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清醒(5/8)

    书房里空无一人,池青烟看着翻倒的书架,碎掉的花瓶,还有地上凌乱的桌椅与杂物,不难想象,刚才坐在这儿的人到底有多暴怒。

    轻轻呼出一口气,池青烟将外套也脱了下来,随手放到了一边,然后便走了池青焰的房门口,等他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开了门时,却发现里头还是没人。

    池青烟转身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前,轻轻地搭上把手,一转便开了,里面是一片漆黑。

    往里走了两步,手还没摸到开关,就听门被狠狠一撞,直接‘啪‘地一声用力合上了。

    还不等池青烟适应眼前的黑暗,就感觉有一道拳风即将袭来,他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实实在在地用小臂接下了这用尽全力的一击。

    似是早就料到他能挡住这一招,下一拳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再次出现,这回就算是池青烟也反应不过来,直接让小腹被迫挨了这么一下。

    强烈的闷痛扩散,池青烟顿时‘嘶’了一声,见人还有继续的打算,立刻凭感觉朝人所在的方位用力踢了一脚,然后迅速地开了灯。

    眼前猛地一亮,池青烟立刻就在墙边看见了双眼猩红,喘着粗气的池青焰。

    “阿焰。”

    池青焰刚一开口,却被盛怒的池青焰严声制止了。

    “别叫我!”池青焰看着自己最信任,最敬佩的哥哥,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池青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他妈的上我的人?!”

    才刚说完池青焰就迅速上前,恶狠狠地抓住了池青烟的领口,将人蛮横地抵在了墙上,“哥,你可是我哥啊!你竟然和他一起来耍我?”

    “阿焰。”池青烟按住他勒着自己的手,强忍下被禁锢的窒感,“你冷静点。”

    “我他妈要怎么冷静!”池青焰像是发了疯,只知道愤怒地朝人怒吼,“池青烟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

    说完又是一拳,眼瞅着就要往人脸上砸去。

    池青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牢牢地将他束在空中,他丝毫不惧地直视着眼前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人,声线依旧平稳有力。

    “阿焰,他不知情。”

    池青焰瞳孔剧烈震动,手上的力不自觉地松了松,“什么意思?”

    “他不知情,我不知情。”池青烟放开了他的手,残忍地说出了事实的真相,“阿焰,他认错人了。”

    池青焰整个人呆住了。

    所有事情终于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视频里全程只有谢央南在主动,为什么池青烟这段时间不合常理的魂不守舍,为什么两人能将这事隐瞒地滴水不漏。

    原以为是老婆和亲哥给自己偷偷戴了绿帽,结果到头来,全是误会一场?

    去他妈的误会!

    这简直比被有目的性的背叛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他都不知道该把身上的满腔妒意与怒火发泄在谁身上才好。

    谢央南没错,池青烟也没错,到头来,谁都没有错!

    池青焰地猛地松开了掐住池青烟领口的手,踉跄地后退两步,背重重靠在墙上,张着嘴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

    他该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呢,真正算起来,面前的池青烟还反倒成了受害者。

    “阿焰。”

    虽然早有预料,但池青烟亲眼看他这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还是心有不忍,可是他又不得不继续戳开他已独自承受许久的伤口。

    “他把我当成了你,等我醒来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池青烟敛下眼眸,看着池青焰重新紧握的拳头,他的指关节布满了青紫与血痕,那瞬间他似乎也尝到了嘴里泛起的血腥味。

    “我没告诉他我是谁,所以他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池青烟抬眼看向正在困难消化的池青焰,维持着平静道,“他没有出轨。”

    “是哥对不起你,如果你要怪,就来怪我吧,不关他的事。”

    池青烟说完后上前两步,笔直地站在了池青焰的面前,“要打我的话,我不会还手的。”

    手上不断传来刺痛,掌心上满是血红色的月牙,池青焰听他处处为谢央南着想的解释,听他将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没有抬头看人,他眼前已经失去了焦点。

    “所以你那天才会问我,说如果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该怎么办。”池青焰的表情似笑似哭,“如果我没发现的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

