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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儿别瞎说。”乐明看看他。
“二哥不喜欢我了吗。”岳宁星扑上去抱住他,笑着问。乐明也忍不住随着他笑起来:“行了,别闹。”
岳宁星搂住乐明的腰,看出了柯延钰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岳宁星无比确定,这家伙喜欢男人。他更确定,一个首次见面就追随而来的男子,必定轻浮。然而推论并不足以说明什么。主要是,他的娘亲就来自柯家,他早无意间听爹娘提起柯家有一个小舅舅叫柯延钰,风流倜傥,却整日流连勾栏,寻花问柳。年纪轻轻娶了娇妻美妾,还不满足,最近又玩起了男人,让外祖好生烦恼。
岳宁星才不在乎乐明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只知道乐明生性木讷迟钝,却偏生长的俊,招人喜欢。乐明小时候差点被人骗去做娈童,乐明本人不放在心上,岳宁星却记得一清二楚。他不想乐明沦为别人的玩物。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对不住了,店家。我们再不随便打架了。”柯延钰笑着向店家行一礼,转身离去。
岳宁星见柯延钰离开,就嘟囔着对乐明说:“二哥,我不喜欢柯延钰。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好。”乐明点点头。
“你们……”岳安婉忍不住问。
“嗯,我们就是。这也是我们跑出来的原因。姑娘不会瞧不起我们吧。”岳宁星懒得解释,干脆顺着说下去。
乐明看看他,没说话。心说反正不是真的,随便他胡说吧。
“你该庆幸没生在岳家。岳家族规,断袖会被杖杀于众。对了,还不知道公子的来历。”
“我姓乐,不是你们那个岳,是笙管笛箫的乐。我们都是大家族的奴仆,我叫乐星,他叫乐明。”
“亲兄弟?那也未免太,太……”岳安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是亲的,我是收养的。”岳宁星嘟囔着。
乐明也不说话,心说你就编吧,我看你编不下去怎么办。
岳安婉怀疑地看看二人,心说你说你是奴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样子。不过她相信这二人没有坏心思。毕竟,她一个弱女子,他们如果想害她,那也再容易不过了。既然人家不愿说,那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了。
“二位不是要出去玩吗。”岳安婉提醒道。
“对呀,我们快走吧。”岳宁星眉开眼笑,挽着乐明就出门去。
第13章 怎样才能了解你
“我的天哪,你这是出门玩吗。”莫愁上前搀扶她,忍不住轻声问。
“不知道,总之玩的不开心。”岳安愉还是觉得全身疼痛,慢慢向屋子里走。岳夫人也搀着她:“死丫头,我看你还瞎跑。”
“明天养好了我再出去。”岳安愉撅着嘴,偏头看向岳夫人。
“记吃不记打。下次出去,我叫人跟着你吧。”
“我不要。那还叫出去玩吗。”岳安愉摇摇头,“我不喜欢人跟着。”
“如今不要人跟着你也不能了。这回得有个侍女贴身侍奉你了吧。”岳夫人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我不要,我不喜欢人围着我转。看着眼晕。”岳安愉嘟囔着。
“那娘亲自照顾你?”岳夫人坐在她床边,笑着问她。
“不要,你就知道看着我读书写字,我才不要。”岳安愉推推岳夫人。
“你说你一个小丫头,写字没个章法,书也读不来。以后出嫁,岂不是叫夫家耻笑?”
“大不了不嫁人了嘛。”岳安愉小声回嘴。
“好好好,随你心意。”岳夫人无奈地戳戳她的头,“我的小祖宗,你可好好养伤吧。我不看着你,你自己挑一个侍女留下来照顾你。”
“就莫愁吧。”岳安愉抬头看看莫愁。莫愁一愣,忙上前行一礼:“多谢,多谢小姐。”
岳夫人看了看莫愁,笑起来:“既然如此,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倘若她有什么闪失,我必定唯你是问。对吧,安愉?”
