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1/1)

    皇帝突然睁眼,?双目浮满红血丝,他摸了摸后颈的伤,一双手抖若筛糠。

    他指着玄迦,?目龇欲裂:“逆子!你怎会在此!”

    玄迦唇角弯了弯,一句话也懒得说,?便一脚将皇帝踢翻。

    “哎呦”一声惨叫,?大魏朝尊贵的皇帝陛下便好似被掀翻的乌龟一般,四仰八叉。

    秦缘圆忍不住笑了出声。

    他恼怒的:“谁!还有谁!”

    玄迦一脚踹在他腰骨上,?一声惨叫并未如期而至,?皇帝反而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秦缘圆推了推皇帝的脖子:“他怎么了?”

    “被药材掏空了身子,便不大耐得住苦,反应格外大了些,无妨的,?死不了。”

    秦缘圆恍然大悟,?原是嗑药的后遗症。

    可经过皇帝这一番闹腾,门边值守的侍婢却听见了不寻常的响动,门扉被叩了叩,?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公主?”

    秦缘圆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便看提着跨刀的卫士身影匆匆而来。

    秦缘圆生怕他们进来,捏着嗓子,?模仿永和公主娇滴滴的声音,做作道:“有些热了,?备水罢。”

    婢女好哄,?她“哦”了一声,并未察觉怪异。

    卫士却难瞒,他们于门外跪下:“陛下,?臣等适才听见异响,可有事么?”

    侧边的几个举着刀,做了个推门的动作。

    秦缘圆忙推了推玄迦的肩膀。

    玄迦笑,揉着眉心,很是无奈的模样。他压着嗓音,呵斥道:“退下!”

    竟和皇帝的声音,一模一样的。

    他们终于生了退意,老老实实在门侧守着。

    秦缘圆松了口气。

    目光终于落到那胖乎乎、圆滚滚的冰蚕身上。

    因永和公主倏然麻倒,那盒子便倾翻在地,冰蚕也顺势爬了出来,在地上缓慢耸动。

    秦缘圆对这些软乎乎的蠕虫素来有些害怕,她拉着玄迦的手:“你快将它装起来,我们得赶紧走了,很快便有人要送水过来。”

    玄迦点头,就着地上的丝帕,欲去捉冰蚕。

    秦缘圆“哎呀”一声,突然拉住他:“不是剧毒么?你小心些。”

    玄迦:“这小东西方才吸了血,正是魇足的时候,十分温顺,寻常不会咬人。”他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红印子:“比你可还乖些。”

    秦缘圆:“……”

    竟是将她和虫子做比,她瞪他一眼,只见他将肥嘟嘟的水晶虫子抓到木匣内,木匣关闭的一瞬,秦缘圆眼前一暗,有些站立不稳地扶住了玄迦。

    玄迦碰了碰她的额头:“怎么有些发烫。”

    他抱起她,有些担心愧疚的:“怨我,竟一时忘形,让你吹了许久冷风。”

    秦缘圆眼神涣散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怪你。”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过速,身上渐热,是有些不对劲,但却不是风寒之兆。

    见她不适,玄迦不欲在此地多费时间,将将冰蚕拢入袖中,迈着大步将秦缘圆自暗门带走,临行前还不忘在室内点了一把火。

    秦缘圆回首望着那片渐大的火光,扯着玄迦的袖子:“你这是做什么?他们会被烧死的。”

    分明刚才还说,留皇帝狗命,让他死得更惨,怎么如今又反口了。

    玄迦握住她越发滚烫的手心,耐心解释:“死不了,羽林卫会救火。但若不放,那送水的侍婢推门一看,便知道他们二人遭了意外,羽林卫训练有素,会马上封锁山路,查封刺客;但若起了火,他们自会全力以赴,扑救天子,再发现他不对时,我们已行了半路,如何都追不上了。”

    他解释的语句颇长,秦缘圆晕晕乎乎的,只囫囵听了个大概,捏着他的手指低低地唔了一声。

    待她被玄迦抱入马车时,意识已十分涣散,她小手攀在玄迦臂膀上,染着蔻丹的指尖顺着郎君颈项上分明的血管,一点点向下划去。

    却又被玄迦握住。

    此时马车已疾驰于山道上,夜风将车帘掀起,秦缘圆混沌的脑子终于醒了些,她将玄迦推开,有气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双手紧紧地抠着窗角,语气发颤:“空山院中,熏香有异,是……愈创花。”

