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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沈凝多心责备,石桥又补充说:“殿下放心,我们的人在山鬼的训练下已经可以吞噬他人道法修为,不日便可追上他们。”
“不......本宫在意的不是这个,”沈凝又走起路来,看见路边柳枝便随手折下一条:“画灵都去了锦官城,我们虽然不知道荟聚坊到底安插多少门徒,但以此看来,必不会弱于我们。”
沈凝神色沉重,看着手里生机盎然的春日嫩柳,攥在手里用力捻压,直到棕色枝条里的透明黏液和柳叶的绿浆附在手上,才撒手丢了那残枝败柳。
“太子如今监国,还有精力安排这些。本宫看他是太闲在了,该找点事做,分分心思。”
“殿下所言极是,”石桥看了一眼沈凝手上污迹,吩咐道:“黄鹂,拿盆水过来,给殿下洗一下手。”
“是,大人。”
沈凝坐在湖心亭里看着石桥半跪着给自己擦手的样子,心情较方才放松了些,“黄鹂,宫里淑华公主还住在太后慈宁宫里吗?”
“回殿下,淑华公主还在慈宁宫侧殿,说是要守着薨逝的叶贵妃七日,但听闻淑华公主身子不大好,太后不愿意让淑华公主为叶贵妃守灵。”
沈凝冷哼一声,用指尖点了点肩膀示意石桥为自己揉肩,“真是奇了怪,这些年陛下的妃嫔,难产早产的多了去,慧德皇后不就是这样么。
本宫闲来无事也替亲弟算过,这些年因生产因病患薨逝的妃子,叫上名的竟也有十几位之多。”
沈凝又举起手指头算着:“皇后的五皇子染了豆疫满月几日便殁了,如今八皇子生下来便是死胎。这是二位。
萧贵妃小产了四公主,柳贵人的七公主也是小产,这又是二位。其他没有给排位的多不胜数,可惜可惜。”
黄鹂奉承道:“殿下不必可惜,嘉柔郡主前几日说小县主已经开始咿呀学语,会唤盛大人爹爹了。”
“是吗?”沈凝充满权谋名利的脸上洋溢出一丝别样的慈祥欣喜,“桃桃是个伶俐的姑娘,本宫早就喜欢。她现在七个月就会说叫人,长大一定是个名动京城的才女!”
周围人附和着沈凝,她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外孙女可爱稚嫩的样子,只是想象小人儿蹒跚学步,就觉得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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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消息第二日才传到徽州。
“王爷,京里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昨日便开始监国,陛下已经南游。”
江闻蹲在野鹤庭前院一楼一处小阁里,察看着刚刚一富商送到观星台的大箱金银珠宝。闻言直起腰来看着决明。
“监国怕是劳累得很,料的到那些老滑头们会拼了命把平时不敢递的折子通通扔到太子怀里,泄皇家的恨。”
说完还偷笑两声,似是替沈谨难过似的叉着腰叹息着摇了摇头。
却看决明一脸深沉严肃,不明所以发问:“你有鸪野堂还是观星台的坏事告诉?本王心情不错,你大可直言。”
“回王爷.......不是,是淑华公主的生母叶氏薨逝的事,已追封贵妃。现淑华公主在慈宁宫休养,似是不大好。”
决明深知沈玉在江闻心中地位,决明自己也十分尊敬沈玉,故此时吞吞吐吐,都不敢大声言述。
“什么时候的事?”
江闻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决明的责问和无措慌乱。
“回王爷,前日的事,宫里昨日才放出信来,消息淤塞,所以.........”
“本王管你们狗屁的淤塞!”江闻一巴掌打在决明耳后,扇得他一时耳鸣。
“前日?前日的事京城里说书的老头前日都能知道,本王却今日才知晓。你说,本王要你们这观星台有何用?要这鸪野堂有何用啊!?”
江闻急匆匆走出小阁,决明也忙跟着,阁外牡丹不知道缘故,从山下回来正撞到枪口上:“王爷,这是怎么了?”
江闻一脚踹上去:“没用的东西,给本王滚!芍药,丁香,你们俩收拾东西,备车,准备跟本王去京都。”
芍药和丁香扶起地上的牡丹,讪讪应道:“是,王爷,小人们这便去。”
江闻来到前院二楼自己的住处一顿翻找,找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来,挑着治疗喘疾最好的药材收到一木箱里。
“决明,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现是巳时过半。芍药和丁香已收拾好东西了,马车就在庭前。王爷,此行还带上牡丹吗?”
