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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甘甜故作不知:“什么网红?”
庄先生却将手两摇,坐下说:“坐,坐下说。不用酬谢。我和师兄自小随师傅出家,一心向道学本事。立下宏愿继承师祖遗志,仗剑天涯,遇鬼度之,遇邪辟之,遇害除之,遇怙恶之徒教化之。可惜后来时局变动,我和师兄仅正经侍奉东岳老爷两年,师傅就去了。我们师兄弟两人实际也没学到什么正经的本事。今天你找上了门,这符就拿去用吧”。
发现神像的当天晚上,在南姝的推波助澜下,关于那尊神像的热议就像浪头似的在古玩界翻来滚去,层层叠起,此起彼伏。昨天一早便在一些地方性媒体平台上了推送头条。
“所以咯。”傅文嘉眼中的宠溺之色更甚:“你就成网红了呀。集团也沾你的光上了头条,一下就全省知名,甚至全国知名了。”
“嗯.......”甘甜思绪飞转,想着怎样应答他的前话,对是否睡着只随口应答:“还没。不过,我上车确实比平时贪睡。”揉揉头,振作精神后又说:“大概是开车的时候多,享受坐车的时候少吧。”附之以甜美一笑。
“嗯!”庄老先生打开了话匣子般徐徐道出陈年旧事:“泰山神东岳大帝主生、主死,掌管天下三百六十五路诸神,是阴曹地府十殿阎君和十八层地狱的主宰者。当年,我们岁数小,师傅一边教我们一些观星、堪與、命理之术一边让我们学着打理二月十五的事宜。那时候,东岳庙这里可热闹了。每年前后要热闹上一个月呢,山东的居士们也会奉香烛奔走千里来赶会期”。
换做甘甜漫不经心,信口胡说:“开家小花店专供你这个大小姐带人来赏玩,好不好?”
“侍奉东岳老爷?”甘甜心想难道庄先生是出家人还俗,但不便问出口就把话打住了。
庄先生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起身回屋了。甘甜与南姝在院子里隐约听到庄先生在屋里翻找东西。两人只得耐心等待。
从庄先生家出来,南姝又叮嘱了甘甜一翻,甘甜一一应承才算了结。两人在市区随便吃了顿简餐,对付中午。饭后,南姝被甘甜拽到花卉批发市场漫无目的闲逛,惹得南姝一阵抱怨。甚至嘲笑她说:“简直没想到你这五大三粗毫无女人味的人也爱花花草草。不过,来花卉批发市场赏花也挺符合你向来处事大气的格调。毕竟一般女子都是去花店”。
“你昨天不是在网上晒了那尊神像吗?”傅文嘉又用宠溺的眼光扫了一眼甘甜。就像他真的为甘甜的“单纯”倾倒了一样;就像昨晚对董事长说觉得甘甜与他们不是一条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什么?”南姝不由的瞪大眼珠子,正色道:“你不做女强人,不做霸道总裁啦?”
“你知不知道自己成网红了?”傅文嘉又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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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庄先生手里拿着个泛白的黄符纸出来,说:“即然师兄都说了,想必你是个值得帮的人。听你谈吐,心胸见识也不是一般。我这道符你先拿去随身带着,如果还是不清净,还来找我。”说着便把手中的黄符递予甘甜。
她虽是百无聊奈的信口胡说,甘甜却一本正经的答:“我是想开一家花店。只是想法不成熟,很多事还没想好”。
甘甜见庄先生若有所思,却并无接话的意思,又接着说:“如刚才所说的费解之事,我确实难以心安。还请先生教我该怎样不被困扰,正常作息生活”。
“真睡着了啊?”傅文嘉的言语间似有宠溺的意味流出。
甘甜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倒是让南姝不知怎么开口了。接下来的走走停停,看来看去她也没再有任何数落,还适当就市场细节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一笑倒也让傅文嘉有那么瞬息的移不开眼。若说南姝是光华艳艳的名花芳草,甘甜则是翠色欲流的茂林修竹;若将仙娥妖姬来比拟南姝,甘甜则如那玉殿神基之上法相端肃又慈眉善目的神女菩萨。
比相约的时间提早了几分钟,南姝把甘甜送到了傅氏集团总部楼下。南姝礼貌性的与傅文嘉打过招呼,严肃着神情对甘甜说:“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啊,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说完还无限友好的飞了傅文嘉一眼,作为给甘甜的暗示。对于傅文嘉而言,那一眼真是飞得他心口酥酥麻麻,不由得愣着傻笑。
“谢谢庄先生。只是收下先生的东西,我该怎么酬谢呢?”甘甜说话时看向南姝,想她应该是知道内里行情的。
庄先生准确的动作让夹在二人中间的南姝不禁为之一怔,甚为佩服其听力。
“去你的,站好,好好说话。”南姝收起嬉笑,关切的问:“真的遇到麻烦了?是不是富二代回来接盘,你得靠边凉快了?”
两人正投入的考察市场时,甘甜接到傅文嘉打来的电话。说是她这边也忙完了的话,就可以一起回项目部了。
庄先生低沉的“哦”了一声,颇含怅然之意的说:“立区并县有几十年,留仙镇就没了几十年。算来帝君的神像不翼而飞也有五十多年了。”轻咳了两声又释然似的:“也好。后来的那些年生里毁了多少宗祠、寺庙、神像啊。兴许丢了还是件好事”。
“啊?”甘甜悠悠转醒似的:“什么?”
甘甜答:“我奶奶的娘家在留仙镇。”
“是啊.......那你老家是留仙镇人。”庄先生难得的露出些许兴奋。
甘甜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好笑一阵。待南姝驾车离开后,两人才出发。行车一段,傅文嘉的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笑意,甘甜识趣不去搅扰他的美妙心境,自顾自的闭目假寐。又过了一阵,傅文嘉率先打破沉寂:“你知道吗?你都成网红了。”
“对啊。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事被我遇到,忍不住炫耀了一下。”甘甜顺势将“单纯”的戏码演下去。
甘甜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接话说:“刚好昨晚,我听奶奶说她们小时候一是盼过年,二是盼过二月十五。说是二月十五比过年还热闹,四面八方的艺人,戏班都会来赶会期。整个二月里镇上每天都有不同的节目。二十五晚上人们扮成无常、阴差、判官、十殿阎君等等,在东岳庙前搭的台子呈现阴差抓人和地狱十八层的不同场景。扮演阴差的演员会把锁人的铁链拖在地上来回跑,表示阳间锁鬼。据说当时胆小的人,心术不正的人是不敢去凑二月十五的热闹的”。
庄先生呵呵地笑了笑,算是认可南姝的美好祝愿。甘甜说出昨晚奶奶看到那神像的照片后讲起的旧俗,本是想引庄先生再多说一些相关事情,谁知他却不想多谈了。
“不是。”甘甜伸了伸腰,贪婪的吸了口馨香,思索着说:“毕业就一直在这家公司,做到现在确实也挺不容易。老板一家待我也是没得说。不过,越是深接触,越是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早晚是要散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像我这样的学历、这样的专业,离开了这个单位,其实很难再坐到现在这样的位置。我该想想接下来的人生了”。
南姝突然乐观的说:“对啊。没准儿哪天就回家了呢”。
第三十三章 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