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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则柔眼里燃着怒火,嘴唇都在哆嗦,她抖着手去解颈上的细绳,但半天没解下开,索性狠狠一拽,将坠子拽下来同时,脖颈上也勒出血痕。
她将坠子塞到安止手里,“我不要你的,也不用你照顾,你不是要去江北吗?你走吧,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用不着你管!”
“你别任性,”安止的笑容浅淡而无奈,心疼地抚过那道勒痕,想将坠子系回去。
“如果真有万一,逸王的人自然能认出来这个东西,有什么事儿都能帮你。”
乐则柔推开他,喊我不需要。
她像头小兽,浑身都是莽气,此时扬着下巴冷笑,“我是乐家女,不劳你怜悯施舍,你觉得好东西,我看不上!”
安止不顾她的挣扎,把坠子给她戴上了。他不相信皇帝,也也不相信乐家,如果局势突变,乐家保不准会和从前一样牺牲她。
乐则柔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哭闹着骂安止王八蛋。
“你当初在京城就惹我生气,你说过不会再犯的,你说过不会放手。”
“你骗人!”
安止也不恼,抱住她的时候脸上还有真切的笑意,他伏在乐则柔耳边说:“如果我没回来,你别再等了。”
如今虽然已经收复京城至佑州地带,但自辽东到和州一线往西北仍是在党项铁骑之下。没有达鲁的党夏,犹如被撕去一条臂膀的野兽,穷凶极恶的野兽急于报仇,不可能善罢甘休。
安止并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平安回来。他舍不得乐则柔再抱着一块木牌说话。
乐则柔恨死他了,她一抹眼泪,“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找十七八个小倌儿,天天喝酒唱戏,我气死你。”
安止的笑浅淡而无奈,看她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顽童,他说:“别任性。往后好好的,别让我放不下。”
这句放不下让乐则柔再也撑不住了,她泪雨滂沱,揪着他衣襟哀求,“你要是放不下我就别走,行不行?我不能没有你,我求你了。”
如果从未重逢,或许她还能继续好好活下去,偏偏她现在识得了情滋味,真的不敢想没有他该怎么过。
安止笑着给她拭泪,用一种残忍的语气说不行。
如果他不去,六皇子必死无疑,林家一族性命永远不能安息。六皇子根本斗不过逸王。
他不能答应她。
夜雪簌簌地下着,是江南少有的景。安止最后再留恋地看一眼乐则柔,推开门要离开。
“站住。”
在安止迈过门槛之前,乐则柔突然叫住了他。
安止停了脚步。
乐则柔用手帕擦掉满脸的泪,长长透了一口气。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后的哑,落在安止耳中却如同钟磬。
“你已经答应今晚留下陪我,别走了。”
第48章 离别(三)
今夜无月,雪绵绵逸散,时能听见压折竹枝的脆响,衬着罗帐内格外寂静。
安止死鱼般平躺在鸢尾花锦褥上,两手规矩放在枕侧,控着气息一动不敢动。
半个时辰前,乐则柔要他留下。
往日两人不是没同床共枕过,各睡各的,偶尔相拥入眠,夜里睡熟常常被睡相不好的乐则柔踢打一顿,无半分旖旎。
而现在……
“你先下去。”
静谧雪夜,吞咽口水的声音突兀而清晰。
乐则柔不理他,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缠得死死的。
方才乐则柔轻轻钻进他被子,他以为要如平常相拥而眠,伸手主动揽过来。
碰到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安止掐着手心,清清嗓子,“有话好好说,别闹。”
他的克制换来乐则柔没有章法的亲吻,还想扒开了他的衣服。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安止连将她从身上挪开都不行,手摸到哪儿都是错。
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熟悉的女儿香,温热的皮肉,和她发丝擦过脸颊的痒。
安止气息不稳,握住自己领子躲闪,“你别这样。”
“我别哪样?”
乐则柔故意去蹭他的手,将满盈柔软硬蹭到他手背上。
血液轰地泵到头顶,心砰砰地跳,安止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到,几乎要疯。
过了一会儿,他才被烫到似的,猛地把手放回枕侧,被她就势埋了脸。
帐子里黑沉沉,遮掩了安止通红的双眼,他想制住她,两手隔着被子掐住那截儿细腰。
乐则柔自知挣不过,也不挣扎。她趁安止两手不得闲,忙着解衣服扣子,还咬着人家耳朵得意地笑,“我最喜欢看小话本了,不知你招架得住几回合。”
安止青筋暴起,额上都是密密的汗,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我必让朝廷清扫书铺。”
手拎着她腰想挪远些。
“你老实点儿。”乐则柔皱眉斥他一句,“别磨磨唧唧的,这破衣服真麻烦。”
“于礼不合。”几乎是从嗓子眼儿挤出来的。
乐则柔却不领情,嫌他磨叽,“我们自幼定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差一纸婚书而已。挺聪明的人,别那么迂。”
安止脑子里沸腾如岩浆,什么都听不进去,全靠仅剩的理智绷住心头野兽。他顾此失彼,相隔皮肉的薄薄布料被解去,被迫感受不该碰的一切。
皮肉相贴的刹那,乐则柔像只晒太阳的猫,满足地喟叹一声。
紧接着娇声抱怨,“你骨头真硬,硌人。”
连天业火烧着一根丝线,安止猛地将身上人掀开,却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勾住腰腹,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乐则柔蛇似的缠得紧,不肯放人。
她理直气壮,“人家十六七成婚,我都二十了,总该尝尝你的滋味儿。”
心爱的女人袒露在自己眼前,安止不可能不动心,他是太监,但也是男人。
他恨不得撕碎她。
安止□□,狠狠咬了乐则柔肩膀,全凭心意吮吸,知道明日会有紫红的印记。
乐则柔被疼出眼泪,但心中大石终于落地,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
半晌,安止抬头,轻道:“别闹了,早些睡吧。”
喘息仍未平复,但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这份冷静衬得乐则柔的窃喜格外不堪。
她像是纸糊的老虎浸在水里,张牙舞爪变成软塌塌一片,甚至有些惶然。
“为什么?”
她已经这么主动了,为什么还是不行?是她太干瘪吗?是她不好看吗?
为什么?
安止低低地笑,也不避讳什么,使巧劲儿把她抱下去,起身离开。
他做梦都想拥有乐则柔,可如果他死在了江北,乐则柔怎么办?她还有几十年的好光景,以后要是想嫁人,不该有他这样一夜。
安止自认不是善人,但他舍不得让乐则柔沾一点脏。他不愿今晚碰她,这样就算真没回来,乐则柔想起他日后只会遗憾,不会厌恶。
万般思量被放进一个蹩脚的借口中,他故作轻松地说:“我是太监,不沾女人。”
那被勾得浑身紧绷的人是谁?是鬼吗?乐则柔冷笑着,但还是爬起来拉住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低贱。
安止磨不过,只好含糊一句,“等我从江北回来再说。”
江北……回来……
乐则柔骤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气得全身发抖,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就爱玩儿这些花活儿,我见过你了,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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