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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姜西回到包间匆匆和同事告别,等包间沉重的隔音门重新合上,里面的人才慢慢缓过神来,询问着和方才与姜西同时进来的莫壁微和闵允歌:“姜西刚说什么她要走了?”
闵允歌白着脸,不屑的说:“不知道,没听清。”
莫壁微看了闵允歌一眼,默默安抚的拍了下她的手臂。
灿灿疑惑的皱眉,“刚刚门口好像有个男的在等西姐啊,好高哦。”
“好像是吧。”莫壁微看了门口一眼,悠悠露出浅浅一笑:“……也不知道是谁,可能刚认识?”
此话一出,除了灿灿,其他同事纷纷露出一副“我懂了”的大悟表情。
——成年男女,不足为奇。
……
陈鹤予靠在包间门口等她,等姜西一出来,她扭着步子,嘟囔说:“再等等,我还没上厕所。”
陈鹤予嗯了一声,这回靠在卫生间对面的墙上等。
他站不住,总想靠点什么东西。
五分钟后,姜西面色清爽的出来,方才在包间里脸上的困意完全不见,现在只是一个精精神神的小姑娘,她笑着拍了下陈鹤予的肩膀,爽朗抬着头对他说:“走吧!我车停在地下车库。”
“我送你到楼下,我不走。”他直起了身,站姿仍旧一贯的随意,高而清瘦的身形此时离姜西很近,如果从陈鹤予身后看,他几乎笼罩住她。
“什么?”两个人耳边都是数间包厢传出来吵闹的音乐声,姜西没有听清,眯着眼问了句。
“我说我不走,先送你到楼下,你自己开车回去小心。”陈鹤予偏头咳了声,眉梢又多了丝痛苦的痕迹。
姜西一愣,“那你说你来接我?”
“我说什么你都信?我哪知道你在这里。”
“我以为你回过艺术馆,我姑婆或者小达小应告诉你的。”她一下就不笑了,郁闷半天说:“是我多虑了,哥哥才没有这么好心。”
陈鹤予冷冷笑了声,“知道就好,我是没有心。”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上海转场过来?”姜西问。
他今天又穿了黑T,姜西的第一反应又是在他上身扫描寻找小白勾的位置。不过不等她看到衣尾,她的视线停在他脖间,居然发现他脖子里多了条项链,冷白的颈,只露出环环相扣的银色链条,再往下如果有吊坠,已经被他藏在短袖圆领之下。
姜西盯着他胸前的位置,发现了,小小的圆柱型藏于衣下并不明显,但是吊坠存在。
昨晚明明没有。
姜西忽然觉得,这条项链的存在有那么点暧昧,来自于女人的警觉。
“有事,跟别人过来。”
他没发现姜西在看他的项链。
“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是谁吗?”躁耳的乐声中,姜西扯着嗓子问道。
是和谁一起去上海,今晚又是和谁一起来。
陈鹤予难得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散漫的摇头:“不告诉,你说了不问的。”
“好吧。”姜西自知问也问不出答案,只说:“你今晚都不走?”
“楼下有宾馆。”
“……”姜西的脸一下拉长脸,“你要和谁开宾馆?!”
陈鹤予被她这一问无语的重重呛了声,“我还不能自己睡了?还是昨晚我对你做什么了?”