岳安愉无奈地说:“行啦,我的娘啊,我这几天不出去玩还不成吗。”
岳夫人满意地笑笑,摸摸她的头:“这才乖。快睡吧。”
岳安愉对着娘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莫愁把被子给她盖好:“小姐该就寝啦。”
“不要叫小姐啦,听着烦。”岳安愉抓住她的手,“你今年多大。”
“十六岁。”
“我十五岁,我叫你一声姐姐可好。”岳安愉嘿嘿嘿笑起来,“我也有姐姐了,漂亮姐姐。”
莫愁也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却还是后退一步,跪下:“奴婢不敢僭越。”
“讨厌,你也说这个。”岳安愉放开她的手,一翻身,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莫愁轻叹一声,心说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意,只是如此一来,我在庄里还怎么待下去。原本我就身份存疑,是个粗使丫鬟,如今被贸然指到你身边,倘若不懂礼仪,岂不是要被人指摘死。
她听岳安愉半晌没动静,以为她睡着了,正要转身偷偷离开,却被岳安愉抓住了衣角:“我没有很生你气啦。”
莫愁扑哧笑出声来:“我知道啦,我以为你睡着了。”
岳安愉也嘿嘿嘿傻笑起来,翻个身,不久,真的睡着了。
岳夫人从岳安愉处出来,就去岳景霖处。他披着衣服,对着灯,盯着书本发愣。岳夫人开了门,他才回过神来,勉强笑笑:“闺女睡下了吗。”
“睡下了。死丫头,一点也不记在心上,怎么胆子就这么大。”岳夫人忍不住骂道。
岳景霖笑笑:“我觉得是好事。闺女豁达。”
“未免太无法无天了一些。”岳夫人坐在他对面。
“我觉得还好,毕竟这小丫头也没做过出格的事。”岳景霖讨好地笑笑。
“在看什么。看得进去吗。”岳夫人有些担忧地问,伸手搭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是否发烧或者怎么样,
岳景霖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苦涩地笑了,摇摇头,把书合上,轻声说:“睡吧。”
岳夫人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只是轻叹了一声。洗漱之后就吹熄了灯,躺在他身边。岳景霖根本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地回想一个场景。
他抱着年幼的刘瑞,提着剑,踢开房间的门。刘将军和夫人已经死在桌边,他的琳儿跪在地上,脸色青紫,显然是中了剧毒,弥留之际,她抓着他的衣领,叫他带着弟弟快走。他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她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他身上。无论他如何摇晃,她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他抱着刘瑞,拼命地跑起来。已经有人纵了火,四周的房间都烧起来,几个人拦住他的去路,他左手抱着刘瑞,右手拿剑砍杀。武功如此差的他,哪是专业刺客的对手,几个回合就叫人挑了右臂。正当一剑向他脖子砍下来时,梁澈提着剑冲过来格挡。
火烧起来了。冲天的火光,焦糊的气味,扑面的热浪,一切都灰飞烟灭。
岳景霖忍不住抱紧自己。多年过去,如今那种恐惧和无力感才开始一点一点的蚕食他。他忍不住抖动起来。岳夫人缓缓醒过来,迷糊着问:“怎么啦?”
岳景霖咬紧被角不敢说话,岳夫人坐起来,轻轻抚摸他的肩背:“怎么啦你怎么在发抖。不舒服吗。”说着凑过来,摸摸他的脸:“你怎么啦,你哭什么。”
岳景霖抱紧她,把头埋在她怀里,哽咽着:“我怕,我好怕……”
岳夫人觉得他不对劲,就轻轻拍着他:“害怕什么,对我讲讲好吗。”
岳景霖摇摇头,只是抓紧她,仿佛她马上就会离他而去似的。岳夫人从来没见过他哭,此时也有些慌乱,就抱着他,轻轻吻吻他的头顶:“别怕,我在这里。你不要吓我。”
岳景霖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好疼……”说着,晕倒在她怀里。
当他再醒过来,岳夫人正看着他,旁边坐着大夫。
“庄主这病症属于情志之症,劳累所致。”大夫说。
岳景霖嘲讽地笑笑,没说话。叶城走过来,问:“你怕什么?”
岳景霖一愣,闭了闭眼睛,又看到当年,自己心爱的人全家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状。叶城捋捋胡子:“劳累是一方面,我看像是吓着了。有的坎你总要过去。早不过晚过。”
大夫点点头:“是这道理。倘若有事郁结于心,病好了也要复发。”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看岳景霖,之后低头写药方。
岳景霖闭上眼睛,心说你让我怎么不难过。我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可是我就是忘不了那种感觉。我知道我又成了家,我还要继续活着,可是!
琳儿,你不怨我对吗?
岳景霖努力控制着不哭起来,只是假寐。
大夫离去,叶城走到他身边:“到底是当年哪一件事。”
岳景霖装作睡着了没听见。岳夫人忙上前说:“爷爷,既然他又睡着了,您就别问了。如今二叔不在茶馆,您也就留在青峦庄住一段时日吧。”
“行,我留下。”叶城点点头,“你随我出去吧,给我安排住处。”
“哦,好的。”岳夫人会意,随他出门。
“这件事,既然是心病所致,你要明白,他能说出来的,就算不得心病。”叶城缓缓地说,“他要面子,暂时别告诉孩子们。就说是积劳成疾,身体吃不消罢了。”
“我明白。”岳夫人点点头。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叶城皱皱眉,“你说他胡言乱语。难不成是撒癔症?”
“他说他很害怕,似乎想要躲什么,一个劲的说对不起。还说,疼。”岳夫人努力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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