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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我可没说。我的意思是,这地给刘家种就挺好的,哥几个儿仗义,和你关系又好,让人家帮忙还不得年年欠人情,还不如把地给人家……”

    岳勇赶紧上来打断:“妹,你这话可别说了,被爸听见又要给你开小课堂了……”

    “开就开吧,我们好好摆到桌面上来说说理。”

    “……”岳勇岔开话题,“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岳宁眨眨眼:“还挺好的,肯定能考上。”

    岳勇:“……”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兄妹俩正说着话,外面跑来一人,还没进院子就在喊岳宁,是刚刚在村口打圆场的那个川南味的南方知青,他刚进屋,拉着岳宁就要出去。

    岳宁手里还抱着棵大白菜:“干啥?”

    男知青呼哧带喘:“余、余,余晓,晓玲流产了……”

    “哈?”岳宁把白菜放到锅台上,“这,赶紧找大夫,送医院啊!”

    “不,她要见你!”

    “见我干嘛?”

    “救命啊,干嘛!快跟我走!”

    ***

    软磨硬泡,最后岳宁还是被连拖带拽,塞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

    村里一共有两台拖拉机,全都被他们借了来。一台拉着余晓玲早走了,一台现在嘟嘟在路上。岳宁缩着手,抱着身子,半是冷半是吓的,哆哆嗦嗦蜷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时心软,上了这辆贼车,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川南的山不算高,路也是这两年刚修的,倒没有多崎岖。只是,刚刚这场大雪下来,路不好走,还易出事故,这一路上,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只是这位知青大爷是真不怕冷,喝着呼啸的风,一路都在喋喋不休讲着余晓玲的事。只是,有用的信息不多,全都是些情绪化表达。

    “你再说一遍,余晓玲那个丈夫是啥?”

    “骗子!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他川南味的吴侬软语,裹着寒风,听来分外滑稽。

    “到底怎么回事?”

    许是真的累了,他张了张口,只喊了句:“到了医院,我再跟你详说。”

    到了医院,详说不详说的不知道,岳宁冻得直接问急诊的护士同志借了床家属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护士本以为她是病号,还好心地给他们指路:“发热科在那边。”

    “不好意思,我们去妇产科。”

    护士眼神犹疑地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似乎有些惊讶:“妇产科啊,三楼右手边。”末了两人临走时,还使劲上下打量这位知青大爷,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脑补出了什么奇怪的剧情。

    等两人墨迹到妇产科时,余晓玲已经出了手术室,在病房安顿好。这时,天已经渐渐黑下来,窗外远远亮起几盏灯。余晓玲歪头,呆呆看着窗外,他们进门,她都纹丝未动。

    几个人相互嘀嘀咕咕了一圈,岳宁很是无语,到底叫她来干嘛?

    “这不人没事吗,趁着天还没黑,我先回家了哈。”

    先前的女知青过来拉住她,一直到了楼梯间,远离了病房,这才大概说了情况。

    原来,自那王雷走后,估摸着自顾不暇,便和余晓玲没了来往。余晓玲万分悲伤,那日,她去县城买东西散心,正好遇上一个临县的“知青”,是仪表堂堂,出手阔绰。

    两人一来二去,便好上了。男方家是省城的,还带余晓玲去见过父母,看着人家不错。回来两人便在镇上领了证,办了婚礼。

    开学后,男方先走,没过多久,安顿好后,就回来接她一起进了城。本以为进城是享福,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发现那个男的还有个家庭,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连之前见的所谓的父母,也不是真的父母,只是干亲而已。

    岳宁听着这段叙述,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太对。

    “……首先,川南县能领结婚证的地方只有县城民政局,镇里还没有设这个机构。其次,既然那男的家是省城的,也见过父母了,两人直接进城便是,还安顿个什么?”

    四五个人围了个圈:“……”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女知青接着说:“晓玲要和他断关系,那个男的不肯,要死要活的,还攥着晓玲家祖传的一套玉饰威胁她,要是分就砸了。还说,她要是敢走,就去她北京的家里闹。”

    另一个知青接过话头:“你不知道,晓玲看着要强,其实她可惨了,爸妈早就不在了,家里只有年老的奶奶和寡居的姑姑相依为命,这要是去闹,奶奶年纪大了,可怎么受得了?”