    池青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心里早有定论,池青焰也不需要人亲口承认,他用手撑着墙,颤巍巍地站好,一向宽阔有力的肩膀此时却微微佝偻着,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不小心走入了绝境,再无力挣扎的困兽。

    “哥,我怪不了你。”池青焰声音有些沙哑,“但我有一个要求,你答应我。”

    有种不好的预感,池青烟皱着眉还来不及开口,池青焰就自顾自地继续道,“回去把那视频删了,再把这件事忘了。”

    池青焰抬眼,隔着眼前的水雾,对着池青烟轻声道,“就当它从没发生过。”

    即使已经做好得到这个结果的心理准备,可真的等亲耳听到这犹如审判庭下发死刑的命令,仍旧让池青烟胸口滞涩,怔愣在了原地。

    “可是……“池青烟才刚开口,池青焰就立刻掐断了他的话头。

    “答应我!”语气是无比的坚决。

    池青烟看着他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那滴从眼角飞速滑落的泪,再多的解释,再多的理由,这刻都被无形的力量给堵在了嗓子眼。

    池青焰自懂事后可就再没哭过了。

    见人沉默不语,池青焰就默认他答应了,没再看人在听完自己说出的话后,脸上浮现的不输于自己的痛苦表情,他艰难地迈着步子,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池青烟的房间。

    而被留在原地的人,在墙边站了许久许久,直到身体僵硬,直到体温被寒冷取代。

    在寂静的屋内长叹了一口气,池青烟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谢央南在池青焰心里的地位,也低估了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不过好在事情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池青烟捻了捻冰冷的指尖,强迫自己保持住耐心,保持住自己一贯以来的好胜心。

    既然决定做了,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他都不会再轻言放弃。

    ……

    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池青焰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可等坐进去之后,司机问他目的地的时候,他却迟疑了。

    就在司机开始不耐烦的时候,池青焰闭上了眼,重重地靠在了车座上,随即报出了谢央南家的地址。

    车很快驶上了高速,飞速倒退的景物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路灯散发的光洒进车窗里,在池青焰的侧脸上跳出光影交错的舞曲,紧闭的双眼就这么感受着闪烁的黑白两色,整个人被迫地陷入了复杂心绪的漩涡里。

    等池青焰看到安然躺在床上,正熟睡着的谢央南时,已经临近十二点了。

    没见到人时,他就在想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想出答案。

    他该拿谢央南怎么办呢?

    不舍得打,不舍得骂,更不舍得放手,即使这个人在无意中背叛了自己。

    可是他又实在做不到像自己说的那样,说忘就忘的洒脱。

    他只要一见到他,就会想到他坐在池青烟身上发骚的样子,只要见到池青烟,就想到他曾经品尝过独属于自己的谢央南的身体。

    他们两人就好像各自扯着他的一根神经,即使不是出自本意,但仍旧不停地拉,不停地拽,让他痛苦,让他难过,可他对此却无从下手,无能为力。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如果自己好奇心不那么重,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这个秘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遭受这一折磨了。

    池青焰没有吵醒谢央南,退出卧室便将自己砸进了沙发里,他大睁着酸涩的双眼,突然苦笑了起来。

    原来让池青烟困扰的问题,他也解不出答案。

    ……

    仿佛刚从深渊中挣扎逃出,全身都是让人厌烦的粘腻,肌肉与骨骼像是被撕扯后又重组了一般,像是自己的,又不像是自己的。

    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意识缓缓回笼,池青焰看着缀着吊灯的天花板,正整理着昨晚冲击脑海的纷乱信息,突然感觉手上传来刺痛,扭头一看,发现谢央南正坐在地板上给自己的手心涂药。

    见人醒了,谢央南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即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手怎么回事,学初中生跑去找人打架了吗?”

