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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虎挡在他前面,怒道:“白哥你什么意思?你不信任我们兄弟?”

    白胥勾了勾嘴角,翘着二郎腿,他不信会有人会拿自己的命赌。虽然他看楚拂衣不顺眼,但这次他站楚拂衣。

    老虎见他不说话,何悄悄也不说话,当下就气道:“既然你们都不信任我们兄弟,二狗我们走,不在这儿待了。”

    二狗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老虎当即明白,怒道:“你也是被富贵蒙了眼是不是,既然如此,我和老鼠走。”

    说着拽着人就往外走。

    然而拽了半天对方不动,老鼠垂着头,眼睛有些红,扑腾一下跪下了,“老大,对不起,是我,是我偷了方子。”

    何悄悄坐在前方,神色淡然,其他她早就猜到了,人无利不往,老鼠最是缺钱的时候,难怪春阳楼找上他。

    “五百两马上就要凑够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老鼠深吸了一口气,眼泪不争气地就下来了,“哪是什么五百两,他狮子大开口管我要一千两啊。”

    他抹了两把眼泪,“那天杜财神找到我,说如果我能偷出麻辣烫的方子就给我三百两,我拒绝了,但是他后来又开到了五百两,所以我……”

    “所以你心动了。”何悄悄说道。

    “是”老鼠沉声答道,“后来东坡肉的方子他又出了八百两,我想着把方子稍微改一改交给他,对您也不会……”

    “你走吧。”何悄悄闭了闭眼,指肚在眉间按了一圈。

    她可以允许手底下的人笨,笨到刷盘子都会手滑,也允许他们毛手毛脚把客人吓跑,再或者干活时走神摸鱼,甚至是偷吃客人的菜,只要最后再添上去就可以了。

    但绝不能允许有人背叛,有一就会有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自信对手底下的人还算是好的,家里困难她掏银子,工钱也是最高的,但防不了人心。

    “混账东西,你狗改不了吃屎。”老虎气的一脚把他踢倒在地,老鼠顺势跪好,朝何悄悄磕了一个头,“老大,你为我娘掏的那些银子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之后他挣扎地爬起来,朝门外走去。

    临走前,清脆的女声再次叫住了他,一个包袱扔在他脸上。

    “冯正,做人可以圆滑,但……不能偷奸耍滑。”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她只是经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

    冯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姑娘就如第一次见时一般明媚耀眼,眼神里淡然无波,却又平静地让人忍不住去信任。

    冯正背着包袱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何悄悄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起身离开,“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悄悄。”白胥担忧地跟上去。

    二狗和老虎对视一眼,东坡肉都不香了,只有楚拂衣还在桌边大快朵颐,顺手拿了一坛女儿红,好酒好肉好不自在。

    何悄悄眼眶有些微红,论谁碰上这事心里都不好受,她是真的拿冯正他们几个当兄弟的。

    “悄悄,这事有蹊跷,钱大夫不是贪财之人,说了五百两就是五百两,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不会涨这么多。”白胥理智地分析道。

    此时何悄悄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按桌而起,坚定道:“我们去查查。”

    第22章

    话说冯正离开岳阳楼后无处可去,若是直接回家他娘定然会问为什么没在岳阳楼,他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慢慢打开包袱。

    刚打开人就红了眼,抓起包袱就往岳阳楼冲,那里面赫然放着五百两银票,也不知几个人是怎么凑出来的,但五百两一两不少。

    “老大,老大……”他哭喊着跑回了岳阳楼,但此时的岳阳楼大门紧闭,门口的大锁已经换了,不管他怎么使劲拍门都没人回应。

    楼外面原本写新菜品的木牌如今换上了“今日休息”的字样,他认出了是白胥的字。

    “老大……”

    他抱着头蹲下来,是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是他心思不正,行为不端。

    冯正冯正,母亲给他起名为正,却从未做到一个“正”字。

    天色有些沉闷发黄,乌云慢慢聚拢,大雨将下未下,骤然间狂风大作,树枝摇晃,沙土到处飞扬,迷了过路人的眼。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打落在地面上,三三两两的很快就密集了起来。一场大雨顷刻间覆盖了整座临城,雨势越来越大,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冯正紧紧地搂着包袱在雨中走着,积水湿透了他的破洞布鞋,溅起的污水让他的布衫多了不少黑点。

    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样,不知怎么的回了家,“娘,我回来了。”

