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1/1)

    安止是个太监,对党夏人没什么用处的身份,加上他救走乐则柔纵火烧城,落在党夏人手里必死无疑。

    但乐则柔不一样,她有钱,有身份。她留下能保住安止一条命,后来再怎么谈判,也不过是嘴皮子和钱的事情。

    火越燃越大,连成猖狂的一片,惨号与烟气传到江岸,人马嘶叫,似乎还有夹着兵戈声。

    不远处就是人间炼狱,乐则柔拒绝考虑安止已死的可能性。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轻易死了。

    她执意下船,对玉斗和黑衣人说:“你们走吧,不能让更多人因为我死在这儿了。要不然我死了下地狱得还多少账。”

    豆绿清脆的声音响起,“七姑,安公公那样的人既然料到了这步,万事一定安排好了。你跟着我们走就是,说不定这火就是他点的呢?”

    谁都知道,这火一定是他点的。

    而且,火已经烧了一段时间,安止仍不见踪影,恐怕……

    后面的话豆绿不该在此时说出口,但也顾不得了,劝回七姑是正经。“即使他真有万一,他也是不愿你留在这儿的。”

    “万一”这个词让乐则柔目眦欲裂,她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是一片冷铁刀光。

    就算,就算他不在了,她也要把他带回来。

    她推开黑衣人,头也不回地下船了。

    玉斗和豆绿对视一眼。

    “七姑,得罪了。”

    话音未落,乐则柔后颈一麻,已经软在了玉斗怀里。

    此时火光已经连成一片,空气中似乎有皮肉烧焦的气味。又有人马往那处赶去,玉斗甚至听见越来越大的喊杀声。

    她顾不得疑惑,催船快速离开驶向对岸。

    船至江心,玉斗回望了一眼,漫天大火张牙舞爪,佑州城如同巨大熔炉。

    她心想安止也算条汉子,以后我代你照顾七姑。

    ……

    铜盆搭着巾帕,玉斗蹑手蹑脚地从内室退出来,刚放下帘子就被豆绿拉住。

    “怎么样怎么样?”她压低了嗓子问。

    玉斗摇摇头,出门把水泼到外面。

    豆绿跟在她身后数落,“你说你,你怎么就不能轻一点呢?都两天了还不醒。”下手也忒没轻没重了。

    玉斗心想我哪敢轻,这要是七姑半路醒来,照她的脾气跳江都有可能。

    豆绿也知道不怪她,但七姑这样她是真着急。

    “这大夫是不是不行啊?别是蒙咱们吧?好好儿的人再累也没有一气儿睡两天的道理啊!”

    玉斗示意她小点儿声,豆绿哦哦紧走几步离窗根远点儿。

    “你说要是咱们索性把七姑叫起来怎么样?”

    “你别乱出主意了。”玉斗望一眼东稍间,轻轻叹口气,“她歇够了自然会醒。”

    ……

    乐则柔已经醒了,她静静看着帷幔上的蝴蝶花样,眼泪一点点流入鬓发。

    因为她,安止死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命不好,克人。安止第一次救她,伤了肺差点死在湖里。第二次断了三根肋骨,留下半条命。

    第三次救她……

    乐则柔无声地流泪,指甲划破了手心。

    第三次救她,被烧死了。

    因为她搭救周姑爷,因为她带小丫头去了党夏营地……

    全都是因为她。

    为她死了那么多护卫,为什么她舍不得一个小丫头,明明是她的假仁假义,为什么要让安止付出代价?

    她向来自负,一把算盘万事尽在掌握,可她算无遗策,敌不过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她第一次输得彻底。

    乐则柔痛苦地蜷缩着,握着自己脖子喘不上气来。

    “七姑,七姑醒了!快去告诉夫人!”

    丫鬟们听见响动冲进来,玉斗见她死死掐着自己脖子,三步并做两步将她手掰开。

    “七姑!你醒醒!说话啊!”她扳着乐则柔肩膀摇她,试图让她醒过来。乐则柔被摇得面红耳涨,偏一丝声儿都不出。

    豆绿惊呼:“是不是撞邪了!”

    “快去找大夫!”

    长青居中兵荒马乱,乐则柔却恍若未闻,只会空空地流泪。

    她陷入一种几乎魔障的状态,她能听见每个人在说什么,但她做不出,也不想做任何反应。

    像是被封闭在一处房子里,外面再多云白草香,她只能在这座房子里想到安止。

    铺天盖地的痛悔和自责让她说不出半句话。

    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如果没有她,事情不会落到这个境地。而她和安止最后见面的时候,她还因为那个狗屁坠子的事情戒备不放心,满腹猜疑。

    乐则柔不知道她整个人都在痉挛,她对着虚空中一点无声说着,我错了好不好?我再不怀疑你了,你想支持谁就支持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瞒着我也行,骗我也行。

    只要你回来。

    长青居都是年轻姑娘,见七姑中邪这副样子慌了手脚,只能等六夫人和大夫过来。玉斗怕她再掐脖子,死死勒着她。

    正在众人惶惶然没有主心骨时,一个瘦削的身影闪到乐则柔床前,握住她的手。

    --------------------

    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乐则柔是封建地主阶级,和我们现在很多观念是不一样的。

    本文架空历史,但依然封建社会背景

    第44章 坦白

    正在众人惶惶然没有主心骨时,一个瘦削的身影闪到乐则柔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在这儿呢,你别怕。”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乐则柔在朦胧的泪水中看见了安止的脸。

    她瞬间反手抓住他的腕,拼命拽他,但躺了两天的身体一丝力气也无,根本起不来。

    安止看她神情仓皇急切,连人带被子都抱在怀里,捋着后背轻声抚慰,一遍遍说别怕。

    其实害怕的人是他,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苍白无力地安抚。

    “你……咳咳……”

    乐则柔看着他只能流泪,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像是落在岸上的鱼。

    安止心痛如绞,脸上仍是温和的笑,一边给她拨开脸上的发丝一边顺胸口,“我在呢,别怕。”

    他在呢……

    他还在。

    乐则柔面皮抽动,神情扭曲,像哭又像笑,而后猛地勒住他脖子,终于放声大哭。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