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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会护好你。”
他说完狠狠嘬了她嘴唇一口,放下她起身离开,去前院敬酒。
乐则柔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在空荡荡新房里笑出声。
参加酒席的宾客没有傻子,虽然都是打算看他们笑话的,但真到了地方,谁也不敢造次。
一个是御笔批红的奸宦,一个是江南最为棘手的女人。
没人傻到在这时候触霉头白白送人头玩儿,那几具被野狗分食的新鲜尸首足以消去所有不好听的声音。
除了朱翰谨跟安止对饮三杯,被他皮笑肉不笑回敬回去,还有一位生面孔敬酒,此人身量不高,看着颇为儒雅和气,小禄子被赵粉教过,小声提醒这是落桑东神家族的东神织。
安止眼睛微眯,和他喝了一杯。
除此二位,旁人都是略一表示就过去,对这位大太监唯恐避之不及——他们摸不清乐则柔态度,两人明明死对头,却让乐则贤陪着敬酒,各色礼数一样不差,似乎还颇为维护。既然拿捏不准,索性远远观望。
而今日刺杀还没有回音,安止的焦躁和猜疑心到了顶点,看座中宾客谁都是居心叵测,应付过去之后就率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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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我,努力了,还是写成这个样子……(对手指)
困得睁不开眼……睡了……
第94章 害怕
无星无月微凉的春夜,张结红绸的廊下拥簇着各色花木,甜香浮动,长青居院门半掩,遮住一半灯火光晕,小丫鬟们窃窃私语格外宁静,安止背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映在西梢间纸窗上那个人影,纤细脆弱,而脊背挺直。
他的乐则柔是一只凤凰,羽翼最漂亮,翅膀最有力,但总有烈火想要扑杀她化为灰烬。
“姑爷。”小丫鬟冷不丁见到门口人影,忙不迭请安。
乐则柔听见门口的动静,本来蹙紧的眉顿时舒展成一弯月牙,不再和豆绿说今日刺杀的事,跑到正房门口笑眯眯跟安止招手,说:“快进来呀。”
张贴着大红喜字的羊角琉璃灯昏黄,她一身胭脂色的中衣衬得人比花娇,微湿的头发披散在肩背,眉眼弯弯,满溢温柔。
很多年后,发危齿颓,红颜化为枯骨,安止含笑离去前最后见到的幻景就是春夜里倚在门槛那个姑娘向他挥手。
乐则柔已经沐浴过,上前要帮安止换衣服,被他拿手臂隔开,“一身酒气,我自己来。”说着他自己去浴间换洗了,嚼了几遍茶叶才出来。
出来时炕桌上摆了粥和小菜。
乐则柔说:“过来吃饭。”
又嗔他:“怎么不擦头发。”说着拿巾帕给他拧干发上水珠。
安止只说方才用过了,乐则柔起身拉他坐下,“哎呀,你在外面敬酒能吃什么。”
“你就当陪我吃一点好不好。”
安止笑着说好,笑着应和乐则柔的话,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半天不见少,目光无意识停留在乐则柔脸上,深不见底的瞳孔涌动着不可名状的情绪,左手小指不停地以极快频率轻微抽动。
乐则柔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吃过,本就是哄他的,看他这样也停了箸。
她微微向前倾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在美人灯淡黄的光晕中看他,眼神温柔,像一盏桃花酒,“你不要自责,今天的事情是冲我来的,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方既然起了心,不管你在不在,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这件事情也会发生。而且要是没有你的话,可能我就受伤了呢,是不是?
你我夫妻一体,你有责任心想保护我当然是好事,但是我不用你小心翼翼保护,你别忘了呀,我也是一个好好的能自保的人,明枪暗箭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前没有你的时候不是也过来了吗?现在有了你我只有更好的呀。”
安止不作声,垂眸看着她的手——很白,嫩嫩的,比他的手小了一大圈,淡粉色的指甲在灯下映着莹润的光。因为幼年奔波,骨节不像一般的女孩子纤细,透着一股韧劲儿。
像她这个人一样,什么都摧折不了。
安止有一种无力的荒谬和好笑,明明是乐则柔受了惊吓,此时还反过来安慰他。
他说:“我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呢?他拇指揉着她的虎口。
他是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受伤了,无论她再怎么宽慰,安止也只觉得是自己无能。
他有一种随时都可能会失去她的不安。他以为自己严防死守绝无疏漏,但匕首还是在无人察觉的角度与乐则柔擦肩而过。
这段时间太过风平浪静,只有些流言蜚语宫廷争斗,以至于他几乎忘记党夏如驱不散的幽灵,逸王虎视眈眈。
今天的事情像一声钟鸣,提醒他随时可能失去她。
他自虐一般控制不住地去回忆,掀开轿子瞬间他心脏停跳,见她安然无恙几乎软倒当场。
匕首离她只有毫厘。
乐则柔越好,他越恐慌,近乎神经质的恐慌。谁都像居心叵测,锦袍之下藏着匕首与刀剑,
火无垠蔓延,岌岌可危的理智的弦仅余一线。
他攥紧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乐则柔顺着他的力气起身到他身侧坐下,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食指戳戳他嘴角,像拿肉垫戳人的小猫,“今天咱们成亲,高兴点,别因为这些坏了心情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轻轻仰头啄了他脸颊一口。
还侧头撩起头发,强行将脖颈贴近安止鼻端,“你闻闻我,是不是很香?嗯?”