“……”并没有。
她满心心烦意乱,陈鹤予送她去等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姜西挥挥手说,“别送了,我车就停在电梯口。”
“送你。”他执意。
陈鹤予一直看到姜西上车才转身回去。
今天上午,他醒来已经不见姜西,手机里收到了条姜西发来的微信,难得只发了一条:“我回去上班咯,给你叫了早餐,8点送到,起来记得吃。”
最终早餐没来得及吃,小仟在7点的时候已经来敲门:“哥,楼下车到了。”
他这次去上海的目的本就只有一个,扫墓。
他有多不孝,十五岁跟着父母离国,这十几年回国的次数不说,但回家次数屈指可数,陈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虽然嘴上从没怪过他和他爸,但二老临终前都没能见上儿子孙子一面,老爷子甚至在最病重的时候还收到了儿媳沉海牺牲的消息。换谁谁不遗憾。
时隔三年,陈鹤予在脖间重新戴上母亲的遗物,一个人在归园二老墓前从上午跪到了下午,临走的时候,又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如果姜西刚才稍稍在他脸上多看一看,就能看到他的额上有明显磕过的红色印记,很深。
上海回到临州已经接近傍晚,崔栩仟和他工作室的同事在这里有场应酬,问了他要不要一起来。他本来没想来,毕竟他无法预测自己是否能接受KTV不稳定的彩色光源,但他更不想回艺术馆,他今天消沉太多,叫姜老太太看见了,也让她担心。
崔栩仟说要去的KTV楼下就有宾馆,他这才放了心过来。
楼道抽烟完全是巧合。手里没烟了,他只是从楼下房间徒步上楼找崔栩仟拿一包烟,哪里知道楼道碰完面的崔栩仟刚走,就立刻来了两个女人,絮絮叨叨,在那里说个没完。
本来听得烦了,打算下楼,却在女人口中听到了姜西的名字。
再是见到了姜西。
膝盖隐隐传来跪久后的酸胀,陈鹤予坐电梯回到房间所在的楼层,刷房卡,手刚刚搭上门把,身后紧接着传来一阵哒哒哒欢快的步子,不等他回头,女人娇软的手已经覆在他开门的手背上。
是姜西。
“你回来干什么?”陈鹤予莫名,嗓子一痒又是一阵咳,搭上门把的手没动。
“我觉得你今晚不开心,我想回来陪你。”
不等陈鹤予拒绝,姜西的手已经盖住陈鹤予的手往下一按——滴滴一声,门锁打开。
豪华KTV楼下的宾馆不会太差,门打开,姜西略一打量,房间是欧式装修风格,暖色调,干净精致,只是地方不大,一张床,一副书桌椅,卫生间和浴室只占了非常小的空间。
“呀——”她托着长音没脸没皮笑着遗憾,“今天居然没有沙发。”
“姜西。”陈鹤予的脸色不知不觉冷下三分,声音阴沉:“你名声不要了?”
他板着脸站在原地,“这里是临州,你的同事还在这幢楼里,你就这么跟着一个男人进宾馆房间,真不怕被人看到是吧?好,就算你不怕,我怕你行吗?你今晚不能在这里。”
姜西不管不顾,反问他:“那你还在我同事面前说接我回家?”
他站在门口,门始终未关,姜西上前几步把门关上。
房间瞬间安静,空间狭小,姜西又是主动送上门来,陈鹤予简直觉得此刻的姜西像一只待灾的羔羊。
“你可以向他们解释,我对你只是单方面的骚扰。”陈鹤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那可不行,明明是我骚扰你。”
小羔羊现在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他板着她的肩膀让她别挡他面前,无语:“你别老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行吗?”
椅子上堆着他的大黑包,他没讲究的过去坐到床尾,半个身子低着,宽大的短袖终于显出了他清瘦的背型轮廓,是真的瘦。姜西今天没有看错,他的心情确实不好,或说差到了极点,此时他双臂有气无力的抵在腿上,微微抬了下下巴,额前的短发盖着眼皮,疏离气的眼却看不出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在忍什么。
他在忍渴望。
楼下送走了姜西,仿佛手里松了一滩沙,当他迟疑后悔又想要再抓住的时候,那滩沙散得早已没踪没影。
他不知道现在对姜西是什么感情,是从来没碰过女人后的渴望,还是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渴望?如果换个人呢,换个叽叽喳喳绕在他身边的人呢?姜西到底是唯一,还是因为现在身边只是有姜西?
陈鹤予实在受不了了,封闭空间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刑讨,他紧抿着嘴,又将内侧的唇咬出了个口子,一点都不疼,他绝不会像姜西那样嘴里破了个口就疼得嗷嗷叫。
是啊,他是个对小伤小痛统统免疫麻木的废人,可姜西不一样——从二人在码头相撞开始,是她送他到医院,又在他昏迷时连陪三夜,那时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连他的名字都无从得知!再到为他抱不平去警局找那个混子,又去修车店找那个像条小蛇一样攀过他手臂的女人——
这么好一个姑娘,她痛了就该获得安慰,她天生就该被捧在手心,她天生就值得所有偏爱,而他自己连将来走到哪一步都说不准,他凭什么有“渴望”?!
顷刻崩塌了,仅存的信念。陈鹤予再也受不了,冷目灼灼的睨着一旁的姜西,语气懒散,问她:“你换个男人不香吗?”
姜西想也不想说:“不香,谁也没你香。”
他索性不看她了,冷淡的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说说吧,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打消念头,只要我能办到。”
“哦?”姜西忽然得逞一笑,碎步跑到他面前,又是昨晚的姿势,他坐着,她蹲着。这次有了经验,她聪明的用手抵住他的膝盖,蹲得稳稳当当。
一人垂眼,一人抬眼,她布满碎星的双眸仍旧明亮:“真的吗,我提什么都可以吗?”
大约猜到了她笑容背后的念头,陈鹤予嘴角一抽:“出卖肉|体的事情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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