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1/1)

    一边骂一边往回拽。

    安止不动不言语。

    乐则柔怒极,气势汹汹直接下地,外面雪映的窗纸亮,安止赶紧背过身不敢细看,“你回去,穿好衣服,冻着怎么办。”

    “你转过来,我不逼你了。”

    乐则柔听话地钻回被子里,让安止转过来。

    她脖子上抵着一支簪。

    许是怕安止看不见,她还把罗帐挂起来,银簪在雪夜中依然明亮。

    安止立刻冷了脸,大步过去,“你放下。”

    “我不放!”

    银簪在她颈上抵出一个小小的窝。

    她笑得恣意,“你脱衣服,上来。”

    “你!”

    安止不想脱,但架不住那支银簪扎在他的心上,他像是被逼良为娼的可怜女子,脱去了上衣,慢慢走过来。

    乐则柔也不多求,放下簪子扑过去与他贴在一起,“你要是再拒绝,我就扎给你看。”

    “你这是何苦……”安止抱着满怀香滑柔白,无奈喟叹。

    这时候还要装模作样,乐则柔终于受够他口是心非,不耐地啧了一声,“回回来这套,我都懒得说你。”

    安止反驳自己没有,被乐则柔嗤笑。

    “你没有,你写密信向来左手运笔,只有当初送去长青居的纸条儿用的右手写字,不就是想被我认出来吗?还有今天,你会想不到我留你做什么?”

    安止被堵得无话可说。

    “别玩儿欲拒还迎了。”乐则柔跨坐在他的腰上,活像个女土匪,扬着下巴高傲又美艳,“想对我怎样就怎样,不用忍着。”

    安止不说话,就这么打量着她。

    乐则柔脊背挺直,傲气得不可一世。

    但没人知道她多惶恐,多怕被安止拒绝。

    她以前听说男人出征前会娶亲,给家里留后,她觉得那些妻子很傻,但到了今夜,她才明白是为什么。

    她色厉内荏,几乎在求安止,想让他记住她的气息与温度,在哪儿都要记得她。

    她怕他不回来,要强加一份牵绊。

    她是世家嫡女,是湖州乐七姑,但在安止面前,她可以低得连泥土都不如。

    半晌,安止笑了,最后再问一遍,“不后悔?”

    “不后悔。”

    他把全部的善与克制都给了她,可她偏要他污泥中的喜欢。

    这是她说的不后悔。

    安止没再说话。

    压抑许久的野兽破笼而出,叫嚣着要撕碎那只颤巍的白兔,让它疼,让它见血。

    罗帐被扯下,隔住雪光与春意,留下与世隔绝的一方旖旎。

    有人教君恣意怜,有人肆意碾碎花瓣鲜妍。

    新粉嫩剥鸡头米,红珠润玉留手香。

    乐则柔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摩挲着他的黑发,用软黏不像话的调子说:“你到江北,要是有为难地方,就去找朱翰谨的人,他是我表……啊。”

    话音未落,新制的薄盈杏仁酥酪被骤然咬破,供人肆意品咂。

    “嘶……你属狗的……”

    安止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动作。

    乐则柔仍不知死活想与他说正事,强压下喘,说:“他虽然人回了南边,但也该经营了自己的势力,明天我写信问他。”

    今晚先是夸陈拙,再是夸朱翰谨。

    他相信乐则柔,也知道她和朱翰谨之间光风霁月,但在她亲口提这个名字的时候依然不舒服。

    他沉沉地笑,“这会儿还能提别人,是我的错。”

    乐则柔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没关系。

    因为半刻钟之后,她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初春深红到妖异的樱桃被人含住,一点点咬破,甜润汁水被榨出来。

    点点红梅落在湖州洁白轻盈的宣纸上,如同雪地里泼洒的鲜血。

    谁在轻笑,谁在轻哭,都被无边的落雪掩住,幻化成深冬一场绮梦。

    在昏睡之前,乐则柔竭力凑近安止耳边,哑声说:“你要记住,湖州还有你的女人,要负责。”

    安止看着她汗透的鬓发与紧闭的双眼,微微皱眉。

    奇怪,明明是我占了她,为什么反而像是被她牵住我的命脉。

    他胳膊揽过她后背,两条腿夹住她的,将她锁在怀里。

    忽然莫名想笑,怀中人只是小小的一团,稍微大点力气就能摧折了,为什么每日要忧心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后院。

    可如果那样活着,就不是乐则柔,也不会喜欢他或者被他喜欢。

    想到这儿,安止忍不住抱她更紧了,像是守财奴守着金银。

    他看着她的脸,一夜未眠。

    ……

    乐则柔醒来时,听见窗外啁啾鸟鸣。

    她没有睁眼,手慢慢探向另一侧床铺。

    冰凉。

    手攥紧了鸢尾花样锦褥,指甲泛白,勾破了绸丝。

    泪水没入鬓发,乐则柔阖目静静地躺着,想等到一个人回来掀开罗帐叫她起来。

    屋外天地一色,雪落如牵扯不断的柳絮,掩住了昨夜的行迹和今晨谁的离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纯属艺术加工,不建议任何人学乐则柔哈,她敢这样是因为有过三次救命之恩,她充分信任安止人品。

    但人世意外太多了,举个例子,如果我让安止在江北失忆了,然后又遇见一个女孩子喜欢上,乐则柔就会比较难过。(当然我不会安排失忆等等情节的,他俩挺好的。就这么一说。)

    白居易有一首诗《井底引银瓶》,最后一句是“寄言痴小人家女,切莫将身轻许人。”

    如果许身,一定是充分考虑自己心意呀。不能像乐则柔这种,掺着别的因素(她有点儿想借此让安止珍重,回来负责)感谢在2021-03-09 23:30:37~2021-03-11 01:2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羡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揭盅(一)

    朱翰谨离家几年,如今谋了参将衣锦而归,朱家未免要操办一场来给他接风洗尘。

    乐则柔随六夫人过去,险些没认出来人。

    几年不见,羸弱公子长成了男人身形,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经过战场淬炼,谈吐举止更加沉稳了。

    她看着以前总是病愁气的表兄如今脱胎换骨,与有荣焉。

    一群人吃酒笑谈,乐则柔悄悄出去散酒气,去了花园亭子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