江闻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沉稳说道:“不必,你与牡丹还有荷莲都留在南华山。阿舟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王爷,忘尘师太现在应是下山易容执行任务去了,大抵今日傍晚会回到野鹤庭复命。”
此时江闻不想多想,一心只愿身在深宫孤身一人的沈玉性命无碍。
便说:“那她的近日任务便由你亲自发派,要按照以往本王的规矩做。还有南华的药徒事务,要事须信报。”
“是,王爷放心。”
江闻转身走向门前的马车,命几名侍卫快马加鞭前往京都王府。
山下遇她
傍晚,余舟独自一人一身蓝衣男子装束,衣带兜帽,面容如二八年华青年,正阔步行进,准备返回野鹤庭,却见决明早在山下伫立。
便上前把已完成的投书还给决明,问道:“决明大人像是在等我罢,今日王爷是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我做吗?”
决明淡淡笑了笑:“王爷已经离开徽州前往京都,这几日忘尘师太由我负责安排任务,特来告知。”
“京都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忘尘师太不必知晓。不过你要知道,南华山周围能有多少任务?你之所以平日七日闲三,是王爷仁慈不愿你涉险。”
决明拿出手里一张观星台新传来的求书,难度系数比余舟以往的都要高。
“但我以为,忘尘师太应当多磨砺磨砺,也好增进能力。”
见余舟接过他手中素纸查看,又说道:“天色已晚,此事事急,平日王爷为了你随时可以回到南华寺让你上下山,今日你便入住山下鸪野堂罢。”
“决明,王爷向来是不让我在鸪野堂住宿学习,都是在野鹤庭让荷莲或是亲自教导,必有王爷用心。大人如此行事,不怕王爷......”
“不怕,”决明神色严厉,“王爷不在,我便是你的顶头上司,让你做什么都自有考虑。”
余舟迟迟不出声,决明早就看不惯余舟这个给王爷一而再再而三带来麻烦的惹祸精,便又上前暗声道:“王爷是为了淑华公主去的,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可没人护着你。”
余舟与决明撞肩而过,走向鸪野堂的方向,“是,大人,明日五更我便从鸪野堂出发去执行任务。”
.....................
翌日清晨,江闻出现在慈宁宫内。
江闻是足足赶了半夜的路,彻夜未眠,三更天马车就进了京城,宫门却早已关闭,只得又等了好几个时辰。
“臣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太后对于江闻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让刘姑姑去偏殿问问沈玉醒了没有,有没有好些。
江闻发髻略沾尘土,一看就是根本顾不上收拾一心只想着沈玉安危,风尘仆仆赶来的。
“太后,淑华现在如何了?”
“她人在偏殿,吵着闹着要去储秀宫守灵。叶贵妃薨逝那天她就晕倒在玲玉阁,你说说她这身子骨,要她跪在那冷地上怎么受得了?”
“她晕厥......可有太医看过?”
这时刘姑姑回到了堂里,回话道:“太后,淑华公主已然醒了,还是不肯待在慈宁宫。”
太后唉声:“闻儿,你去说说她罢,没人劝得动。太医看过也说要多休息的,不然则心肺两亏啊。”
“是,太后。刘姑姑,速带本王去偏殿。”
“是,王爷。”
殿内,沈玉卧病在床喘咳不断,苍白的面容上双目憔悴眼神迷惘,似是心神混沌。远远看去眼袋便发青紫,却也应是:亲母亡故,何以安眠?
江闻拦住强把沈玉按在榻上的女官几人,坐在一圆凳上边切脉边问:“姐姐,听我的好不好,别去了。”
沈玉神志不清,见女官散去,只剩下一玄衣人在,抓住他的衣袖定眼仔细看去,知来人,两眼泪花泛:“呆子......”
“姐姐,你脉象不好,不宜走动。”江闻看着沈玉眼角滴滴泪珠落在自己衣袖,一度哽咽不已。
“你怎么回来了,这里是后宫,你一个外臣来我寝室成何体统?让别人知道又该说你不是......”
“管他们呢,太后允了能进来本王便进,若是没人许,本王冲破了宫门也要见姐姐。”
江闻此时隐隐心痛,感觉到一种自己从情所发的莫名压抑感,又劝沈玉道:“姐姐在这好生歇息,本王给你开些药来喝着,陛下南游,吴士渝不在,太医院院士真是一群废物。”
沈玉又不从:“王爷也说不去?他们都是冷血的奴才,不知通融,王爷也要拦我不成。”
太后这时走了进来,说道:“不怪太医院,吴太医的师长,即上任太医院院长隐居山林。太医院失了一位良师,出师的徒弟也少,赵太医已是好的。”
沈玉看着向来宠爱自己的太后,苦苦哀求:“太后,淑华求您了,今日是三月十七,纵使不能七日守灵,这三日而殓太后就让淑华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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