。
秦缘圆直接去了乾元殿。
皇帝、太后、皇后,俱在那等着。
皇帝昨日还虚弱得口吐白沫,今日已恢复了寻常模样,见玄迦和她一道来了,笑眯眯的:“你们倒是兄妹情深。”
秦缘圆默默地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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