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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荒无人烟,沿着一条条痕迹往北边走,脚下早已无力,却又不得不受这鞭打之苦一路缓慢前行。

    即使前面几年这些官兵如何的安分守己,但这枯燥乏味的日子是人都忍受不住,总要找些乐子才能舒畅。

    她们这些罪恶滔天的女囚徒本就死不足惜,何况过去这么多年,朝廷早就不记得她们这些重犯了。

    夜晚时分,大漠寒冷无比,一排排女囚缩成一团,就连干粮和水都没有喝上几口。

    这些官兵搓搓手奸笑着,露出了隐藏许多年的禽兽一面。

    直至屈辱不断,他们专挑肥胖丰盈的女囚犯下手,好在刀春娘瘦弱不堪,浑身也脏乱,那些禽兽瞥都不瞥她一眼,这叫刀春娘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咬着牙,时刻保持着清醒。

    她浑身是伤,即使渗入骨髓,融入血肉的大锁多年未拆,她还是不敢放松一下意识。

    刀春娘瞳孔闪着仇恨的光芒,暗自咬紧牙关,这么屈辱的场景,一切都是出自公坚温的手,一切都是他害的!她恨极了他,此生都不会忘却他带来的痛苦!

    胆敢这么算计她,要是哪天叫她给逃了出来,她铁定不会放过这个残废的男人,就算是死也要啃下他一块血淋淋的肉,将其吞入腹中!

    一如既往的行走,脚下早已没了知觉,但还是得走,不然那官兵的鞭子可是不长眼的,逮着谁都鞭打。

    刀春娘仿佛习惯了这种日子,唯有时刻咬着牙,谨记着公坚温所赐给她的凄惨局面。

    但身心早已随着时间流逝,忘却了那段过往,好似她以往的骄傲不羁只是一场梦,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尽快脱离这种痛苦,那些仇恨早已抛之脑后。

    此时就想迫不及待的被砍了的脑袋,给她个快活,也不想再遭受这种苦楚了。

    狂沙满天飞,苍天有眼,就算是遇到强劲的流沙,老天还是留给了她一条烂命。

    此时的刀春娘喜极而泣,笑自己命不该绝,笑这世间沧桑如此千变万化,下一刻她还是个即将死亡的女囚徒,这一刻却获得了新生,怎能叫她不激动。

    她早已看淡了这世俗,不再像以往那样执着于金钱利益,只要能活着一条命就很好了,但脑海中总是会回想起公坚温那苍白的面容,恨不得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她认识了一名叫余夏的女子,长得倒是灵气得很,特别是那双泛着灵气的杏子眼,虽然一身男装假扮成少年靠近那个清冷的和尚,但模样却是个惹人喜爱的。

    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把藏匿多年的黑玄石交给这位女子看管。

    即使这黑玄石是应干楼掌门人的标志,但她早已不在乎了,嘴上对长相清秀的余夏说黑玄石多么的重要,但心中早已不想再回忆起那段痛苦的过往,说她没有志气也好,说她胆小懦弱也罢,能留得一命,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她这种从鬼门关转一圈的人,早已不在乎世俗的一切。

    人算不如天算,老天总会发生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她本来就打算过上隐世隔绝的日子,却不想公坚温却还是找了过来。

    在这边关小镇里,刀春娘不认为是偶遇,他一定是得到了消息,来杀她的!

    时隔多年,两两相对,刀春娘此时是狼狈的,一手扛着一箩筐的馒头,英气十足的脸庞已经是沾满了面粉,随着流放的那几年,她的瞳孔不再有光,不再是那个骄傲自负的刀春娘,她现在脸上已经是沧桑一片。

    刀春娘瞥都不瞥一眼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公坚温,多年时间过去,他还是一直未变。

    公坚温当时带给她背叛和算计,早已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化,但身心的伤痛却无法消退,只要一看见他那张俊朗苍白的面孔,她就恨不得把他杀了!

    熙攘的大街上,刀春娘吆喝着买卖,这幅模样是公坚温从未见过的,她身穿着朴素简陋的衣衫,但胜在整洁,即使是头上绑着男子的束发,但公坚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公坚温后悔了,非常的后悔,不该如此做,不该算计她,当初他是动心了,他本以为有信心能够把她从心里剔除,狠狠地把她拉下神坛,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心。

    刀春娘那时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骄傲,现在却甘愿在这做一名无名小卒。

    这一刻,公坚温心中泛起阵阵疼痛,他分不清是身躯的病导致,还是他对她早已一往情深,这段隐晦的情感只是埋藏在深处,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多年过去,每每夜晚,公坚温总会惊醒过来,睡梦中尽是刀春娘那双满是仇恨的瞳孔。

    几日时间,刀春娘对他视而不见,如同一个陌生人,但他们确实是如此。

    公坚温苦笑,此时的境地不过是仇人相见罢了,他不过是在痴心妄想,怎么可能叫她不堪...又怎敢跟她表明心意...