    方才空山院中,确实燃有熏香,可皇帝身上那味道过于浓烈,她便一时不曾辩别出来,如今被夜风一吹,嗅着山林中的金桂香气,终于想起香气的怪异之处。

    原是熏香中混杂了愈创花。

    从前玄迦带她去黑市中寻药,那胡姬曾说过,愈创花乃是产自西蛮的香药,焚烧有助欢情之效。

    西蛮西蛮,怎么哪里都有西蛮的参和。

    因为愈创花药效虽烈,但不比相思,且香气飘散于空气,远远不比直接服用的相思药效强劲,所以玄迦是一点反应也无,更查不出一星半点的异样。

    但玄迦是百毒不侵的身体,秦缘圆却是个一药就倒病秧子。

    秦缘圆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无用至此,出来偷腥,不仅吃了药,还要燃香,可真是害惨了她!

    太热了。

    她身上似乎燃起了火一般,一股热意自下腹升腾而起。

    她只能将披风扯开。

    但身上的素来轻软的丝绸衣料,都变得闷热起来,她吹了一会风,实在遭不住那阵燥意,只能将衣襟撕开。

    从未觉得身上衣服如此碍事。

    她歪着头伏在窗边,指尖伸到窗外,碰上了流动的夜风,觉得肌肤终于泛起凉意,但随即又又被体内升腾出的燥热取代。

    她面若桃花,侬丽的绯色由面颊染至胸前,双腿落在袈裟上,有意无意地蹭。

    仰颈靠在车壁上,按捺不住几声细喘。

    落于玄迦耳边,那便是十足的难挨。

    心上人一副衣衫不整,任君采撷的模样,他焉能毫无反应,光是看她一眼,便已险些被她逼疯,若触碰上那团软玉做的人儿,只怕星火燎原,会唐突于她。

    只能无力的:“缘圆,你乖,咱们马上便回家。”

    他撩开车帘,逃也似的:“苏濛,我来驾车。”

    秦缘圆哪能听见他说什么,她星眸中含着眼泪,难熬地摇了摇头,只有外头风凉,偷偷摸摸半边身子已趁玄迦不注意伸出窗外,那马车疾驰,女郎紧绷的、白璧似的身子摇摇欲坠。

    玄迦眉心一跳,眼疾手快地将她拽了回来。

    那软玉温香一触手,女郎柔嫩地胳膊便似藤曼一般地缠绕上来,她十指扣在玄迦小腹上,生怕到手的郎君飞走了。

    她紧紧贴着,口气却无辜:“你别走。”

    苏濛听他家大人说要驾车,心下虽是好奇,却也遵命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他等了一会,却仍不见主子从车内出来,便回过头去问:“大人——”

    视线触及那一抹香艳场景,忙不迭转身回去,他忙乱地挥舞了一下缰绳,伴随一声骏马嘶鸣,马车再次于山野中狂奔了起来。

    他方才看见了什么?

    袅娜娇小的女郎衣裳褪了大半,缠在他家大人身上,似志怪小说中的蛇妖,他家大人双眸紧闭,手上结这个佛印,口中喃喃念着心经,似刚直不阿的佛。

    但真相真的如此么?

    玄迦凤眸紧紧闭着,可即便眼前是黑的,脑中仍然浮起秦缘圆的模样,满天的菩萨却驱不走一个女妖精。

    秦缘圆吐气如兰,口气是不曾有过的魅惑:“玄迦,你不是喜欢我么?”

    她一道说,一道牵着他的手,在一身白雪上凌虐而过,她正是感知敏锐之时,粗砺的质感一触,便似欢愉似痛苦地颤。

    双唇瑟瑟地咬着:“你不是最喜欢欺负我了么?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

    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由升腾而起,她愈发难受,玄迦却不理不睬,她忽然想起什么,双眸中泛出水痕:“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血亲,是堂兄妹,不能在一起!你不要我了!”

    那滚烫的眼泪跌在玄迦手腕上,他心中极痛的:“你浑说什么?”

    她哭,圆润的肩头亦一抖一抖的“那我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情潮涌上,她仅凭着本能去吻他,贴在他唇瓣,含糊的:“为什么还要将我推开?”

    为何?

    玄迦幼年被扔进教坊司,那管事为了逼他屈服,也曾在送他去服侍人之前,在他饭菜中下了秘药,那时他虽年幼,但那浑身犹如火烧、焚得自己理智全无的感觉却永世记得。

    他不是不曾想过,要与秦缘圆欢好,但那一定是两厢情愿,那定要极美、极好的。

    而不是如今,在这破马车中,在她误中了迷药的时候,她若清醒,会不高兴,会后悔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