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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当馆主带她去挑兵器的时候,云冬遇还有一丝恍惚,她竟然真的坚持下来了。
“就是这些,你看着选吧。”馆主指了指背后的兵器库。
云冬遇走了过去,视线在各式武器上一一扫过,看到长剑时目光停留了片刻,最后她选了双刀。
“怎么选了这个?双刀可不好练。”馆主有点惊讶。
她握紧刀柄,说:“可是双刀一旦练好,威力更大。”
—
又一年春天,云宅的桃花依旧掉了满地,后院的红鲤游得很活跃。
“辉叔,冬遇走了多久了?”云迹白往池子里撒了一把鱼食,黑色的长发被微风吹散。
“一年多了。”
云迹白笑了笑:“恩,那快了,就是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会不会被吓到。”
“应该不会,主子还是那么俊朗,只不过是发色恢复了而已。”辉叔笑着回应。
云迹白想起自己伤好不久,头发就渐渐由白变黑,以往遍览医书都找不到医治的方法,却因为那次受伤而恢复如初。
后来百般探究才得知,他以为的怪病不过是中了奇毒罢了,箭伤让他失血过度,却也减轻了体内的毒素。
他那时才明白所谓的被诅咒的命运是有人蓄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将他驱逐。
驱逐不够又生杀意。
中毒是因他,解毒也是因他,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因此气得发疯。
云迹白收了飘远的思绪,回头跟辉叔说:“其实离京的生活也不错,是吧?”
辉叔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只冲他点了点头。
有盼头的日子总是过得那般快,桃花落尽,艳阳滚烫,秋风萧瑟,一年四季过了其中之三,冬至就悄悄临近了。
这一年里,云迹白重新拾起剑法,白天练剑,晚上画像,多番练习之后,终是将唯一不足的地方补上了。
他时常看着挂在书房里的那副画出神,想着画里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又长高了多少。
等云冬遇再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再重新给她画副像,弥补上次的不完美。
他转眸又看向另一副画里的自己,心中升起不少疑惑,明明云冬遇在琴棋书三项上费时更多,怎么偏偏在画上格外出众?
冬至之日终于到了,云迹白专门提前让人打了个发簪,想着自己可以代替云冬遇的母亲为她行及笄礼。
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云冬遇喜欢的菜式,只等着晚上给云宅的主子煮长寿面了。
然而一天过去,云宅的门都没有被人从外推开。
云迹白一直在书房里呆着,手里把玩着那只簪子,猜测云冬遇晚归的原因。
夜幕降临又被日光驱散,书房的烛光一直未灭,然而那碗约定好的长寿面终究是没吃上。
云迹白站在桌前,低头看着展开的信纸,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竟会说话不算数了。
也或者,她已经不需要这个家了吧?
—
云冬遇早在半年之前就下了山,身着红衣背负双刀,跟着商船一路向南而行。
一路上经过许多地方,有时会主动逗留几日,将所见所闻记在心里,等见到云迹白的时候,可以告诉他自己过去这些日子过得很好。
有时又是被迫停留在某地,为了赚取路费。
云冬遇幼时家境不错,许州几年也衣食无忧,在梧州山上更是避世不出,不想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银钱发愁。
她在陌生的街上徘徊,考虑着自己以什么为生比较好。
突然看见街边有人摆着书写摊位,桌前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代人执笔,家书信件皆可。”
云冬遇看着牌子直乐,瞬间有了谋生之道,人家可以靠帮人写字赚钱,她可以靠帮人画像啊!
她购置了摆摊相应的物件,放在路边,也挂了个牌子:“帮人画像,男女老少皆可。”
过了不久,还真的有个男子走过来,让她帮忙画像。
“我这画像可是为了讨媳妇,你可要帮我画得好些啊。”
云冬遇一口应下,铺平画纸,磨墨润笔,摆好颜料。
一切准备就绪,她手里拿着笔,仔细端详着对面的人,想着如何下笔,却恍然走了神。
等回过神,纸上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再定睛一看,她竟然无意识中把云迹白的眉眼画了上去。
画中的人还是她印象中的那样,面容俊逸非凡,神情却清淡如水,让人看一眼就能想到霁月清风。
云冬遇紧了紧手指,换了张画纸,重新下笔。
可惜她太久未画,画技退步不少,最终还是没能让男子满意,想靠为人画像为生的计划只好泡汤。
以前学的东西用不上,只好依靠武艺了。
云冬遇找了家镖局,临时帮忙押送镖车,一来一去正好能赶上回许州的船。
但可惜的是,这只是她预估的时间,因为意外,原本不过月余的路程硬是延长至半年,而一起押镖的人也因为意外伤亡过半。
等云冬遇再次出现在云宅门口的时候,空中四处可见被风吹落的桃花。
又是一年的春天了,家里的人是否还在等她归来?
云冬遇在门前久久地站立着,手指紧攥着衣角,迟疑着不敢去敲门,犹豫之情一如当初,只是这次门口没有人再叫她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叩响了大门,只盼着家里能有人。
但迟迟未有人应她,从门缝望进去,云宅已然空了。
也就是说,她没有家了。
只是不知道,云迹白是不是在怨她当初不辞而别。
第8章
彼时,云迹白刚刚下了船,踏上了梧州的地界。
冬至过后没几日,京城就派了信使过来,让他回京一趟。
他不知这一回去是福还是祸,想着回京之前再看看那个小姑娘。
只是梧州还处于天寒地冻之时,地广人稀,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更不知道云冬遇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明明这里既没有她喜欢的花木,也没有她喜欢的山水,只有她最不爱的风雪。
云迹白和辉叔在梧州转了几日,一点音信都没有找到,好像这个小姑娘凭空消失了一样。
回京的时日渐渐临近,遍寻无果之下,两人再次登上离开的船。
云迹白将发簪攥在手心里,视线还停在梧州方向,低沉出声道:“辉叔,你说她是不是还平安地活着?”
辉叔看他这样,心里也很难受,不断地后悔自己当初答应让云冬遇离开,现在却连人都找不见了。
他安慰道:“一定是平安的,有缘自会再见的。”
再次踏入京城,云迹白将头发全部束了起来,戴上束髻冠。
他在宫外站了很久,将手里的蓝色荷包放进袖子里,随后和辉叔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紫金柱,琉璃瓦,红墙金顶,极尽奢华。
他走得很慢,目光在宫殿间流连,神色如常,步伐稳健,唯一显露他情绪的就是紧握成拳的手。
突然,迎面走来一人,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挺立在原地。
“云哥哥,真是好久不见。”来人冲他熟络地打着招呼。
云迹白扬了扬嘴角,定睛看着他:“是啊,我还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呢,逸言。”
萧逸言回视他,脸上的笑意微僵,抬手向身后一挥:“父皇派我来接你,走吧。”
“多谢。”云迹白点了点头,刚踏出一步,话锋一转,“看见我回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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