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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务必多加小心。”
感受到萧承简短话语之中浓郁的关心,舒如绰想起自己方才有些刻意疏离的样子,不由有些懊恼,便笑道:
“你先进去,我要看你身影,不要你看我离开的影子。”
闻言,萧承眼底有轻微的无奈荡漾,唇边却带了温柔笑意:“好,只要是你要求的,都没问题。”
说罢,萧承转身向昭庆殿内走去,他身影欣长,融入淡淡霜雪之中,但是又似乎整个天地都与他格格不入,他独自一人,恍若天际冷月那般缥缈孤寂。
看着萧承的背影,舒如绰是真的后悔了。
她怎么忘记了,阿甜一旦进入昭庆殿中,就是进入了一个真正的金丝牢笼,若是如此,倒不如让他看着自己离去,至少不会那么寂寞。
不忍多看,舒如绰转身向宫外走去。
萧承忽然之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透过缥缈的风雪静静凝视着舒如绰渐渐变小的身影。
大辽的皇宫并算不上大,不多时,舒如绰便到了皇宫之外。
找到了自己的马车,正欲上车,却见几步之遥的另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了,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面容:“如绰。”
“初晓?”舒如绰亦是笑了,看着下了马车的唐初晓,问道:“你今日怎么来到这里了?”
唐初晓示意自己的婢女从马车内拿出一个炙热的汤婆子塞到了舒如绰手中,笑道:
“我知道你今日要陪翊太子演武,所以特地在宫外等你。站在这里未免太冷,我长话短说。”
“那顾思温今日临时发帖,邀请上京贵女去湖心亭赏雪,时间就在今日黄昏,知你不爱凑这样的热闹,我也知道你不愿去,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手中有唐初晓递过来的汤婆子,舒如绰也没觉得很冷,便耐心问道:“怎么不一样?”
“玉茗斋知道吧,上京最大的茶楼,这一次似乎是玉茗斋为了更好地渲染名气,搭上了太子太傅的线,这一次赏雪,是顾思温在她爹的支持下举行的,是玉茗斋要求的。”
说到这里,唐初晓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我记得翊太子不是最喜欢品茶?雪中品茶,别有一番韵味,何况太子太傅是他的老师,今日翊太子可会去?”
想起萧承的情况,舒如绰眉心一跳,含糊着敷衍过了这个话题:“翊哥哥太忙。不过,这玉茗斋的东家是谁?竟然能让位高权重的太子太傅心甘情愿接引。”
唐初晓眼中闪过兴奋:“是谢迟。你怕是没注意,上京之中,凡商铺名第一个字为‘玉’字,而且极有名气,八成都是谢迟的产业。”
听见这个名字,舒如绰埋在汤婆子的手一缩,旋即笑道:“好,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在内城城门处等我,我们一起去城郊湖心亭赴约。”
闻言,唐初晓讶异,甚是困惑地扫了舒如绰一眼:“我还以为要劝你许久,怎么这一次答应的如此之快?”
第32章 湖心亭看雪
舒如绰如此爽快的真正原因是,这次赏雪背后有谢迟的痕迹。
自从将谢迟的眼眸和梦中那人对上之后,舒如绰一直想找机会接近谢迟。
时光倒流之事,她虽然不焦急,但是也是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万一时光就这样倒流下去,一路倒流到她还在娘胎的时候,那她岂不是就只剩下十七年好活了?
她还年轻的很,可不想只活十七年就去寻太祖太宗了。
但是这样的原因,舒如绰自然不可能说出口,她摇了摇手中的汤婆子,避开了这个问题:“你的汤婆子我带走了,今日午后你来寻我再还你。”
“那行,外面实在太冷了,你快些回府吧。”唐初晓叮嘱了一句,也转身上了马车。
……
午后出府,舒如绰绕道,路过了清欢阁。
一来,她不喜应酬,尤其是贵女多的地方,和她们虚与委蛇打太极,会让她觉得很累,所以还不如晚去些。
二来,她也想看看,二月十一日着火的清欢阁,回到二月十日后,会是怎么的光景。
不过万幸,清欢阁还是一派歌舞升平,罗衣轻,还是那个倾国倾城的花魁。
看过之后,舒如绰便吩咐车夫去外城与唐初晓汇合。
城郊湖心亭,果然是赏雪的绝妙之地。
万籁俱寂,冰封万里,圣洁到让人不忍亵渎。
舒如绰从马车出来,和唐初晓相携朝湖边走去,就听那边有人低声议论道:“舒宁郡主也来了。”
人都差不多来齐了,舒如绰环视了一圈,纵然她不喜出席贵女游艺活动,认识的贵女不多,在场的贵女她也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孔。
顾思温显然心情极好,并没有针对舒如绰姗姗来迟这件事说什么让人不悦的话,而是扬声道:
“既然差不多来齐了,那么我们就上船舫吧。”
湖心亭恰如其名,就是湖心一亭,若是正常时节,是可以坐船上去的,但是如今湖水全部冰封,又如何游船?
