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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叫裴栩呀。

    这次她记住了。

    *

    第二天的龙门会,温鲤鲤便又见到了裴栩。

    却是他在台上,温鲤鲤在台下,隔着无数人潮。

    龙门会的第一天,是各门派世家弟子展示切磋的场合,无数青年才俊摩拳擦掌意欲一举成名,然而,谁都没有想到——

    那个与温鲤鲤同龄的小小少年,年龄几乎比台上所有人都小,可是,却轻而易举地打败了所有人。

    “还有谁?”

    最后一个对手倒下后,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少年说出这么一句。

    好耀眼啊。

    温鲤鲤在下面想到。

    简直,像太阳一样,强大,耀眼,让所有人仰望。

    虽然是同样年纪,却是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呢。

    真好。

    她由衷地羡慕着、仰望着。

    “好狂……”

    “虽然很强,但也太嚣张了!”

    “不就是一个黄毛小儿!”

    温鲤鲤身边有人这样忿忿说道。

    “哎呀你不知道,人家可是未来的道尊呢,能跟咱们凡人一样吗?听说凌烟阁的弟子想跟他切磋他都不理的,现在愿意跟人打,那是看得起你!”

    温鲤鲤看了看那些说话的人。

    只觉得面目可憎。

    她不再听那些酸话,努力踮脚抬头,往台上看。

    现在她的身体很好,眼睛也很好。

    所以她看得很清楚,那个孤零零站在台上,面目精致俊美如谪仙的少年,眼底是一片平静。

    哪里有那些人说的高傲嚣张。

    又怎么可能会高傲嚣张。

    那是看出她的身体不支主动搀扶,还喂她珍贵丹药的人啊。

    是仿佛有记忆至今……唯一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啊。

    温鲤鲤突然笑起来,已经不那么苍白却依旧消瘦的脸颊露出小小的梨涡,还咧出两只小白牙。

    她忽然在心底做出一个小小决定:

    她要认识他。

    要……和他做朋友。

    第30章 030

    切磋结束后,裴栩便离开了。

    他身躯挺直,哪怕背影再孤高,再冷淡,也还是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在众多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修士眼里,十六岁,那简直就是个小娃娃。

    然而,他说要走,便绝没有人敢将他当做小娃娃挽留。

    “栩儿,留下跟各位掌门打个招呼吧。”只有掌门凌烟真君这样说了一句。

    可他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仍旧脚步不停地走着。

    凌烟真君倒没有生气,还乐呵呵地让他慢些走,别着急。

    但其他人却不能看惯他的行事。

    身后传来自以为小声的窃窃私语。

    “看看看看,就是这么嚣张,连掌门的面子都敢当众驳了!”

    “这未免也太过分……不说身份地位,只说掌门待他如亲子,他却这样……”

    议论纷纷的,正是凌烟阁的弟子。

    在外,人人皆知凌烟阁上下将裴栩当宝,但在凌烟阁内,裴栩却并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尤其是年龄相近的弟子之间,裴栩是让他们羡慕、敬畏,同时,也厌恶的存在。

    他没有同伴,没有朋友,也不需要那种东西。

    离开时,又有一个凌烟阁以外的声音闯入。

    “……秦长老,在下温明光,昨日小女鲤鲤承蒙贵派裴小道友出手相救,感激不尽,今日特来道谢。”

    然后秦长老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栩儿已离开了。”

    “再说,”秦长老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嘲弄,“想见栩儿的人多了,一个个全见过来,怕不是要到天亮。”

    身后登时传来凌烟阁弟子的哄笑。

    那个自称温明光的男人急道:“可、可他救了小女呀!还拿出元应果那样珍贵——”

    秦长老嗤笑:“那又怎么样?所以你以为栩儿对你女儿另眼相待了?呵呵,真是——痴心妄想!”

    “虽然我不知栩儿为何出手,但——绝不是因为你想的那种原因。不相信?刚好,栩儿还没走远,不信你就叫叫,或者让你这女儿叫叫?看看栩儿会不会回头?”

    那男人叫道:“裴小道友?裴小道友!”

    裴栩脚步不停。

    然后那男人又小声地,似乎对什么人说道:“快叫,你快叫,叫裴栩哥哥!”

    有人嘲弄道:“叫什么叫,人都没影儿了!”

    于是终究,没有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叫他的声音。

    其实,虽然已经远到看不见人影,但裴栩仍然能听到。

    连男人放弃后的叹息,以及另外一个幼小的,似乎跟他一样的孩子的喃喃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走了呢……”

    那个孩子似乎有些失落地说着。

    裴栩听见了,但没有停步。

    他当然记得昨日的事,但是,那就跟凌烟真君挽留的话一样,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丝毫扰动不了他的心的东西。

    与他同龄的少女,苍白孱弱的身体,单薄弱小的灵魂。

    秦长老说得对,他出手,不是出于善良,不是出于怜悯,更不是因为对那个少女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只是因为,不出手的话,她就要倒在自己身上了。

    就像落叶落在身上,他拂去,一样。

    只不过人到底跟落叶不一样——虽然在他眼中是一样的——他不能随意地将倒在他身上的人拂去,那就只能接住她。

    给她元应果更简单。

    她需要,他恰好有,想起,就给了。

    没有什么原因,更没有什么隐情。

    所以他很不明白,为何昨天随手做出那样的事后,会面对掌门及数位长老的诘问。

    今天还被追着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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