    岳宁满脸都写着不信,语气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衅:“她就由着人闹?她平时对着我,不是挺厉害的吗?还有你们,不是都挺能耐的?去帮她要东西,摆平那个男的!我相信你们!”

    几人沉默,满脸都是不好意思和尴尬。

    最后,女知青欲言又止,又拉着岳宁回了病房外,朝里面指了指:“你自己看吧。”

    岳宁刚刚来时,人多没发现,余晓玲病床边上,还坐着个陌生人。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但看背影,倒是个俊俏后生。他正在削苹果,还轻声说着什么,也不管余晓玲理不理他。

    这不动如山的气场,似曾相识。

    “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我们在村口分手后不久。”

    而后开始自顾自解释起来:“晓玲这次是真的下决心,不管他如何,都要和他断了的,连东西都让我们帮忙收拾回来了,还想着找你请教,咳,请教如何……可是,还没……这男的也带了行李来,非要住下……就吵了几句,不小心……唉,都是命。”

    然后如何,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这么说来,这男的使的是“缠”字诀。

    岳宁想起,前世她也遇到过一次这样的男人。那人还是个学生,博士在读,很天真,但更顽固。两人约了几顿饭,看了几场电影,他便觉得,把岳宁拿下了,非要岳宁当他的女朋友,还求婚。又是玫瑰,又是直升机的,搞得声势浩大。岳宁拒绝了他,他就要死要活的。

    后来——

    好像是岳宁扇巴掌的时候,力气有些大,眼镜飞出去,碎了。

    可能那男的裸眼看岳宁化了妆的脸,朱红的唇色,觉得有些骇人,便像见了鬼似的,屁滚尿流跑路了。

    自此,再也不见。

    所谓“烈女怕缠郎”,“缠”字诀自古便是道难解的题。而里面这位,又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她心花怒放心门大开,全不提防这人间世事险恶。

    不过——

    “你们说她要找我做什么?”

    女知青面露尴尬:“请,请教。”

    “就是那般请教的?”

    那分明是在找茬好吗?

    几人面上齐齐闪过尴尬。

    女知青赶紧解释:“不不不,你别误会。晓玲她就是,就是……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实际上……她没有坏心眼,人挺好的。而且,实际上,她对你,对你也……”

    “实际上依然觉得我是个无知的乡野村妇,竟然还痴心妄想考大学,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不,她既然想去求你,便是从心底里佩服你的。我们也是,我们……我们,都觉得你挺厉害的,就是,就是,”女知青憨憨挠着头,像是在找词,最后也没找到,挠着头扔出一句,“特别厉害的那种。”

    岳宁:“……你还真看得起我。”

    旁边的男知青倒是意见不同:“不过,我倒是看他是真心疼晓玲,他一路上都在攥着晓玲的手,还一直哭……要是他真的喜欢晓玲,愿意跟以前的老婆离婚,倒也——”

    岳宁挑眉:“倒也啥?成就一双美好姻缘?”

    旁边几个人还点头附和。

    只有一个明白人——女知青跳脚:“你们说什么呢!”

    “那你们火急火燎叫我来做什么?劝这男的回去离婚?”岳宁也一个白眼,想把这群猪送上天。

    “也不是……”

    怨不得余晓玲头脑不清楚,敢情这一群,全是一路货色。

    岳宁也不想再跟他们继续纠缠,把被子递给女知青,到了护士台借了电话,拨出去,说了几句话。然后回来,探身进屋,招招手:“那位同志,你出来一下。”

    屋里共有三个床位,都看过来,男人自然也在其中。

    岳宁对他笑着点点头:“对,就是你,出来一下。”

    男人温柔地把苹果放在一边的桌上,又温柔地摸了摸余晓玲的头发,才笑着走出来。

    全程却感受不到温情,只让人感到恶寒。

    有种在看变.态家庭伦.理电视剧的感觉。

    “有什么事?”他出来,语速慢条斯理,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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