    但里面久久没人回来,他又喊了一声,依然没人应,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似得,发疯了一样往屋里跑。

    屋内漏得满是积水,他还没来得及修屋顶就下雨了。

    呼啸而过的风刮得窗子吱呀作响,纸窗破了不少洞,风从破洞中漏进来,吹倒了那仅剩的残腿凳子。

    床帐随风摆动着,时不时被风掀起,透过缝隙他看到了母亲沉静苍白的脸,当下心里一颤。

    他僵硬地挪动着步子走到窗前,食指颤抖地覆上冯氏的鼻翼下方,仅一下就立马如被电了一样收回了手。

    “娘……”他嘶吼着声音,扑腾一下就跪着了床前。

    费尽了力气,你还是走了。

    他谁也没有说,一个人找了个板车冒着雨埋葬了冯氏,回到了小院里,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翻开何悄悄给他的包袱,里面除了五百两还有几包方便面,也是新推出的,适合行路的人,只要拿热水一烫就熟了。

    雨声渐小,他随手收拾了几件衣裳包好包袱,那五百两银票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好多次最终还是放进了包袱里。

    外面还下着毛毛细雨,行人匆匆,他出了城。

    ……

    “老白,我就说拿把伞吧。”

    此时二人正在某个屋檐下躲雨,俩人一左一右拿着白胥的外袍顶在头上。

    冯正走后他们也没心思继续营业了,干脆关了门店给员工放假,自己和白胥出来找钱大夫问问那一千两的事。

    没想到刚从医馆回来雨就下起来了,只好找了个地方躲雨。

    脑海中渐渐想起钱大夫的话,只能说世事弄人,那药只有深山里有,但深山谁敢去啊,猛虎猎豹狮子成群,稍有不慎就得命丧黄泉,这也是那药为什么贵的原因。

    而负责采药的佣兵团上个月刚去了一趟,结果损失惨重,暗暗发誓再也不去了,钱大夫把价提到一千,人家还肯去。所以这价格就高了。

    何悄悄叹了一口气,如果她是冯正她会怎么做呢?她不知道,只能庆幸她还有手艺在,能赚的几两碎银,不必为此失了本心。

    白胥瞥了她一眼:“那你怎么不拿?”

    马后炮!

    “我……我这不是忘了嘛。”何悄悄吐吐舌头。

    白胥心里一阵痒痒,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纸递给她,“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情诗。”

    何悄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信纸,暗道这厮竟然还会写情诗?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何悄悄大声念了出来,听得白胥耳根子都红了,别着脸道:“这才叫情诗,拿去收藏吧。”

    何悄悄一挑眉,哪有人写情诗让别人收藏的,不过写的确实不错,她就勉为其难收藏吧。

    雨势渐小,二人用那件外衣挡着冲回了青衣巷。

    家里之前白胥住过,所以还有几件干净衣裳可以换。

    等她出来时何悄悄已经煮好了方便面,富有弹性的面条弯弯曲曲盘旋在碗中,星星点点飘着一层油,煎的两面金黄的煎蛋盖在上面。

    雨打屋檐,风铃轻响,微风拂过,青石板上的流水倒映着树影,屋内温馨一片,一人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正笑的欢快,白胥时不时讲两件趣事,惹得对面的姑娘眉眼弯弯。

    雨声很快就停了,趁岳阳楼内还没什么客人,几人围坐在桌前,春阳楼做得这些不正当竞争让何悄悄很生气,尤其是把手伸了过来,动了她的员工,逼得冯正不得不远走他乡。

    “要我说,直接找人揍他一顿。”裴老虎很生气一锤桌子,上面的茶杯连颤三颤。

    “非也非也,还是要智取。”白胥轻轻摇晃着折扇,勾了勾唇角。

    看他这幅笑容,众人便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当天杜财神就收到了东坡肉的方子,春阳楼外杜财神握着方子的手都在颤抖,这当真就是风靡全城的东坡肉?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还未看完就被身旁人一把夺了过去。

    乞丐模样的男子坡着一只脚,一脸不悦将方子叠了起来。

    杜财神见那乞丐的一双脏手将方子摸出个黑印子,顿时有些心疼。

    “等着,我给你拿钱去。”

    杜财神转身进了酒楼,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钱袋子递到乞丐手中,那乞丐伸手要拿,杜财神又收了回去,眼神示意他先将方子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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