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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上乐则柔温和的视线,失笑。她觉得是笑话,那便只能是笑话了。
左右计家也能弹压得住,和离便和离吧。
但乐成更加奇怪于此事乐则柔异乎寻常的强硬态度,她和几位姐妹素日并不亲近,如果想借此在乐家竖威,也太小题大做了,不是她一贯路数。
他琢磨这件事,越琢磨越不明白,离开时的疑惑比来时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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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想两章合在一起,但我,又没写完……感谢在2021-06-02 16:58:52~2021-06-05 00:5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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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温柔(二)
而正如乐成琢磨不清楚她,乐则柔也想不明白安止。
“他到底怎么想的?”
她靠在大迎枕上,注视窗外无边细雨垂落天幕,溅起一簇簇小小水花,冷与潮散逸氤氲,无意识喃喃出声。
“什么怎么想的?又发呆。”
不知何时安止踏雨而入,她只顾出神竟没察觉,人站在眼前时被冷不丁吓一跳。
“腿疼不疼?”他俯身轻问。
雨日黄昏天色黯淡,屋子里没点灯,满室花梨被铺展灰颓陈旧,玉白道袍骤然出现在一片沉寂落寞里,明亮而鲜活,和他身上雨后青草气息一起,衬得寻常问话竟莫名温柔。
乐则柔恍惚了一瞬。
“不疼,”她很快避开他的视线,打叠精神笑道:“路上淋雨没?晚上还去当值吗?”说着张罗给他换衣服。
安止神色顿时冷了。
他直起身子,面无表情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不阴不阳重复一遍,“不疼。”
“很好。”
语罢,他按住她肩膀没让她下来,自顾自换了衣裳,让丫鬟打热水进来,泡了一会儿手。
乐则柔被那一眼看得愣是没敢动,眼睁睁看安止将人都打发出去,内间的门随之合上,又一头雾水任安止将她抱到床上放好。
直到安止要扒了她裙子。
“大白天的,你别……”她捂着裙子,嗫嚅着推拒。
安止自上而下俯视着她,吊梢眼微微眯起,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行。”乐则柔咬了咬牙,一狠心偏过头,慢慢松了手。
安止双手放在她腰下,轻轻巧巧将她翻了个身,手刚一按上她的腿,乐则柔便痛叫出声。
他按的是穴位。
身后人从鼻子里轻嗤一声,“这叫不疼?你逗傻子呢?”
乐则柔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耳根霎时红透,一时讷讷地不知说什么。但这样一来,原本的满腹心思与不可捉摸忧虑倒是被冲淡了,她莫名轻松很多。
——虽然羞得恨不得钻地缝。
安止显然不打算因她的羞窘轻易放过去,一边打开螺钿五斗柜拿药油一边吊着脸嘲讽:“我就那么禽兽不如?你腿疼也要动你?”
挑眉冷笑一声,“不过我挺好奇,我要是真的动你你怎么办?就忍着吗?你觉得自己能忍多久?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对我特别好,为我忍伤忍痛的?”
“没有,绝对没有,”乐则柔顾不得什么杂念,全力试图混过去眼前难关,嬉皮笑脸,伸手拽人家衣袖摇晃,指尖在安止手腕勾勾挑挑,“我哪儿是那样人啊,我就逗逗你。多谢妙手安公公为小女子祛病止痛呀。”
“别碍事儿。”安止不为所动,拍掉她的手,将药油倒在手心搓热了,一点点给她揉腿,“我问你话呢,你给我好好说。”
“里里外外那么多丫鬟,你就不能让她们伺候?非得自己忍着是吗?你养她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是真动怒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乐则柔身边照顾她,她如果自己不能照顾好自己,这破风筝似的身体怎么办?阴天下雨真就生捱过去?
“你要是存心想急死我就趁早说,不用这么慢火熬着。”
“不是,”安止有内力,手劲儿虽然大了点儿,但泡过热水的手热乎乎的,揉得乐则柔很舒服,骨缝里的疼被化解许多,她弱声弱气道:“你也知道,我当时伤的地方那啥,就,我不好让她们帮我揉。”
打板子打的是腰腿之间,她是真不好意思让人家给揉屁股,都多大人了。
她不说这个理由还好,一说出来,安止被活活气乐了。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穷讲究?这跟伺候你洗澡穿衣有什么区别,你至于吗?”
“那,那我不是不用人家伺候洗澡了嘛。”乐则柔小小声反驳。
一口怒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被横空一掌拍得直从天灵盖冲出去。
安止手上动作明显停顿一瞬,沉默了。
乐则柔暗道糟糕。
纯粹是她无心之语,但是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失言。
安止自小就不喜欢别人碰她,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后来洗澡穿衣这些事全都自己去做,再也没让别人沾身。
偏安止从不明说,她也故作不知。
好死不死这当口秃噜出来……她脑袋大了一圈。
果不其然,安止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怒气和不阴不阳的腔调都消失,语气异乎寻常的安稳又平和,“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事儿吃醋?”
又听他温和道:“没事儿,说实话,你不用害怕,我不生气。”
“不是不是不是,”乐则柔头皮发麻,心肝发颤。
这时候信他不生气就是傻子,她连连否认,想坐起来面对面和他解释,但被按住后腰动弹不得,只能偏头就着艰难的姿势辩解,“真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合适,跟你吃不吃醋没关系。”
“不对,”她急中生智,“你吃过醋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
外面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身上的手依然不轻不重为她按摩,她硬着头皮笑,心提到了嗓子眼,支楞着耳朵等下文。
“放松,别绷那么紧。”半晌,安止轻笑一声,拍拍她因紧张而僵硬的后背,徐徐道:“倘若我真不愿意别人碰你,你怎么办?”
怎么办?想都不用想,乐则柔肯定会忍着,左右她这伤揉也揉不好,顶多疼疼就过去了,干嘛让安止因为小事不开心。
但她不敢说,就算这个角度她看不见安止神色,也知道他脸色一定好不了,于是含糊道:“没影儿的事儿。”
“好,”安止何等了解她,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心口无明业火沸腾如岩浆,“真好。”
原来她这么能忍耐,真“好”啊。
他啧了一声,停住手上动作,咬牙笑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乐七姑是这样脾气呢。”
“委屈求全,曲意顺从,要是有一天我不许你出后院,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乐则柔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又弄巧成拙了,一个头两个大。她干笑两声,拙劣转移话题,“你说什么呢,别闹了。今天当值有什么好玩儿的没?我听说宁王最近总触霉头,是真的吗?”
她以为自己和稀泥能揭过去这茬儿,不知道此时落在安止耳朵里全是敷衍,更加火上浇油。
他盯着她细白的后颈,舔了舔后槽牙——今日非给她扳过来这毛病不可。
“别跟我转移话题,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乐则柔心里叫苦连天,嘴上飞快道:“我错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气了好不好。”态度端正诚恳极了。
“……”安止活了二十多年,只有乐则柔最会让他生气,也只有她能噎得他有火撒不出。
他运了半天气,半晌才勉强压住情绪,“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开玩笑呢?”
平时如何玩闹是平时的,安止严肃起来乐则柔是真怕他,遑论她现在不占理,不敢应声,又不敢不应声,只能小声嘟囔:“我没有。”
“既然没有,你就给我听清楚。”安止一字一句地说。
“漫说我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即使我真就因此吃醋,你也不该为此妥协。今日你顾忌我,不让别人碰,明日就会因为我不愿意而讳疾忌医。”
“你总按我心意行事,跟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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