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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不仅是一个人,不时发出怪声的小伙子只是四个男人之一。走在最前面的抱拳行礼道:“黄王!我们回来了。”这位长着个挖苦脸,下巴上长着几根孤立无援的胡须。
黄巢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葛从周、朱温,你们俩个回来的好快呀,和州、宣歙水军的情况摸清了吗?”
“禀报黄王,我们带回来个知情人,他是我侄子,刚刚从江南过来的。”另一位是个方脸浓眉,鼻尖无肉,耳后腮骨突出明显,上身略微前倾的青年人,他指着身边披红色布斗篷、身材高挑的男子,看年纪比他大了十几岁。
这个人长得奇瘦,别人的肉是往外长的,可他却往骨头里去,皮肤泛着褶褶的亮光,手里拿着面平鼓贴在胸前。他向黄巢鞠躬施礼,并向方脸青年惊呼道,“小叔叔,这位就是冲天大将军黄王吗?我总算找到大将军啦。呀,真是器宇轩昂,英伟不凡啊。我周冰得见英雄,真是幸运之至啊。”原来他比青年人还小上一辈。
“这位周英雄是朱温的侄子?英雄前来找寻黄某,应当是有重要的事件喽,请不吝赐教。”草军统帅恭敬地回礼道。
“大将军,我是来为您献计的。正是!九言劝醒迷途仕,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居然伸手投足旋转身段,拿腔作调娓娓唱来,“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且听军情报如何。”
黄巢见他舞得有模有样,唱得字正腔圆,猜想一定是登台献艺的戏子角儿,“你侄子是唱戏的呀?”他见对方正陶醉在造型上,孤芳自赏呢,便偷偷询问着属下朱温。
“咦,二叔也在呀?”那位一个转眼,眼仁从下向左,向上,向右,再向下转了一圈,又认出了人群里的朱存。
“冰冰,我周陌二哥、芰荷嫂子还好吧?”挑水的草军嘻嘻笑着走上前。
“挺好的。”
“我二侄子挺好的?”
“周凌他挺好的。”
“海山伯伯还好吧?”
“我爷爷,他好着呢。”
“我周阡大哥也挺好的?”
“我大伯在襄阳也挺好的?”
“大侄女袅儿呢?”
“她也应该很好吧。”
“周老爷子呢?”
“周世贵周老帮主啊,我也有日子没见啦。”
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攀谈起来,能想到的全提及一遍。
方脸青年看他们黏黏糊糊,扯东扯西地没完没了,急忙提醒道:“周冰,二哥!你们待会儿再唠呗,先说正事。”
“说正事,说正事,二叔,我们待会儿再唠。”瘦干儿意识到跑偏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大将军,我是专程来给您拨云见日的。在巢湖边上我遇见了二叔,他说要去和州刺探军情。我把他俩拦回来了,和州是万万去不得的,淮南节度使刘邺在那里布下了口袋,专等你们往里面钻呢。我这消息及时吧?是不是老龙正在沙滩卧,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啊?”
