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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以前碰到的事,当时没有发作,积压下来了。这时候发作。”叶城皱皱眉。

    “啊这,怎会?我看老爷,也算是豁达的人。”

    “豁达?哼。”叶城嘲讽地笑笑,“当年之事让他介怀的很多,他不说罢了。”

    “当年之事?听起来他年轻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他从来不对我说。我所知道的太少了。”岳夫人轻叹一声,“莫非,莫非他对他曾经的妻子还旧情难忘么。”

    叶城笑起来:“不见得。他如果旧情难忘,根本不会娶你。”

    岳夫人没再说话。叶城轻叹一声:“我留下来也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他如果有他爹一半的豁达,也不至于病成这样。你不用跟着我了,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回去照顾他吧。”

    岳夫人下意识点点头,却又反应过来,摇摇头:“我还是先把您安顿好吧。否则他也不会放心。”

    叶城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说毕竟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岳夫人把叶城安顿好,回到房间,看到岳景霖似乎还在睡着,就轻叹一声,关好门,只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呆愣愣地出神。

    他从来不对我讲心事的。我以为他风轻云淡的过去了。原来。

    天渐渐阴沉起来,乌云密布,风携裹而来的是潮湿的气息,快下雨了。她看到树绿色的枝条在灰蒙蒙的天际中无力地随风摇曳。不知道南城下雨了吗,星儿和明儿有没有淋雨,二叔有没有找到他们。还有,他们带着的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当,当当。”敲门声音。

    岳夫人回过神来,问:“什么事”

    “燕掠阁来访。”映月答。

    “哦,快请到堂屋。”岳夫人关好门,叮嘱道:“看好你家庄主。”

    映月点头称是,岳夫人去堂屋。

    “见过夫人。”燕归笑着行礼。

    “不必多礼,庄主身体抱恙,不能亲自来见了,阁主不要怪罪。”岳夫人还礼。

    “不敢,庄主他还好吗。”燕归问。

    “积劳成疾,将养一阵子就好了。现在他正睡着。”岳夫人勉强笑笑,“阁主前来,恐怕不是为了庄主吧。”

    “嗯,说实在的,是为了岳小姐。”燕归笑着说,“或许是好消息,昨天欺负她的人,昨夜死于非命,没有人知道凶手。”

    岳夫人轻叹:“多谢燕阁主,只不过,小女年幼,听不得生杀之事。只能由我代小女向阁主致谢了。”说着对着燕归行了一礼。

    燕归心说可不是,还是别告诉岳安愉的好,她不会喜欢听的。

    “庄里既然有事,那我也不便打扰,晚辈今日就告辞了,来日再来拜访。”燕归看她有些疲惫,只得离去。

    “招待不周,望燕阁主海涵。”岳夫人行了一礼,送他离去,只觉得心力交瘁。已经下起小雨了。她有些恍然,她知道自己总要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娘,你去歇一歇吧。”岳宁瀚不知道何时撑着伞站在她身后,“我去照顾爹。”

    岳夫人笑笑,摸摸他的头:“我也确实累了。你好好陪着你爹,和他说说话。你妹妹怎么样了?我都没顾上她。”

    “她还好,在屋里看卦书,佑妹妹正陪着她。”

    “有佑儿陪着我也放心一些。”岳夫人勉强笑笑,有些恍神,抬头看看岳宁瀚,儿子已经高出她一大头了。

    “真快,二十年了。”岳夫人喃喃道。她心说,可是我怎么一点不了解他,我的枕边人。

    第14章 就当我死了

    “老爷。”岳夫人端了药来,“该喝药了。”

    岳景霖坐起来,拿过碗,喝了一口:“今天这药怎的这么苦。”

    “大夫给开了新的方子,喝吧,良药苦口。”岳夫人笑着说,“快喝吧。”

    岳景霖看看她,突然笑起来:“我记得好像说有个女子,嫁了个难看的丈夫,心里讨厌他,后来又红杏出墙,为了和情人双宿双飞,就谋害亲夫。”说着却把药一饮而尽。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真该毒死你。就知道贫嘴。”岳夫人把碗放在侍女的托盘里,微微挥手示意她退下,“今天觉得好一些了吗。”

