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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料到老嬷嬷会回答得这么清楚，裴雪兮眼神动了动，片刻后唇角却是勾了勾，“既如此，看来你们的选择面倒是更广了，那还不走？”
没想到，老嬷嬷竟然摇了摇头：“老奴不走。”
“哦？”裴雪兮惊讶了，“不走？”
老嬷嬷点了点头，却是叹了一口气：“老奴老了，等到利用价值被榨干，老奴的下场可想而知。”
第十二章 死而不叛
裴雪兮别有深意地看着老嬷嬷：“跟着我，下场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老嬷嬷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无妨，埋骨墨幽院，总归比不知道死在哪个陌生的地方要好。”
裴雪兮定定地看了老嬷嬷半晌，片刻后将视线放到了老家丁身上：“你不会和她一样的想法吧？”
老家丁嘿嘿一笑，虽然年老，但精神颇为矍铄：“小姐说对了，老奴也是这个想法。”
老家丁话说完，坠儿立刻表决心：“奴婢也不走！就跟着小姐！”顿了顿，补充，“死都跟着！”
裴雪兮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情绪，片刻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要留，我便不赶你们走，我没有了家人，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家人！生而无欺，死而不叛！可做得到？”
三人同时回答：“生而无欺，死而不叛！”
此时，一名管事模样打扮的人带着几名丫鬟小厮大步朝着墨幽院走了进来，裴雪兮认得他，此人名叫吴九，乃是程媚沁面前的红人，深得程媚沁信赖。
吴九快步走到裴雪兮身边，一脸谄媚地拱了拱手：“小人见过二小姐。”这吴九虽然恭身行礼，自称“小人”，然而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吴九眼中分明没有一丝敬意。
裴雪兮面无表情：“吴管事有事？”
吴九微微一笑：“二小姐，是大夫人让小人来走这一趟的，大夫人让小人转告二小姐，那几个奴大欺主、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仆她已经替二小姐处置了，请二小姐放心。”
裴雪兮点了点头，这是她早就料到的结果，因而并不显得诧异，倒是老嬷嬷和老管家对视一眼，虽然不是很诧异，但到底有些不忍，那么多条人命，说处置就处置，这个大夫人当真心狠手辣！
而坠儿，看面色竟然也没有丝毫变化。
裴雪兮眼神淡淡地扫过坠儿，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吴九，客气道：“辛苦吴管事走这一趟了。”
见到裴雪兮这么客气，吴九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暗忖亏得大夫人还这么慎重对待，说什么二小姐今非昔比，在他看来还是和从前那个傻不拉几的蠢货没有什么区别嘛！
面上，吴九却是拱了拱手：“二小姐言重了，这是小人分内之事，”顿了顿，吴九指着身后的一众丫鬟小厮道：“其实，小人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大夫人知道二小姐身边少了很多丫鬟小厮一定会不方便，特地命小人将这一批已经调教好了的奴才送了过来，伺候二小姐。”
裴雪兮看都没有看那些丫鬟小厮一眼，径直摇了摇头：“不必，我身边有他们三人足矣，替我多谢大伯母美意。”
“这……”吴九看了坠儿三人一眼，还欲再说，裴雪兮却摆了摆手，“不必多说，退下吧。”
“二小姐……”
“退下！”
裴雪兮曾是孟国母仪天下的皇后，神态凛然间不自觉便露出慑人的气势，令人心惊，感受到裴雪兮身上传来的压迫，吴九面色一变，不过他向来得意惯了，被人如此压制特别这个人还是他一度看不起的裴雪兮，当下面色就有些难看：“二小姐……”
第十三章 对她客气
裴雪兮却是不欲同他多说，拂袖转身：“坠儿，送吴管事出去。”
“是！”坠儿扬了扬手中还没有放下的扫帚，“吴管事，请吧。”
吴九看了一眼裴雪兮的背影，冷哼一声：“不识好歹！”挥了挥手，吴九转身带着众多丫鬟小厮离开了墨幽院。
此时，晴兰院。
姹紫嫣红的花草间，一抹白色身影翩然而舞，时而灵动，时而轻盈，若非步伐因为心乱而略微显得有些焦躁，倒确可称得上是人间难得。
“啪啪啪！”
掌声响起，裴心悠回过头来，便看到程媚沁带着两个丫鬟朝她走了过来。
裴心悠摸了摸脸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巴掌印，整了整裙摆，朝着程媚沁走了过去。
“娘。”
程媚沁心疼地摸了摸裴心悠的脸：“悠儿，还疼吗？”
裴心悠摇了摇头：“女儿苦练歌舞，便感觉不到脸上的疼了。”
程媚沁点了点头，眼底浮现一抹赞许的光芒：“悠儿，你做得很好！算算日子没多久下一场宫宴便会举行了，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把握机会，争取在太后面前露脸！你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裴家最优秀、最高贵的女儿！”
