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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景瑛无法理解这个“食客的美德”。他吃东西方面不挑剔,但对于口味和地点挑剔,外面的宴席酒楼他都吃不习惯,更是从来不吃摊贩的东西,自然无法理解皇上吃遍美食的那颗心。

    “母亲也喜欢吃辣,明儿把家里的辣油,送一份给皇上试一试。昨儿在菜园子抓到一对山鸡,已经送去给炖汤,小公子晚上尝尝。”

    皇上大眼睛一眨:“菜园子好啊。你小叔叔为什么要修园子?”

    徐景瑛一副“皇上你不懂”的模样:“如今江南人都喜欢造园子,别人都造,就你不造,请客听戏都没有地方。要不是这两年一番折腾,如今南京一大半都是园子。好在……”

    皇上还真不懂。

    联想联想章怀秀记忆里晚明的乱象,疯狂到以得病来显示“娇弱”的大家公子,他又有几分理解。

    “不要造园子,马厩和菜园子,都留着。其他地方的园子也不要造。”

    徐景瑛:“!!!”

    他就知道皇上也要折腾他。

    徐景瑛憋气:“现在想造,也没有银子。父亲把积攒下来的银子,都拿去做那个什么,技艺金,还有那个什么机器研究。

    目前已经花了三百万两银子,一点儿水花不响。”

    皇上给他一个小白眼:“你知道这个研究多重要?成功后的收益多大?”

    “……小公子,家里没有银子要吃土。”

    “那要不,请‘皇上’也赐一个菜园子?”

    “……谢谢小公子美意。小公子,鸡鸣寺的住持在看你。”

    “???”

    皇上对这位,一心要他题字的老住持,那真是一点没有办法,一副“你是谁,我们认识吗”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路过”。

    老住持:“???”“阿弥陀佛。”老住持面对皇上“陌生”的背影,轻轻打一个佛号,眼里带笑。

    皇上临回宫之前,对徐景瑛认真吩咐:“朕在秦淮河边给你找一个园子。魏国公府前的池塘,你给填上,败家漏风水。”

    徐景瑛:“!!!”

    皇上进去皇宫,徐景瑛还呆呆地站在宫门前,雕塑一般。他不敢相信——败家漏风水!

    父亲和哥哥不知道?他拔腿就要去找他哥,跑到一半又跑回来。

    不管父亲和大哥为何知道也不说,皇上既然说了,他就给填上!

    徐景瑛回来家里,吩咐几个家丁,自己也举着一把铁锨,从菜园子那里挖几车土,一锨一锨地填上,天黑了就张灯。

    他的双手摸出来水泡,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心疼,只倔强地没有掉下来那滴眼泪。

    魏国公发现他的动作,长长地一叹气。

    知道他今儿陪皇上游玩,更是叹气。

    魏国公夫人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儿,只疼儿子这般模样。

    瑞哥儿今儿在宫里,和长子在一起,她看看时辰,赶紧派人去通知长子。

    徐景珩得知后,默然不语。

    太~祖皇帝,更叹气。

    “朱载垣,魏国公府那个地方,一开始老祖宗也不知道……位置太好,否则你以为,一代代魏国公府为何都是人才辈出?还出来徐景珩这样的逆天人物?”

    皇上犯倔:“徐景珩就是出生在穷人家,也是徐景珩。”

    太~祖皇帝:“!”那个憋气。

    “可是徐景珩没有投胎其他人家,投胎在徐家!你知道一个家族,一百五十年都是人杰的意义?你能护着多久?”

    皇上也憋气,眼睛也泛红:“朱载垣活着!就能护着!”

    太~祖皇帝气啊。

    “你知道不知道,比起天妒,还有人妒?你……你就是能活着一百年,又能护一百年?”

    皇上只倔强地不说话。

    都说皇上小,皇上都懂——奥斯曼的苏莱曼大帝,之所以如此猜忌他的丞相,其中有多少“人心易变”因素?有多少后宫争斗因素?