    “还好。”岳景霖点点头。

    “想吃什么吗,我去给你张罗。”岳夫人笑着说。

    “我昨天仿佛听说爷爷要留下,我该先去给他请安。”岳景霖掀开被子下床。

    “那是自然。”岳夫人搀着他起来。

    岳夫人盯着他看,只觉得他神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庄里的事谁在做。”岳景霖突然问。

    “瀚儿。”岳夫人应道。

    “你过一会儿找他来,我同他商量些事。”岳景霖说。

    “好。”

    岳宁瀚站在书房,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他最喜欢父亲的书房,散发着防蛀虫的香料的香气,永远是干净的,有条理的,所有的书都分门别类,整齐地放好,父亲时常派人打扫,因此一尘不染。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摆的很规整,一对墨色的玉龙镇纸把纸压的很平整。他凑过去,只觉得父亲的左手字,比他的右手字还要规整漂亮。他盯着纸上面的十年生死两茫茫发呆。岳景霖进来了。

    “怎么不坐下。”岳景霖坐在桌前问。

    岳宁瀚摇摇头,一笑:“您找我何事。”

    “最近庄里的事你全都接手了吧”

    “嗯。”

    “有什么想法”

    “感觉很累,事情太多了。而且,大部分的事情我都不专精,却要我来决断。这些事情样样用钱用人,都说贻误不得。我却分不出一个轻重缓急。”岳宁瀚轻叹,“我觉得我还差的太多。”

    “如果现在我突然死了,一定要你立刻接手。你会怎么做。”岳景霖问。

    “啊?”岳宁瀚一愣,心说怎么这样咒自己,太不吉利了吧。可是看父亲没有玩笑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

    “我想,或许我会,我会,呃,找一些专精于此的人来全权负责,给比较好的待遇,并且告诉他们,如果以后出什么纰漏,就直接归罪于他们。”岳宁瀚说。

    “你就这么敢相信别人?”岳景霖笑着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我相信一般的人都有羞恶之心。只要用好的待遇抚慰他们,用严厉明确的规矩震慑他们,一般人不会动太多的歪心思。”岳宁瀚答。

    “是么。很多事你都不懂,就比如说他们要修一个水渠,你知道他们朝你索要的花销到底合不合理吗。”岳景霖眯着眼睛看着他。

    “可以多找几个人来做这件事,让他们互相监督,再派人去监工,计算实际支出。修建之前公示出来,让大家一同监督,允许检举。”

    “这样岂不是搞的人心惶惶。”岳景霖问。

    “不会的,只要事前说明这些事,并给予优厚的待遇,自然有人愿意来,清者自清。把什么都摆在明面,好过在暗中操作,那才叫尽失人心。”

    岳景霖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想了,你就去做。只要不到不能收拾的地步,我就不插手。庄里的一切随你调动。”

    “啊,这,如果真的去做,恐怕是一件消耗很大的大事。怎么能交给我。”

    “怎么不能交给你。庄里也不是耗不起。”

    “我想,这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总要慢慢来。首先还需要能修规章条例的人才,务必修的滴水不漏才好,这就很耗时。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恐怕我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今年二十岁,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倘若成了,这就是利在千秋的事。我的精力已经不足以去做这些了,也不擅长做改变。我比不上年轻人。你去做吧。”岳景霖笑着,“你做得到。”

    岳宁瀚点点头,就要告辞离去。岳景霖却叫住他:“等等,还有事。”

    岳宁瀚有些疑惑地回头,岳景霖问:“你什么时候娶亲啊。相中了谁就说,我给你提亲去。”

    岳宁瀚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岳安愉正趴在地上,翻着手头的相面书,渐渐看的入迷。她忍不住用卦书上看到的和身边人的样子相对照,有些出神。

    “小姐,你这书要我给你收起来吗。”莫愁看着地上摊开的各种卦书,忍不住问。

    “不要,你不要动。”岳安愉也没抬头,就推推她,“出去啦。”

    “小姐小心,我手里端着药呢。”莫愁说。

    “哦哦,对不住啊,我不知道。”岳安愉傻笑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忍不住皱眉,“噫,好难喝。”

    “药哪有好喝的。”莫愁看她呲牙咧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看,这两本书说的不一样。”岳安愉拉着她蹲下,拿起两本书比对。莫愁细看下去,惊叹:“还真是,可是这两本书都是很好的相面书啊。”

    “对啊,简直是相反的说法。”岳安愉托着腮,“你觉得哪个对。”

    “这我可看不出来。”莫愁摇摇头,“你说,会不会两本书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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