    池青焰直直地盯着谢央南的脸,看他全神贯注地放在自己的手上的目光,看他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还有那微抿的唇。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池青焰就甘愿为他沉沦,更何况现在他还坐在自己身边,细心地照顾自己的伤口。

    这一瞬间,池青焰想要抛弃一切,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谢央南是属于他的,其他的错误瑕疵又有什么重要的。

    抓住那握着棉签的手,池青焰猛地起身,直接将谢央南用力按在了地板上。

    谢央南刚要惊呼出声,那唇就不容拒绝地压了下来,动作蛮横粗暴,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他根本无力阻挡,只能在心里臭骂这疯狗两句,便只顾得上张嘴任由他扫荡了。

    唇舌紧贴,亲密无间,池青焰渴望从谢央南身上汲取让人迷乱的养分,最好让他失去理智,失去底线,失去造成他痛苦的根源。

    两人的体温急剧上升,眼见着就要触及放纵的边缘,谢央南阻挡不了池青焰要将他裤子扒了的意图,看他像是发了狂般焦急,只能无奈地抱怨。

    “你又发什么疯,还浑身臭汗的就想要做了。”

    谢央南手抵着他的胸,两腿已经被人双手分开了,他语气有些可惜地道,“那天还知道喷香水呢,才没两天就原形毕露了。”

    池青焰脱裤链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香水啊,就你之前身上喷的。”

    浑身沸腾的血液在刹那间全部冻结,脑门像是挨了重重一击,耳边是轰轰作响的杂音,被短暂压制的愤怒与嫉妒成百上千倍反噬,让他再控制不住脸上扭曲的表情。

    他从不喷香水。

    去他妈的抛弃一切。

    池青焰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谢央南,情迷的状态一旦消散,脑海里就开始疯狂涌现出并非出自他本意的想象。

    他会被池青烟压着接吻,会被池青烟抚摸肌肤的每一寸,会敞着双腿,像只发情的母狗焦渴地等待池青烟的侵犯,会哭着喊着呻吟求饶,还会放浪地朝池青烟喊老公。

    此时谢央南的表情有多无辜,多单纯,他的心里就有多屈辱,多愤恨。

    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这一刻池青焰甚至痛恨起谢央南在做爱时会释放的本性了。

    手上那才被涂上药的结痂伤口再次开裂,鲜艳的红不断地刺激池青焰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胸口的怒火胀得他难以呼吸,直到那拳头不要命地砸上了一旁的玻璃茶几,那骤然粉碎的玻璃发出的刺耳爆裂声才堪堪唤回了他的一丝清醒。

    “你发什么疯?!”

    谢央南眼睁睁地看他突然变脸,突然发狂将茶几打碎,心惊肉跳地抓住了他开始飙血的手,吓得他连音调都拔高了好几度,“你打架还没打够吗?”

    池青焰很想甩开谢央南的手,可是看他脸上不解又害怕的神情,担心自己一个冲动会不小心伤到他,于是只好强压下满腹的憋闷,被人拉着远离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我告诉你。”等走到一旁,谢央南甩开池青焰还在不停滴血的手,脸上还有未散的惊惧,“就算你遇到了再让人发火的事,也不是你能跑到我家随便撒野的理由。”

    他的裤子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两条纤长匀称的腿就这么赤裸着,许是因为惊吓,前头的玩意儿已经绵软了,可上头的嘴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咄咄逼人。

    池青焰很想笑,笑眼前正义正言辞批评自己的人,笑他不知自己才是惹怒他的罪魁祸首。

    “知道了,错了。”

    池青焰哑着嗓子没甚真心地道歉,他敛下眼底的复杂,转身便想要离开。

    他暂时不能待在这儿了。

    谢央南本就被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行为激怒,现在见他连丁点解释的念头都没有就要离开,他可从没在池青焰这儿受到过这种冷待,一时气上心头,说出的话也变得口无遮拦了。

    “池青焰,我不是你负面情绪的垃圾桶,要是你不能阻止自己无缘无故犯病,你就不要到我这来了。”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让原本打算今天先隐忍翻篇了的池青焰顿时脑子都要炸了。

    “不让我来?不让我来那你他妈的想让谁来,啊?”

    池青焰停住要离开的脚步,身子猛地一转,迅速欺身上前将谢央南用力按在了墙上,染血的右手也悄无声息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妈的,谢央南你到底是有多骚啊,是不是看到根鸡巴就想往上坐了?”

