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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倒流之事,还有他那双眼眸……

    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若是知情,会不会也在时光倒流之中忘记了?

    越想心越乱,挥去脑海之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想起二月十一日那夜萧承受的伤,而且今日已经是二月十日,虽然按理说萧承此刻身上是没有任何伤痕的,但是舒如绰还是想入宫看一看萧承。

    说来也巧,萧承的昭庆殿恰在太上皇的昭德殿后侧,是以想去昭庆殿,势必要路过太上皇的寝宫。

    这才路过太上皇的寝宫,正要朝萧承的昭庆殿走,结果太上皇昭德殿前的小公公一看见舒如绰,眼睛顿时一亮,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

    “舒宁郡主到——!”

    舒如绰:“……”

    哪只眼看见她是要朝太上皇的昭德殿里走的?

    既然都通传了,不进去实在不像话,舒如绰便带着寻画揽书走了进去。

    一进正殿,舒如绰就知道为什么那小公公为什么看见她来那么开心了……

    太上皇正在毫无形象的放声高歌,若是好听也就罢了,偏偏……

    舒如绰听着太上皇唱的曲儿,只觉得自己是一只纸鸢,在空中左右乱撞一梗一梗的转圈圈,然后太上皇的声音一停,便“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殿中站着有三排宫女,每一排约有十个人。

    太上皇一曲终了,第一排的宫女便喊道:

    “太上皇一亮喉,土地爷抖三抖!”

    第二排的宫女便接着喊道:

    “太上皇唱一首,给金山也不走!”

    第三排的宫女又接着喊:

    “太上皇好嗓音,这小曲真好听!”

    然后三排的宫女一起鼓掌,齐刷刷的喊道:“好听好听真好听!”

    舒如绰:“……”

    隔着重重人影,才唱罢一曲,躺在椅榻上一脸享受的太上皇一眼就看着舒如绰,顿时笑眯了眼:

    “绰绰来了?听见孤方才唱的曲儿没?好听不好听?”

    闻言,三排宫女扭过头,舒如绰从她们的眼中看见了祈求,哀求,期盼,死里逃生以及浓郁的……求生欲。

    轻咳一声,舒如绰低声道:“从皇爷爷这一曲里,如绰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内涵。”

    “哦?”太上皇兴味地坐起身,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不同寻常的内涵?”

    “一般人唱曲,或为了要钱财,或为了心情愉悦,或为了发泄内心,但是皇爷爷这一曲……”舒如绰顿了一顿,低笑道:“什么也不为,就为了要人命。”

    霎时间,三排宫女全都忍俊不禁。

    太上皇:“……”

    听出来自己被自己的外孙女编排了,太上皇瞪着那三排宫女:“孤唱曲儿难道不好听?”

    三排宫女立刻整齐划一鼓掌呐喊:“好听好听真好听!”

    太上皇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随意地挥挥手:“行了,你们退下吧,绰绰留下就成。”

    一群宫女顿时如释重负般下去了,还不忘记把感激的神色投向舒如绰。

    舒如绰没空理会这些,但是心头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皇爷爷,留如绰做什么?”

    第31章 不思量自难忘

    太上皇一派笑眯眯:“都说高山流水觅知音啊,绰绰你既然那么懂皇爷爷,那皇爷爷自然要独自多为你唱两曲儿。”

    舒如绰:“……”

    她这时候说她错了还来得及么?

    不等她说话,太上皇便自顾自地吼唱起来,中气十足气吞山河: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吼吼吼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已忘言啊啊啊啊——”

    一首好好的《饮酒》被太上皇唱成这德性,如果陶渊明地下有知,恐怕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吧……

    忍着自己扭曲的脸色,舒如绰违心地鼓鼓掌:“皇爷爷这一曲唱的真好,唱的真棒,唱的呱呱叫!”

    见状,太上皇爽朗大笑:“行了吧,瞧你那言不由衷的模样,就最后那个‘呱呱叫’才是真心话吧?今日孤心情好,不和你个臭丫头计较。”

    笑过之后,太上皇忽然之间沉默了。

    舒如绰也没有说话。

    就那样静坐了片刻,太上皇叹息一声,开了口:

    “绰丫头,你可知孤为何喜欢唱这些田园诗?”

    舒如绰神色也认真起来。她知道,一旦皇爷爷叫她一声“绰丫头”,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孤虽为太上皇,但是孤这心里了,有一片山河田园。”太上皇的目光转向殿外,浑浊的目光悠远地看着蔚蓝色的天空:

    “可惜,这一片山河田园,没了你皇奶奶一起,这一生,也只能困于孤内心这方寸之地了。”

    虽然舒如绰没有见过她的皇奶奶,但是她知道,皇爷爷和皇奶奶的感情甚笃,母亲在世时,不止一次说过,皇爷爷之所以如此偏袒她,很大一部分在于她的模样,像极了皇奶奶。

    舒如绰并没有说话。

    太上皇也不打算等舒如绰回应,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聆听者而已:

    “一个人在这深宫之中,孤这心里呐……难受的紧,只能时不时吼一吼……吼一吼呐,这心里,就舒坦了……”

    舒如绰动了动唇,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太上皇却忽然之间笑了:

    “孤真是老了,和你一个臭丫头说这些做什么。倒是你,今日怕不是来看孤,而是去看君翊的吧?”

    被太上皇猜中了心思,舒如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太上皇却并没有在意,而是道:“绰绰呐,以孤之见,你最好别去那么频繁。”

    “为什么?”

    太上皇的眼深了几许:

    “虽说你和君翊青梅竹马长大,但是你始终是不了解君翊那小子脾性的。”

    “他有他自己的自傲,安抚藩王之事需要麻烦你,已经是他的心病,若是你时常去探望,不过加深他的内疚,他虽清冷如常,但是心里必然是难受的。”

    “君翊这孩子,太倔强。待亲人无论温和还是清冷,他都始终认为,自己是应该顶下一切的,却不愿意为他自己想一想……”

    听见太上皇这一番论断,舒如绰愣住了。她只想能时常陪伴在阿甜左右,却忘记了,正是她的出现,一次一次提醒阿甜,他心智受损的事实。

    无声攥紧了拳,舒如绰幽幽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又复躺在软塌上的太上皇语调不明地哼唱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

    二月九日。

    转眼便到了再入宫中和萧承演武的时候。

    因着二月十日太上皇的话,这一次舒如绰并没有多留,演武之后就要匆匆告辞。

    “阿宁,今日怎么如此匆忙?”萧承站在昭庆殿殿前,玉立清泠,唇边笑意却恰似春日冰雪消融,说不出的暖旭。

    舒如绰微微一笑:“出宫后还有些事情,不便多留。”

    准确的听出了舒如绰话语之中不同于往日的浅淡疏离,萧承的掩在宽大袖袍之中的手用力微微蜷缩,又复如初,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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