裴心悠微微扬起下巴，面上尽是志在必得：“娘放心，女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程媚沁看着裴心悠，再度满意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程媚沁却是收了面上的笑意，道：“但是悠儿，这一次，你却是太操之过急了！”
裴心悠知道程媚沁指的是她向太子下药一事，对着程媚沁身后的两名丫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而后裴心悠拉着程媚沁进了房间，这才开口道：“娘，你有所不知，太子那头色.狼最近对我逼得太紧了，我若是不用这一招，吃亏的可就是我了。”
程媚沁有些担忧：“可他毕竟是太子，万一他察觉到不对……”
裴心悠摆了摆手，面上满是自得和不屑：“娘，你放心好了，太子那头蠢猪才不会对我有所防备呢，他早就被女儿迷得神魂颠倒了，娘，一切都在女儿的掌控之中！”
程媚沁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可是太子当众强暴你四妹妹，作为她的姐姐，同是裴家女儿，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裴心悠毫不在意：“那有什么，以女儿的才貌，天下哪个男人不被女儿折服？才不会管区区一个四妹是个什么玩意儿呢！只不过，可恨的是，”说着，裴心悠眼底闪过一抹怨恨，“本来该被强暴的是裴雪兮那个贱人！只是不知道那个贱人使了什么妖法，不但令太子在关键时刻放过了她，还让一向孤傲的凤王都把玉佩给了她，当真是气死我了！”
说到裴雪兮，程媚沁面色一正：“悠儿，你记住，从今往后，在外人面前，对你二妹妹客气点。”
“什么？”裴心悠难以置信地看着程媚沁，“娘，你竟然要我对那个贱人客气点？凭什么？”
第十四章 叛徒坠儿？
程媚沁按住裴心悠的肩膀：“悠儿，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不过为了你爹的计划，答应娘，以后对你二妹妹好点，知道了吗？”
“爹的计划？”裴心悠皱了皱眉，“爹爹有什么计划？”
程媚沁没有多说，只是道：“你现在还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裴家最好的一切，爹娘都会亲手把它们交到你的手里，知道吗？”
裴心悠还欲再问，此时，丫鬟来报：“启禀夫人、小姐，墨幽院的丫鬟来了，说是有要事要求见夫人和小姐。”
墨幽院的丫鬟？
程媚沁和裴心悠对视一眼，裴心悠道：“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模样打扮的人脚步轻盈地进了裴心悠的房间，观其面貌，赫然正是不久之前才与裴雪兮许下生死重诺的坠儿！
坠儿快步走到程媚沁和裴心悠面前跪下：“奴婢见过大夫人，见过大小姐。”
裴心悠点了点头，问道：“我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坠儿拘着身体：“回大小姐，奴婢已经成功取得了二小姐的信任，从今以后，奴婢都可以留在二小姐身边，随时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闻言，裴心悠忍不住笑了起来，亲自将坠儿扶了起来，而后道：“你做得很好！来，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是！”
坠儿于是将裴雪兮回去后罚跪所有人又让她打桃沫的事说了出来，然后说裴雪兮让想走的人都走最后只留下了她和一个老嬷嬷一个老家丁。
不知道为什么，“生而无欺，死而不叛”那一段，坠儿却是瞒了下来。
听完坠儿的话，裴心悠点了点头，却是看向程媚沁：“娘，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你要让我对那个贱人好一点了。”
程媚沁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裴心悠的头发：“放心，只是一时的，最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裴心悠也笑了起来，眸中阴狠一闪而逝。
坠儿静候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道：“大小姐，我弟弟……”
裴心悠看了坠儿一眼，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插到坠儿的发髻里，而后道：“放心，忠心为我办事的人，我决不会亏待！只要你好好帮我做事，你的弟弟，我一定替你好生照顾！”
坠儿再度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多谢大小姐赏赐。”
裴心悠嗯了一声，而后道：“好了，你快回去吧，免得裴雪兮那个贱人起疑，还有，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及时来通知我。”
“是！”
坠儿应了一声，而后快步离开了裴心悠的房间。
坠儿回到墨幽院的时候，裴雪兮却站在院门口等她。
见状，坠儿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是作出一副关切之色，快步上前扶住裴雪兮的胳膊：“小姐，你怎么站在这儿？外面风大，你身子不好，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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