    话刚出口,池青焰那被冲动席卷走的理智就光速回笼,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对于被完全蒙在鼓里的谢央南来说,实在太过了些,可还不等他弥补挽救,就听谢央南语气冰冷地道。

    “放手。”

    紧握他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池青焰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谢央南,张着嘴想要解释自己刚才失控的行为,他被他脸上的冷硬表情震得心都颤了。

    “对不起,我……”

    ‘啪——’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池青焰的半边脸都扇红了。

    谢央南的胸口不断起伏,手在作用力之下也泛着刺痛,他看着眼前一脸懊悔的池青焰,心里满是被无故牵连的委屈与愤怒。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下贱?”

    他用力地甩开了池青焰要来拉他的手,指着大门气急道,“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便大踏步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听着他在里头落锁的声音,池青焰颓丧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抱头,止不住的悔意让他拼命地痛骂起了自己。

    明知道谢央南是无辜的,明知道这荒唐的事情无关谁对谁错,为什么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地冲谢央南发火,这下好了,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百孔千疮。

    等到好不容易从情绪激烈起伏的状态里脱离,门外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谢央南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去上个厕所,可在经过镜子面前时,竟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池青焰看着疯,下手却有数,等用湿毛巾把血迹擦掉后,脖子上一点印记也无。

    谢央南深吸了口气,才轻轻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望了望四周,却没看见人影。

    走到客厅时,发现那原本放着茶几的正中央已经空了一块,地上的玻璃碎片也都被打扫干净了。

    谢央南无奈地坐在了沙发上,忽然记起池青焰昨晚就是在这儿睡的一晚,再结合他今天种种失常的表现,让他不得不去不深思探究。

    这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这个疑问直到寒假快要结束了都还没得到解答。

    ……

    合上手上的课本,谢央南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轻笑道,“不错啊,都答对了。”

    韩念念骄傲地抬起下巴默认了他的夸赞,但一想到今天结束后谢央南就不能给她辅导了,那脸又迅速地垮了下来。

    “央南哥哥,等暑假了,你再来当我的老师好不好。”她扯着谢央南的袖口撒着娇。

    谢央南没立刻回复,一是因为她现在的成绩足够正常学习了,二是他原本打算在暑假学车拿驾照的,但为了不让小姑娘失望,所以谢央南还是委婉地先给她开了个空头支票。

    “如果有空的话肯定来啊,不过到时候要是给我发现你成绩退步了,我可要拿你是问的。”说完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小姑娘得到他的安抚不停地咯咯笑,谢央南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于是便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韩念念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等到了大门口还依依不舍地直盯着人瞧。

    今天恰巧大人在家,见韩念念一脸可怜巴巴的,于是厚着脸皮朝正在穿鞋的谢央南道,“央南啊,你等会儿有事吗?”

    “啊,没事的。”谢央南背上了背包,“阿姨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就是我现在手头有点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多多又需要人遛它,家里阿姨今天请假了,念念一个人带我不太放心,如果你有空的话,方便陪陪念念在楼下兜一圈吗?”

    多多是一条大型的阿拉斯加,光凭一瘦弱的小姑娘牵着确实不太稳当,于是谢央南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外头有些冷,一大一小两个人外加一条狗,看着都圆滚滚的,可韩念念倒是灵活的很,在谢央南前头跑来跑去,一会儿摘朵花,一会儿逗下狗的,玩得不亦乐乎。

    等走到一片灌木丛旁,多多终于开始绕圈了,谢央南见状也就没再往前,耐心地等待它选择一块最适合的地儿。

    还没等多多这边结束,刚才还不知道在哪儿的韩念念突然跑到了谢央南的身边,她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袖口,凑到他耳朵底下道。

    “央南哥哥,你快看,那边有个奇怪的人好像一直在看你。”说完还隐蔽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顺着望去,不远处是停满了私家车的一条小路,而那路口确实是站着一个人。