果然有贵女提出了这个问题,顾思温傲然一笑:“在邀请诸位时,我便已经要求劳工开凿湖面,如今恰好足以过下船舫。”
果不其然,这一句话一出,贵女们便开始了漫漫尬夸路。
“顾小姐不愧是太傅之女,果然有其父之风,未雨绸缪。”
“是啊是啊,若不是顾小姐,我等恐怕还无福去那湖心亭看雪”
不少贵女纷纷应和,舒如绰却皱了皱眉。
或许是年幼被母亲从大昭带到大辽那一段逃亡的路实在是难以磨灭,她虽然不记得在大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始终记得民间疾苦。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如今虽然养尊处优,却一直将心比心,一直明白百姓的不易,也愿意帮扶百姓,后来在百姓中就有了“活菩萨”的名声。
开凿湖面,说的容易,大辽天气相对严寒,结了一冬冰雪的湖面,冰面至少也有一掌厚,开凿出足以使能容纳百人的船舫过去的道路,谈何容易?
荣光炫耀的背后,不过是不顾他人死活的上位者尊荣。
不愿意去听顾思温得意洋洋的炫耀以及那些贵女无趣的恭维话语,舒如绰错后一步,放慢了脚步,却险些撞到了身后的贵女。
唐初晓眼疾手快扶了那贵女一把,那贵女也不恼,而是温温柔柔向唐初晓道了声谢。
“和淑表姐。”认出此人是宫中刘贵妃的女儿,荣淑公主的姐姐,不过与荣淑不同,这位和淑公主性格温软,不争不抢,因此,舒如绰也放缓了声音:“你还好吧?”
和淑公主温文尔雅地笑了,说话轻声细语:“不过是趔趄一下罢了,当不得什么事情。”
“荣淑公主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同和淑公主并肩走,舒如绰漫不经心问道。
反正荣淑公主也不在,她是真的懒得做表面文章,去喊一声荣淑表姐。
和淑公主也没有在意,好脾气地回答道:“荣淑妹妹染了风寒,现下正在宫中养病。若是舒宁表妹寻她有事,可以入宫寻她的。”
舒如绰撇撇嘴,她只是纳闷荣淑为何没和顾思温一起出来作妖而已,可寻荣淑公主没什么事,若真入宫去找了,怕是没事也能找出来事。
“前面就到船舫了,我们上去吧。”唐初晓适时地插话进来,指了指不远处湖面停泊的雅致船舫。
几个人跟随着前面的贵女缓缓上了船舫,待所有人都坐定之后,船舫便按照预定的路线缓缓游动了。
船舫很大,也很典雅。太子太傅身为大昭人,设计的船舫无一不匠心独运,让人忍不住细细观赏。
和淑公主上了船舫,便去寻了另一位贵女,坐到了那位贵女身边。
感受到舒如绰投来的目光,和淑公主报以温柔一笑,而和淑公主身边的那位贵女也流露出了同样温柔的笑容。
本来舒如绰还没认出来和淑公主身边的那位贵女是谁,结果这一笑,舒如绰顿时就知道是谁了。
秦越郡主,大辽燕王的女儿。
这燕王属于皇爷爷兄弟分支一脉,虽然关系和正统皇室较远,但是也属于皇室一脉。
可能是因为和皇室血脉院了,燕王无心权力,整日里爱养花遛鸟,做的净是些意趣韵事,而他的女儿秦越,和他一样,脾气温和,不争不抢。
大辽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王爷。辽朝关系实在太过盘根错节,仔细去算一算,好像朝堂上的辽朝官,都能搭上点皇室关系。
说起来,这位秦越郡主,也是她表姐中的一位。再向下想,就不知就要扯出多少位表姐,舒如绰及时打住了念头,同样礼貌的对和淑公主秦越郡主微微一笑。
湖心亭距离岸边不是很远,船舫行了无多时,便已经到了。
湖心亭说是一个亭子,其实是一座两层阁楼,不过是角亭的外观。
谁也说不清湖心亭到底是谁的产业,但是这里虽然有不少贵人回来,但是却又不像是无主的模样。
此刻,玉茗斋的人已经沏好了茶,整个湖心亭内茶香氤氲。
亭外山色渺渺,漫眼之处皆是白色,纯净无暇,却又苍莽无际。
向外看了一眼,舒如绰忽然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吟诵道:“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是在嘈杂的环境中却分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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