“英雄,你带来的情报太及时了,否则,草军冒然行事,又要损失惨重啦。和州向来是块难啃的骨头,之前就吃过它的亏,在那里我们损兵折将,被迫北上无功而返,结果在中原被官军团团包围。前几日有消息说,和州的兵马调去润州围剿曹师雄了,历阳城内空虚,不知是真是假,这也是我让葛从周和朱温去打探的原因。”
“放弃吧!和州不要去,什么调去润州啦,曹师雄早就被镇海节度使裴璩、宣歙观察使王凝、都监杨复光杀得片甲不留,尸首都找不到了。和州兵是虚张声势,人家放出的烟雾,意在撒下香饵钓金鳌,你们再去把鸡蛋往石头上撞,不是要重蹈覆辙吗?我说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吧。”
“你是不赞成我们攻取江南喽?”黄巢意识到形势的严峻。
“您呐,错,错,错,长江一定要过的,这是解开乱麻的唯一的一招,有这样才能跳出重围再图发展。中原已经没有留恋的价值了,连年征战赤地千里,贫瘠不堪。而太湖之滨鱼米之乡,富足的江南才是草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重生之地。而且先有曹师雄的铺垫,打得官军晕头转向;近日又听说江西洪州的王重隐兵败战死,其部下徐唐莒接替了他的位置,挥师东进信州,有染指宣州的企图,那个太监杨复光正带着大军前去抵挡呢,此时宣州一带正好有机可乘。大将军,要当机立断杀出重围,越大江,图江南,大事可成矣!”对方是滔滔不绝一番筹划,说得豪气冲天,信心满满。
草军统帅却是一筹莫展,“我们也打算进军江南,可和州布有重兵,路被堵死了,我们想到的,刘邺同样会想到,他会让我们轻易过江?而且,江上还有宣州的水军阻拦。”
“将军,你好糊涂啊,条条大道通长安,去江南也不是只有一条道。至于宣州的水军嘛,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统领水军的樊俦是个志大才疏、刚愎自用之人,水军早晚要毁在他的手里,将军不足为虑。”瘦干男子眼珠一转诡秘地笑道,“这里耳目众多,不便详谈,大将军请借一步说话。”于是,他们两个离开月台,走进大殿里去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入黑店爪干毛净,遇贵人急公好义。
“朱温哥,你这侄子神神叨叨的,能给将军出啥好主意?”挖苦脸葛从周悄声询问道。
方脸青年淡淡一笑,“我若是没猜错,他是让黄王南下舒州,舒州经黄梅一战损失殆尽,力量薄弱,无力抵抗南下的草军。待我们略加休整后全力攻击,必将势不可挡,渡大江,取池州,夺青阳,占南陵,一挥而就,然后再图宣州、湖州等地。依江南的殷实富足,再塑东吴孙权偏安一方之霸业。”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我还有个想法,可以虚张声势,派些弟兄去佯攻和州,给官军以错觉,分散他们的兵力,岂不更好?”
“哦,此计甚妙,哥哥真是足智多谋啊。”葛从周发自由衷的赞叹。
这时,郭岩从后院出来,边走边捥着头发,“嗨,真是的,和尚小气,木桶太小,热水太少,洗得不痛快。”他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孩子,“这兄弟做什么呢?地上凉,快起来,是嫌庙里的招待不好吧?生这么大的气,棋盘都摔了。”
林言认出了不断抱怨的郭岩,“嗯嗯,嗯,是你啊。”随即又辨认出其他的三个人,“咦,几位是刘鼎的救命恩人,竟然被困在庙里,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关谁也不能关你们呀!怠慢啦。”
“哈哈,此计甚妙!英雄真是雄才大略,是老天派来助我黄巢走出困境重振雄风的吧?”随着爽朗的笑声,草军统帅和唱戏的携手并肩走出大殿。
“嗯嗯,嗯,二舅,你快来!这几位是解救我表弟的恩人啊。”林言大声招呼着。
闻听此言,统帅是异常的惊喜,“解救鼎儿!林言,你是说鼎儿找到啦?是被他们搭救的吗?”
“是呀,二舅,我表弟是由可颐带着,为躲避官军爬到了树上,据可颐讲是这几位把她们救下来的。”年轻人指着四个人,“对了,我舅妈也被我找回来了,她们都回西峰营地啦。”
“你舅妈也回来啦!真是一个喜讯接着一个喜讯呀。”黄巢喜不自禁地拉起郭岩的双手,紧紧握着不放,“这小伙子长得真带劲,一看就有福气,既然是鼎儿的恩人,就不要在这里呆着了,跟我回营地,我要设宴款待你们。”
“呀,疼!你握疼人家啦。儿子、媳妇找到了,是挺高兴的事,可高兴归高兴,你使劲跳、使劲蹦都没问题,可不能光往我的手上使劲啊,人家多疼啊。”郭岩惊叫着摔脱了对方,咧着嘴交替地揉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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