很香,茉莉香经过她皮肉柔和蒸腾,混成暖甜的气息,暧昧勾人。鹅腻雪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跳动,安止目光沉沉,视线如刀一毫一厘扫过她毫无防备暴露在他眼前的脆弱要害。
他想杀人,想将乐则柔关在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喉结滚动,双唇贴合温热的颈,牙齿不轻不重磨出一个浅浅的红印,被雪白皮肤衬得艳丽颓靡。
再用力一点,只要一点,血液迸溅,他将完全拥有她,永远不用担心失去。
乐则柔全无性命被人掌控的本能恐惧,一边喊痒一边咯咯笑着,仍不知死活地勾着他脖子咬耳朵,“我准备的这么好,新婚之夜你要是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是不答应的。”
于是安止垂眸,无声地笑笑,在乐则柔惊呼声中将人打横抱起掼在床上。
“灯……”
双唇相抵,未尽话语湮没唇齿间,他虚空一挥手,满室灯烛无声熄灭,只留下一对儿□□凤喜烛幽幽彻夜不眠。
胭脂色中衣破碎成玫瑰花瓣,床单被抓皱,喘息交换,几缕汗湿的头发沾在乐则柔颊边。
湿漉漉的闷热。
她双目失神,幽暗中朱红罗帐顶的合欢牡丹都氤氲成看不清的光晕,过了许久,肩膀的痛唤回她的神志,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明。
“祖宗,咱们下回能不能换一边儿咬。”她哑声低笑,回回都是左侧,都是一个地方,也不知道他怎么在暗夜里找的那么精准。
安止呼吸沉重,牙关仍然未松,乐则柔疼的呲牙咧嘴还不敢出声,放松自己的身体任他施为。她抱着他,啄吻他发心,手顺着他脊柱抚着,安抚他后背紧绷的肌肉,好像他不是一个比她大了两岁的青年男人,而是一个小孩子。
过了不知多久,血腥味渐渐逸散,手下的肌肉渐渐放松,乐则柔心里松了一口气,拍拍他后背,低低地哄,“好了好了,睡吧,咱们明天还要早起祭祖呢。”
她以为他的情绪平复,然而安止依然埋头在她颈窝,舔吻着他留下的伤口,贪婪吸吮皮开肉绽处渗出的血珠。
今夜无月,烛火透过床帐暗淡,他抚过她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颈窝微微湿凉,乐则柔骤然变色。
他在她耳畔说:“乐则柔,我害怕。”
声音沙哑,空气颤动,这句话轻而又轻,像是乐则柔的幻觉。
他八岁时手无寸铁就敢谋划弑君,憧憧鬼影中举重若轻,现在二十四岁,居然会因为一场刺杀寻常的刺杀而落泪害怕。
乐则柔张口想说什么,但安抚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唇舌堵住。
安止没给她再去确认和思考的时间。他像是只是失言了而已,动作停顿一瞬,紧接着将她带入另一场□□。
恍惚间乐则柔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方才的安抚不过是杯水车薪,现在安止自己来要,她几乎给不起。
他眉眼之间沉郁阴暗,眼底是浓重化不开的墨色,蛮力吸吮她每一寸皮肉,手卡住她腰身,骨节泛白凸起,像是被吸附在上面一样没轻没重留下指印。如同一头不安的野兽逡巡自己的领地,只有拼命汲取她的体温和气息才让他安心。
乐则柔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山楂糖,要被吮化了吞下肚子里。
“我害怕”三个字像是有种魔力,让她彻底心甘情愿让渡自己的全部,她任他予取予求,还搂着他的脖子不停地轻柔地哄:“好啦,我在呢,我在呢。不要怕,我在,安止,我在。”
而安止什么都听不见,六合八荒尽皆虚无,只有最大限度占有她才让他感到安全。
乐则柔最后的记忆是安止叼着她耳垂用牙齿磨,他含糊说了句话,但她记不住内容是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喘息急促眼前一片昏暗,用彻底嘶哑的声音回答。
“我在呢,你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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