    徐景珩担心徐家风水太好,招来天妒,更担心将来,皇家和大明都容不下徐家,皇上都知道。

    皇上不相信,徐景珩如此“胆小”。而且皇上另有心结——章怀秀记忆里的历史记载,魏国公早逝,其长子早夭,徐景瑛于正德年间就继承魏国公的位子。

    那个时候,魏国公府的门口,可没有那个池塘!

    天妒还是人妒?

    皇上小炮弹一样冲到乾清宫外院书房。

    徐景珩果然在练字。

    皇上气呼呼的,也练字。

    戍时到,两个人放下毛笔,各自去洗漱沐浴。临睡前,皇上偷偷瞄一眼,一见徐景珩妥协了,立马装自己也忘记这个事儿的模样。

    想起昨儿兴王因为炼丹的新配方发疯,又想起他差点因此被宫女勒死的事儿,问徐景珩。

    “宫里也有用女子‘初丸’吗?”

    “先皇驾崩前,废除。”

    皇上放下心。皇上学医,一直不明白什么是女子“初丸”,他也没问,只为因此遭难的女子们难过。

    “苏州李家二公子爆出来他大伯的事儿,他的安全那?”

    “他自己有准备,也有两个锦衣卫跟着,皇上放心。”

    皇上对李二公子的决断很是欣赏,转而试探:“李家人炼丹,方法太过。李二公子很好。徐景瑛也很好,做事虎气。”

    徐景珩失笑。

    “荆棘扎的那点伤……”

    皇上胆子大起来,也对徐景瑛很有改观,咳咳,更多同情。皇上小大人的语气:“徐景瑛被荆棘扎伤,一声没喊,性情中人也。”听得徐景珩轻轻咳嗽出来。

    皇上立马给他输送内力,嘴里呱呱呱:“祭祀孝陵那天,朱载垣作势要冲向太~祖皇帝,其他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徐景瑛挺住天象巨变的惊骇。

    朱载垣知道他是因为徐景珩的嘱咐。可他能做到,很是难得!”

    徐景珩略为不解。

    “……他全程盯着皇上的动静,自然是一把抱住皇上。初夏天的飞鱼服薄,叫荆棘扎的那点小伤——却是借机休息‘大半个月’。”

    “可是徐景珩这些日子教训他眼都不眨,休息也教训。”

    皇上虽然有小心思,可他自己天天被徐景珩折腾,就特同情徐景瑛。

    “祖母和娘,都心疼世子的虎气劲儿,都说世子那宠坏的性子,实在难得。”

    徐景珩:“……”

    魏国公世子在皇上祭祀太~祖皇帝那天,一把抱住要冲向太~祖皇帝的皇上,皇上身上绑着荆条,那一个个利刺都扎他身上,可心疼坏一帮子人。

    其他人受伤很正常,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魏国公世子受伤,那就真是会疼哭——都说魏国公世子是随了魏国公夫人,关键时刻那就是虎气。

    徐景珩觉得,他二弟需要更多教训。

    “熄灯时间,皇上快睡觉。”

    皇上一颗心放下来,特开心的一句:“徐景珩晚安。”

    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眼,熄灯的鼓声、锣声陆续响起,南京城里,除了一些夜场所,基本都熄灯睡觉。

    皇上等他睡着,给他把把脉,发现他身体里的虚热好了很多,闭眼睡去。

    热热闹闹的正月节过去,元宵节汤圆的甜味儿还在味蕾,各家各户的灯笼还挂在门头,大明的元和九年开始。

    朝堂上,杨廷和、谢迁、蒋冕退休养老,接任首辅的人,是彭泽。

    内阁如今是四个人,彭泽、毛纪、费宏、王守仁。

    王守仁和皇上来信说,他年龄大了,可经不起去年那般折腾了,唯一的心愿就是两广教学事宜。

    皇上也答应,只等内阁交接完毕,派王守仁去西南四省。

    军队里,不光是精简将士,女海兵也正式开始组建。

    西南四省挑出来的一千女兵,去年来到南京训练半年,一考核,居然全部合格,不光皇上惊讶,南京的老少爷们对女兵们爆发出来的能量,更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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