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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持乐则柔的杀手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达鲁眼风下闭了嘴,只紧紧盯着丫鬟们动作。
周姑爷一直站在二人身边没出声,在乐则柔被戴上帷帽之前,他突然冲上来,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那巴掌极狠,乐则柔的脸被扇偏了过去,整个人都趔趄一下。
他这一耳光出乎所有人意料。
如果不是杀手手里闪得快,乐则柔的脖子就撞在刀刃上了。
达鲁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周姑爷狞笑着,“你不是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厉害!”
她几次三番找他霉头,这回还打上他家去,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按着打板子。
大丈夫立于世,这等奇耻大辱,他不能不报,周家不能不报。
玉斗她们几乎要拔剑,但忌惮着横在乐则柔颈上的薄刃,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看从来骄傲的七姑受辱。
乐则柔慢慢把脸偏转过来,她嘴角被打破了,流出血来。达鲁王子颇为玩味地看着她,看她会如何反应。
她倒是无波无澜,呸了一口血,问周姑爷:“你今日出门有人知道吗?”
周姑爷大笑,“你还想有人来救你不成?你那好姐姐根本不知道,就算她知道又能怎么样?”
“不对,有人知道,”他大笑着,眼里闪着阴毒的光,“你这些丫鬟知道啊。”
他像是说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笑个不停。
乐则柔近乎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不再言语。
四周一片寂静,周姑爷的笑声渐渐住了。他看看达鲁,又看看乐则柔,不由有些恐惧,似乎有什么事情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
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他这辈子也没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下一瞬,弯刀划过他颈间。
第41章 劫持(二)
“这种卑鄙小人,我来替七姑清理。”
达鲁爽朗一笑,血迹从弯刀尖刃滴下来,在地板落成一朵小小的红花。
周姑爷不甘地睁大眼睛,嘴唇嗫嚅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砰”的一声倒在地板,抽搐两下就彻底没了声息。
他死在达鲁手上一点儿都不冤。
周家投靠党夏,他和达鲁一起对付乐则柔,以为达鲁是自己人。但他也不想一想,乐则柔和他还都是大宁人呢,不照样被他反手一刀卖了吗?
从他一开始和达鲁合作,就注定是个要被炮灰的角色,今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下了这艘船。
这也是达鲁对乐则柔的威胁与震慑,如果她不合作,那么达鲁自然就会将周姑爷的死推到她头上。
毕竟人死在乐则柔船里,是真是假,难以分说。有了之前两家结怨的事情,乐则柔就算说周姑爷是奸细也没人会信她的指证。
即使乐则柔与达鲁合作,周姑爷也活不得,他愚蠢又报复心重,留下来后患无穷。
反正周家已经没了退路,他爹也不止一个儿子,到时候只能认了。
方才路过的那艘船慢慢靠近,达鲁向乐则柔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七姑做客几天。”
此时玉斗她们被达鲁的人围住不能行动,乐则柔目光微闪,笑道:“殿下总该允许我带上几位侍女吧。”
达鲁大笑,“那是自然,但我早听说七姑身边女子并非寻常颜色,不如……”
他随手点了一个角落里小丫头,“只能带她。”
······
灰蒙蒙天空下一群鸽子飞过,有几只落在小院的屋檐上梳毛,还到檐下站着的女子手上啄了口食。
乐则柔随手抚着鸽子的细羽,看着院中的太湖石不知在想什么。
她已经在这方小院被拘了两天了。
佑州,淮水以北,党夏地界。
这院子布置颇为雅致,战火烧来之前该是富庶乡绅宅院,而今宅子被党夏人占领,主人大概也成为江南难民的一员。
没有人难为她,除了她带来的小丫头没有人和她说话。院外党夏士兵用她听不懂的话大声交谈,偶尔大笑。且晚上能听见不远处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笑。
这种手段乐则柔也用过,让人在封闭环境中越想越多,自己就害怕了。
小丫头被吓得不轻,不知道哭过多少次,眼睛一直肿着。
乐则柔当时说不带丫鬟了,但许是嫌照顾她麻烦,达鲁将小丫头也打包带来。她也是可怜,被带来这里,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其实乐则柔也害怕,但害怕没用,此时拼命琢磨达鲁的用意。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达鲁不打仗来这儿干嘛,还费这么大劲找她。
她在江南算得上有头有脸,这没错,但比她有钱有权的人多的是。远了不说,三伯父乐成可就比她值钱多了呀。
她长得也不算多好看,难不成达鲁看上她了?
乐则柔起一身鸡皮疙瘩,自己都觉得扯。
鸽子扑噜噜飞走,她什么都琢磨不透。
几声扣门响,而后一个清秀男子大摇大摆开门进来。
是扮做周姑爷小厮的那个人,乐则柔知道他叫塔胡翰,是达鲁心腹。
“七姑好定力。”他边走边说。
乐则柔眉眼不动。
小丫头忽然跑到乐则柔身前,她张开双臂,哆嗦着嗓子对塔胡翰喊:“你不许欺负七姑。”
二人都没料到会有这茬儿,乐则柔满脸震惊,塔胡翰大笑,小丫头整个人都在打晃,但还是挡在乐则柔身前。
乐则柔扶住她肩膀,带到身侧,对塔胡翰说:“将军有何见教?”
塔胡翰眼睛来来回回打量主仆二人几圈,兴味盎然地说:“达鲁殿下让我来请七姑,走吧。”
……
“七姑,请。”
达鲁将手一让,与乐则柔在正堂太师椅上分宾主坐下,举止行动完全是汉家礼仪。
他开门见山,“我此来就是想见识见识江南物阜繁华,也想看一看能给陈拙军中源源不断供送粮草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乐则柔低眉敛目淡笑不语。
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是谁透露了消息?送粮草的事只有极机密的人才知道。
怪不得达鲁以身犯险亲自去南边劫她。
达鲁似乎看出她心中想什么,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自有我的消息路子。世上有多少七姑这样的人,就有更多周家般识时务的。”
识时务不也被你弄死了吗。
乐则柔依然不语,在她弄清楚达鲁意图之前,绝不轻易开口。
达鲁微微向前倾身,“虽然我们如今是对手,但我是极为欣赏七姑的。”
乐则柔忙口称不敢,多谢殿下抬举。
达鲁继续说:“七姑不必过谦,战事未起时,我在党夏就早听说过七姑大名。如今你被家族束缚,不能婚嫁,我也缺一个王妃。如果有幸迎娶七姑,日后,你我将共享这片国土。”
他这话乐则柔一个字儿都不信,您都七个老婆了,还缺王妃哪?她要是真敢成为党夏走狗,不过是第二个周姑爷罢了。
她十指交握绞在一起,惶恐地说:“我不过江南一小小妇人而已,怎敢当殿下如此厚爱。至于您说对手,我也是担不起的。北边有小定国公有逸王爷,这些英雄才是您的对手。您实在是抬举我了。”
“寡妇不寡妇的,我们党夏不在乎这些。”
“而对手,”达鲁眉目舒展,爽朗一笑,“只要七姑把粮草交给我们,而不是交给陈拙,我们自然就不再是对手。
当然,如果七姑愿意为我们的人提供些方便,那就更好了。”
乐则柔自然不肯答应,但在人家地界跑不了,只能虚与委蛇打太极应付。
几句话下来,达鲁不耐烦了,他向后靠进圈椅里,摸出那把杀了周姑爷的弯刀细细把玩着,姿态放松,笑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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