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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过多久,噩梦便再度袭来。
蛇。
无数条蛇。
无数条巨蛇张着血盆大口,露着尖利闪光的蛇牙,鲜红分叉的信子,蜂拥着、攒动着朝她袭来。
啊啊啊!
她惊慌,她惨叫,她拼尽全力反抗,然而,巨蛇源源不断地涌来,将她淹没,将她吞噬,将她啃食地一滴骨血都不剩……
被巨蛇淹没的她没有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瘦弱的少女,就站在那些巨蛇的后面。
她眼睁睁地,无比安静地,看着女人被巨蛇吞噬殆尽。
第二天早晨,女人醒来后的心情特别坏。
“见鬼!到底撞了什么邪!”
温鲤鲤被她吵醒,从榻上起身,气色也有点不好,脸色比睡之前更苍白了。
但她的身体本就坏,这样的一点点变化,女人根本看不出来。
也不会看。
女人正在抓狂地砸花瓶,劈里啪啦瓷器碎裂声折磨着温鲤鲤脆弱的神经,叫她的脑袋更疼了。
脑袋疼,心情却好。
温鲤鲤苍白的嘴角悄悄上扬。
嘻嘻。
女人正发着火,目光扫过床边的铜镜,却在里面看到少女的脸,也看到少女上扬的嘴角。
不知为何,她突然心底发寒,于是一转身,蒲扇般的巴掌重重扇过去。
少女的嘴角立刻流下血来。
“你在笑我?你是在笑我吗小女表子?啊?”女人形同癫狂地扯着她的头发发问。
时光并没有让女人变得温和一些,相反地,随着年岁渐长,女人越发癫狂了。
温鲤鲤没有说话。
不回应,不说话,等她说累了,打累了,就好了。
这是她经过数年与女人的相处,凭借本能总结出的,应对女人的方法。
许是昨夜的噩梦消耗了太多精神,不一会儿,女人就累了,她放过了一脸血的温鲤鲤,甚至等不及龙门会正式开始,就去找空禅派的和尚驱邪了。
温鲤鲤自己给自己抹了药膏,又自己给自己扎了歪歪扭扭的辫子,等了一会儿,有小丫头找过来,带着她去见了温明光。
温明光还是用那种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看到她自己扎的辫子,还夸她长大了。
转眼又叫了人,拆了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重新给她梳妆打扮。
她被裹上昂贵华丽的衣裙,被带上金银玉贝做的首饰,被涂上嫣红莹润的胭脂好遮掩太过苍白的脸色……
她被打扮地像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被温明光带着,去了此次龙门会的举办地——凌烟阁道场。
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裴栩。
第29章 029
龙门会开始前,温明光带着温鲤鲤,四处与各门派世家的掌事者寒暄。
十大门派,三十六世家,有的掌事者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加起来,就是好多好多人。
温鲤鲤不断地低头、抬头、叫人……阳光有些热烈,她的太阳穴嗡嗡一片,眼前已经看不清人,身体却还在本能地不断重复着动作。
“凌烟真君别来无恙?啊,这位就是裴小道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少年出英雄哪……这是小女鲤鲤,鲤鲤,快叫真君,还有裴栩哥哥!”
眼前隐约站着两个人,温鲤鲤先朝个子高的那个人弯腰鞠躬:“鲤鲤见过凌烟真君。”
鞠完躬起来,脑海又是一阵嗡鸣,眼前的景象也愈发模糊。
但她没有停。
她微微挪动脚步,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有些迟钝地发觉,对方似乎是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这让她有了须臾的新鲜感,然而很快,大脑又重归混沌,连少年的脸都没有看清,她便又弯下腰。
“裴……”
裴什么……来着?
脑海一片空白,她突然,想不起来温明光刚刚说的称呼了。
“裴……”她又张了张口。
发觉身旁突然没了声音,温明光低头,就见温鲤鲤低着头,闭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发出。
装怪?偷懒?
他眉头微微皱起,正想着怎么在外人面前以一个慈父的形象敲打敲打她,却忽然看见——
那个被凌烟阁闻名在外的天才少年,那个自见了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少年,那个一脸冷漠、对所有人的示好都视若无睹、冰冷到让人无法靠近的小少年,却忽然——
朝温鲤鲤伸出了双手。
伸出手的下一刻,温鲤鲤倒在了他怀里。
*
温鲤鲤感觉到自己跌进了一个怀抱。
不宽广,不温暖,甚至如淬冰雪般清冷。
但是这个怀抱接纳了她。
让她疲惫至极的身体有所倚靠,不至于狼狈难堪地跌倒在地。
她有些开心,张张口想要开口道谢,但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好可惜。
能说一句谢谢就好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嘴唇一片冰凉,有什么圆滚滚的、泛着冷香的东西推入她两唇之间。
*
“你可真是走运,也真会挑时候晕,听说那个裴栩自诩继承道尊衣钵,为人目下无尘,连同门在他眼前跌倒都不扶一把,今天居然主动出手扶你,啧啧……”
温鲤鲤醒来时,女人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温鲤鲤没仔细听,她神情愣愣的。
“感觉出来了吧?身上不疼了吧?要不我说你走了狗屎运呢!不仅让小道尊亲手扶你,还随手送出元应丹!”
女人的声音尖利又高亢,带着十分的嫉妒与不忿。
“元应果炼成的元应丹啊!不仅能让老祖这样的元婴平稳进阶,对凡人更是起死回生的灵药,只要还剩一口气,元应丹就能救得回来!”
“这么好的东西,凌烟阁全都留着自个儿用,外面几百年都见不到一颗,连老祖都没吃过,却居然——被你给得了?!”
女人越说越气愤,仿佛那元应丹本属于她,被温鲤鲤夺走了一般。
温鲤鲤手指微动,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
——果然好多了。
许多细小的暗伤,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无踪,就连那些积年已久的沉疴,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起码痛感减轻了许多。
“……我竟然看走眼了,还以为就是个闷葫芦呢,没想到……啧啧,年纪不大,手段倒是不低,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勾引男人的手段!”
女人越说越气愤,也越尖酸刻薄,时不时动手给她身上添些明面上看不见的小伤。
温鲤鲤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愣愣地承受着。
她只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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