    刀春娘以往的得力干将也跟着公坚温来到了边关小镇寻找刀春娘,那名得力干将却是晚了一步,还是叫公坚温捷足先登,先来到这里找到了她。

    这晚的刀春娘和得力干将们喝了不少酒,就在简陋的院子里,高呼升一升,源源不断传入他的耳畔中。

    公坚温转动着轮椅,痴痴地从远处望向刀春娘的脸庞,刀春娘喝了不少酒,早已面色潮红。

    公坚温抿着苍白的唇,心中苦涩不已。

    却不知身旁的随从倏忽跪在地上,颤着声音说道:“主子...属下不想再叫您受这相思之苦..就..就从酒水中下了迷药..在前门主的酒水下了销魂散...待主子清醒时...属下甘愿受罚!”

    公坚温震惊不已,指着跪在地上的随从说不出半句话来,就好似哽了喉般,气得脸色通红。

    他身心逐渐炽热,俊俏如玉的面上还是冷声道:“放肆!我的事何曾用你来做主!”

    说完后,重重地咳嗽一声...

    随从垂下脸,颤抖着手把公坚温背了起来,往迷晕成一片的简陋院子走去,桌上的刀春娘也不例外,早已是脸色通红。

    公坚温意识涣散,苍白着脸冷冷吼道:“现在放我下去就当做此事无发生过!”

    随从老泪纵横,擦了擦泪水,颤抖着声音说道:

    “主子...原谅奴才,奴才都是为了主子好..主子不知晓,您每日夜晚都会叫‘春娘’这个名字,奴才是不忍心叫您受苦啊...”

    公坚温重重地闭上了眼,苍白如玉的两腮中早已是通红无比,就连雪白的颈脖都发红了。

    随从胆大,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迷晕了刀春娘身高马大的得力干将,最后还算计到他的头上来。

    公坚温咬着舌,希望这样能叫自己清醒过来,他早已把刀春娘害的遍体鳞伤,又如何敢妄想能占有她的身...

    而销魂散这种药物,人越是抵抗,在体内的药物就会愈发的强烈...

    随从放下两人,就把大门紧紧关上了。

    静谧的厢房里,尽是刀春娘的呻.吟声,她难耐的转动着身子,最后滚到了公坚温冰冷的身躯中。

    刀春娘身躯发热,不禁往凉处靠拢,她这时睁开了眼,那双瞳孔却满是情.欲,见如此美貌的病弱男子睡在身侧,虽然看着有些面熟,但此时刀春娘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两眼放光,如饿狼般狠狠地扑了上去。

    刀春娘简直化身为女霸王,放纵的夜晚不只有她,还有公坚温。

    翌日天明,刀春娘先醒了过来,入目的就是两人赤着的身,公坚温皙白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她,沉沉的睡着。

    刀春娘略显英气的脸庞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她最后还是缓缓地直起了身,左右观望周遭半晌,在他还没醒过来时,赶紧穿着衣服溜了...

    这种境地,真是谁先清醒谁尴尬,不知不觉间,刀春娘最后的意识是定格在酒桌上,最后就失去了意识。

    刀春娘咽了咽唾沫。

    公坚温那虚弱的身子,就算是要强上她,也是极为难,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她给强了...这样的事情,叫她如何有脸面...

    公坚温找不到刀春娘,唯有在京城一点点的打听,刀春娘现在定是恨死了自己,才一走了之。

    而他的病情也在一点点的在恶化,有时会咳出血来,有时会直接晕倒过去。

    这幅残败的身躯早已溃烂不堪,如果不是刀春娘这个意志维持着他到现在,怕不是早已西去...

    公坚温舍不得现在的美好,舍不得刀春娘那副豪迈朗声的笑容。

    但事已至此,就算是刀春娘冰冷的心在一点一点的融化,但公坚温怕是等不到刀春娘真正融化的那一天了。

    过去许久时间,刀春娘到哪,公坚温就到哪。

    这日的客栈一如既往的风和日丽,刀春娘在隔壁的厢房中,公坚温不敢多加打扰,免得惹她厌烦,便在隔壁开了一间,静静地陪着她。

    天公不作美,天上下起了滂沱大雨,这天的公坚温好似有所感,身穿穿着的衣裳比平日还要华贵。

    就在惊雷的最后一声,公坚温还是吐了满嘴的血倒在了血泊的地板上。

    他的意识逐渐消散,眼角露出滚烫的泪珠,一滴滴滑落至他削尖苍白的下颌,直至落入地板里。

    他舍不得刀春娘,即使刀春娘对他怀恨在心,公坚温还是放不下她。

    公坚温是贪心的,怕刀春娘在他走后,会放下心中芥蒂,为人妻,为人母...

    想到这里,公坚温就嫉妒得发疯,而身躯却经不住这幅强烈的意识,已是昏死了过去。

    过去许久,久到万物复苏。

    公坚温再次清醒时,身躯因为许久未动,早已僵硬无比,而床边却睡着一名女子,她长发披散着,露出那张白皙英气的娇嫩脸庞,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还是紧锁的。

    公坚温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就是这一声,床上的刀春娘猛然惊醒过来,她见床上守了许久的男子终于醒了过来,一句话未说,眼角却霎时聚集泪水。

    公坚温知道,她放下了心中芥蒂,已经在慢慢地接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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