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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萱道，“为什么？你怎知会是个女人，是因为刀柄上的那朵小花吗？”
李安然用眼神询问她，她理直气壮道，“才不要听你的话，你一定和他们一样，让我念书啊，练武啊，还学什么弹琴、刺绣、画画、下棋，打死我我也不干！”
李若萱马上讨价还价，“好！我不说，可是你也别再让我翻那五十个跟头了。”
李安然含笑望着她，“教你可以，可是你还没在我面前翻一百个跟头。”
澄静的湖面，动荡的光影，轻柔的风，葱葱郁郁的忘忧草。
李安然淡声道，“他已经走了。”弯腰拾起地上的飞刀。
李若萱对哥哥喜欢崇拜得发狂，不但常常粘在身边，对李安然还颇有点言听计从的味道。
李若萱伸过头仔细嗅了嗅，奇怪道，“什么味道也没有啊！哥哥，你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不然怎么知道是年轻女人的气味？”
李若萱很乖，一屁股坐到哥哥身边，不停地抹汗。李安然看着她笑，问道，“你知道错了没有，若是真从马上翻下来，知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李安然和若萱正弯腰为母亲磕头，飞刀直刺他的后心。
李若萱“啊”了一声，道，“从马蹄声就知道！这马蹄声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啊！”
李若萱大为崇拜，紧挨着哥哥坐下，问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李安然拍她的头道，“不要胡说！今天这件事不要和爹爹说，爹最近身体不好，知道了会担心的！”
李若萱道，“你笑什么？”
其实收买征服她很简单，李安然曾背着爹爹带这个小丫头去爬了一次山，那座山李若萱很熟悉，在家里的楼顶上就可以看到，早上偶尔还可以见到山间云雾缭绕的景观。可对她来说，那山太过巍峨雄伟了，想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山顶上，一览壮丽的日出。
李安然低低笑出声来，“你差点闯下大祸，还眉飞色舞地在这里和我贫嘴。”
她领着哥哥在娘的坟前跪下，行礼，对娘说，“娘，我带着哥哥来看你了。我一出生便死了娘，哥哥一岁时就离开了娘，我们都不记得娘的样子了，可是，我们都很想念你，会经常来看你的。”
李若萱惊恐地跳起来，叫道，“什么人！给小姑奶奶我出来！”
李安然生平第一次，见到了娘的坟。娘的音容早已在他的记忆中褪去，只剩下想象。
李若萱凑过来看，她自然什么也看不懂，问道，“这是谁的暗器，怪怪的样子。”
“我还知道，湖泊的上方又一段一米高的小断崖，在丁香树下，在湖泊旁边，种满了忘忧草。”
李安然于是笑了。
风动，金属雪亮的寒光穿过紫色的丁香花。
李若萱道，“我一心想追上你，忘了刹马了，若是真滚下去，怕是我早就摔得血肉模糊，蹬腿咽气，一命呜呼了！”
李若萱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问道，“你怎么知道！从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啊！”
李安然笑着拍拍她的头，“不仅仅是因为刀柄上的小花，还是因为气味。这刀上明显留下了与主人肌肤相亲的气味，年轻女子的气味。”
当然那座山是哥哥背她上去，又背她下来的。她伏在哥哥背上，看着哥哥健步如飞，上下自如，便觉得很自豪，很想听他的话。
李若萱闻听，将腰带紧了紧，郑重其事地翻起了跟头，刚刚五十个，她就跌在地上道，“哥哥！我翻不动了，待会儿再翻行不行啊！”
李若萱凑过来对李安然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个地方吗？娘就安葬在这里，就在湖泊的丁香树下，我带你去，反正下午爹爹也要带你来的！”
李若萱马上拒绝道，“不要！”
他一扬手，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刀在他身后颓然落地，他安静从容地将那个头磕完。
李安然道，“好，那就起来吧，坐我身边来。”
紫色白色的丁香花，浓郁的香，小小的坟。
仲夏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照下来，地下的光线是明明暗暗的斑驳。两匹马悠然自得地吃草，不远处一小簇鲜红的野花开得正好，在风中轻轻地摇曳。
李安然笑骂道，“你给我闭嘴！”
那小刀薄如柳叶，细若娥眉，刀锋尖锐异常，刀柄处酷似一朵小小的雏菊。李安然道，“刚才那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若萱很少像现在这样乖，这样文静。
李安然道，“我听到水泻下来停泊的声音，而且丁香花开，香气袭人，这空气中又隐隐的花香，从风向风速判断，是在东面大概二百米远的地方。”
李安然道，“好，你什么也不学，我也不告诉爹爹，只要你记着还有五十个跟头没翻就行。”
李安然的眼角有点微微的湿。
李安然含笑望着她，“我不但知道这面的坡有问题，还知道东面二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小湖泊，小湖泊的旁边开满了丁香花。”
李安然道，“我不告诉爹爹可以，那你以后可要听我的话。”
第4章 一夕死
李若萱心虚地央求道，“哥哥你千万别告诉爹爹，他知道了又会打我。”
李若萱惊跳起来，欢声道，“哥哥你真神了！人没有去，就像去过了一样！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快些教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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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萱挽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哥哥是不是给我找嫂嫂了，回去以后我告诉爹爹，把她接进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