    虽然那路灯昏暗,让人看不清长相,但是谢央南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池青焰。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谢央南就当作没看见他,没认出他,等多多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就立刻带着韩念念往回走了。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云层挡在了后头,零星的惨白路灯只能依稀照亮前方,路上没什么人,整条道都显得空荡荡的。

    听着身后响起的不远不近的脚步声,谢央南抓着绳子的手紧了紧,仍旧没回头。

    可能是察觉出了此时的古怪氛围,连原来又笑又闹的韩念念还有不停扯着谢央南往前跑的多多,都乖乖地待在了他的旁边,默不作声。

    就在韩念念看了眼谢央南平静无波的脸色,想凑近问他跟在他们身后的奇怪的人是不是坏人时,就发现那疑似坏人的人已经走到了谢央南的另一边。

    不过谢央南还是没什么反应。

    直到他今天因为忘记带手套而被冻得冰凉的手,被紧紧握在了一只温暖的大手里。

    这大胆暧昧的举动吓得谢央南立刻就想要将他的手甩开,可是男人却怎么也不肯放手,甚至还将他的手连带着揣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兜里。

    害怕动作太大吓到旁边的小姑娘,谢央南只能怒瞪着男人,一边使力一边朝人做着口型,‘放手。’

    可是那人却当作没听见。

    男人的体温很高,那浸润在寒风里的手此时就像泡在了温泉里,温暖中还泛着丝丝痒意,随着挣扎两人的手心甚至贴得越来越紧,紧密无间,渡过来的滚烫与湿意让谢央南情不自禁地咬紧了下唇。

    这亲昵来得毫无缘由,他可没忘记这人在朝自己发了无缘无故的一通火之后,就销声匿迹音讯全无了,现在厚着脸皮突然出现,还直接毫无隔阂似的牵起了他的手。

    这算什么。

    越想越气不过,谢央南刚打算用蛮力挣脱他的手心,就听另一旁的韩念念突然出声了。

    “央南哥哥。”她歪着头看向谢央南身旁的男人,“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

    “嗯。”

    谢央南下意识地答完,就听见这人竟然应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朝人轻声呵斥道,“你说什么呢?”

    还没等男人回话,就听韩念念继续道,“央南哥哥别害羞了,我都看见你们在偷偷拉手啦。”

    她挤眉弄眼地说完后,就朝地上几人的影子指去,可以明显地看到两道纤长的身影中间有条横杠是连着的。

    真是没脸见人了。

    谢央南再忍受不了,红着脸用力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再马上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朝着已经到了家楼下不远的韩念念一本正经地说道。

    “念念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快回去吧,快开学了,要好好学习,我会找阿姨要你的成绩单的。”

    “知道啦!”韩念念从他手里接过多多的遛狗绳,一边挥手一边和人道别,“央南哥哥再见!央南哥哥的男朋友再见!”

    说完也不管谢央南震惊的表情,立刻拉着多多飞快地跑上了楼。

    莫名的羞耻让谢央南的脸颊止不住发烫,他转过身发泄般朝男人愤怒道,“你在小孩儿面前瞎应什么,这事儿是能开玩笑的吗?”

    “我没开玩笑。”池青烟伸手想抱谢央南,却被人给躲了过去。

    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谢央南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吐槽才好,正想继续骂,就见不远处好像有人正往这儿走来,担心被人发现,立刻消了和这人在这掰扯的心思,理也不理他,独自迈开腿就要走。

    可他才没走两步,就感觉身后一股大力将他一扯,他一下没站稳,直接后倒在了人怀里。

    “别跑。”池青烟将人圈在怀里,不让人动弹了。

    “有人!”谢央南见人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看见他们了,立刻慌乱地想掰开腰上的手,“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池青烟抬头一看,发现谢央南的确没骗他,不过也没打算放开他,而是用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力度将他转了个身,再直接面对面地把他抱着离地,然后快步走到了来人方向的视觉死角处。

    等被放下男人的身躯就凑了过来,谢央南被堵在了他和身后的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谢央南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被人听见,只敢抬头小声地朝人吼,“直接走就是了,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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