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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前奏
“等！干嘛不等？！这么晚了去哪找宾馆？你们这明明写着整晚留房的！”说这话的不是向欢喜，是口气像极了向欢喜的余满昕。
“那……咱俩干嘛去？”向欢喜被余满昕吓了一跳。原本是相同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低沉清冷，让人觉得气压骤然降低，不寒而栗。她觉得自己在他这儿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软硬通吃。
“旁边就是万达，去吃个夜宵吧。”余满昕把书包放在这寄存，“本来想着从宜家出来不会太晚，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他是说时间过得快，还是说和我在一起时间过得快？”向欢喜暗戳戳地想。其患得患失之态特别像一个怀春少女。
“我们寝室聚餐时来过这家‘扒虾日常’，味道还不错。”余满昕指着四楼的广告牌说道。
“走吧，我最喜欢没事儿‘拔瞎’了！”一提到吃，向欢喜每次都能眉开眼笑，精神百倍。
“你这小姑娘真好取悦，让人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余满昕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和刚才在前台凶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
很快一锅热气腾腾的大虾被端上了桌。向欢喜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硬凹出来的温婉人设，突然觉得吃虾的时候有必要收敛一下，有点儿大家闺秀的风范。她一边夹着锅里的地瓜条，一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和余满昕吃饭的时候也是同现在一样的扭捏作态。
那几年他们俩吃得最多的就是米线了。导致后来的几年里向欢喜再也没有主动吃过米线，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味觉上。
步行街的杨记过桥米线没什么出奇的味道，只不过它拥有着这对儿地下恋情侣最喜欢的包间。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冬夜。
“正好可以趁夜色行事！”向欢喜把这顿饭吃成了秘密接头行动。
两人目光交汇，又迅速移开。
向欢喜有点紧张，夹了几次鹌鹑蛋都直接掉回了米线锅。
“用勺！”余满昕提醒道。
“？？？”向欢喜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给。”余满昕舀起一个鹌鹑蛋，示意她拿碗过来接着。
不知向欢喜当时在想什么，直接张开嘴接住了那颗蛋。
余满昕没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手里的勺子不知道该拿着还是放下。
“哈哈。”向欢喜勾起嘴角。回过神来发现，余满昕正在专心致志地剥虾皮，并把它们整齐地排成了一列纵队。
“吃吧，别把裙子弄脏了，我的手反正都这样了。”边说边张开自己的手掌朝向欢喜“嗷呜嗷呜”地打着哑语。
余满昕此刻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儿真正的情侣。一杯扎啤过后，他明显有些微醺。看着对面的向欢喜，突然也有了一种时光错位的感觉。她望向他，乌黑发亮的眸子带着点调皮和呆萌，一如当年。
两人回到宾馆已经接近22点了。标间维修完毕，余满昕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放心地歇上一歇了。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投影仪和巨大的幕布，乍一看起来很有家庭影院的感觉。他们用《武林外传》当作背景音乐，一边洗漱准备就寝。
伴随着余满昕轻微的鼾声，神经衰弱的向欢喜非但没失眠，反而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
逛了小半天文艺街区的他们准备去韩国风情一条街吃烤肉。
这两天下来，向欢喜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公主般的待遇。包有人背，过马路有人领，连烤肉都不用自己动手。她一想到余满昕背着自己的红色小皮包走在前面的时候，都有一种“我家熊就是这么贤惠”的自豪感。
“我去个洗手间。”余满昕说道，“你看着点烤肉，你那边儿的肉都可以吃了。”
向欢喜站起身来，像模像样地翻着午餐肉，然后把最大最嫩的牛肉块都夹进了余满昕的碗里。
“爱情就是一起吃好多好多顿饭。”向欢喜抿着嘴角，陶醉在这一刻自己幻想出来的恋爱里。
两人吃饱后下楼，向欢喜抢着付账。
“走吧，我已经付完了。”余满昕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刚才结的账。”
“你骗我？”向欢喜佯装恼怒。
“那我可不敢。”余满昕语气就像个“妻管严”的婚后男人，“我是真的去了洗手间……然后也真的提前结账了。”
隔壁是“dandong九九大草莓”的售货摊。草莓各个色泽鲜艳，体态饱满，让人看着就垂涎三尺。
“来两盒儿！”向欢喜小手一挥，“今天的咱俩都是草莓味儿的。”
“咔嚓——”余满昕偷偷拍了几张她坐在公交车上吃草莓的样子，放在了手机里“向欢喜专属”的相册里。
终于到了他们期待已久的夜市之旅了。
为了晚上多吃一点儿，向欢喜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余满昕的甜品诱惑。
两人决定步行3公里前往本市著名的夜市长街，正好消耗一下卡路里。
距离出摊儿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坐在在旁边的小凉亭里，看着远方的落日一点点沉下去。周遭的环境静谧唯美，让两人都有了很想倾诉的欲望。
“咳咳……我们真的五年没有见面了吗？”余满昕动动嘴唇，“感觉还挺梦幻的。”
“你和苏辰……为什么分手？”不等向欢喜说话，余满昕接着问道。
向欢喜突然觉得如鲠在喉，不知怎么在余满昕面前提起苏辰这个名字。
她转过身背对着余满昕，假装去欣赏天边的风景。“家庭原因，性格原因，各种原因。”她接着说道。
“算了，如果非要你说也怪难受的，我不问了。”余满昕声音低低的，“反正都过去了，说不说也都是无所谓的事儿。”
向欢喜心里清楚，如果两人还想有之后的进展，这些过往就不能回避，解开心结终究还是需要系铃人。
一个小朋友举着“轰炸大鱿鱼”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走吧，看来是开门儿了。”余满昕语气轻松，他总能在两种情绪中快速转换。
但是向欢喜不能。
“回宾馆再说，”余满昕看着她拧巴的表情，“出来吃东西还不开心吗？”
向欢喜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明明当初被分手的是他，到头来现在还是他在照顾自己的情绪。
“好嘞！”向欢喜拉着余满昕往夜市门口跑去。
但她知道，今天晚上注定是个秉烛夜谈的不眠之夜，得多吃点儿保存体力才行……
第20章 撞破南墙
“老板，来一份儿虾尾！”向欢喜手里拿着不下三样夜市小吃跟摊主喊道，“要蒜香和孜然的！”
余满昕看见她嘴角还粘着刚才蛋糕遗留的奶油，眼里满是宠溺的笑。
“我们打包一些回去吃吧！”他提议到，“正好还能一起看个电影。”
这是她以前想要的恋爱生活吗？两个人在外面疯玩之后，还能一起回到自己的小窝里，一切都有种未完待续的满足感。
向欢喜提出要走回宾馆，被余满昕当场拒绝了。先不说有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他的一双扁平足早在两小时之前就开始向他发出预警，拒绝前行哪怕一公里的路程。
两人坐上了出租车，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宾馆门口。向欢喜坐在床上，电视里播放着他们都爱看的电影《夏洛特烦恼》。看着余满昕忙前忙后的背影，她突然觉得非常满足。有美食良人相伴，此生夫复何求。
电影是从后半段开始看的，当他们把夜市带回来的零食一扫而空之后，《一次就好》的音乐响起，影片也进入了尾声。时间已到深夜，两人却迟迟没有困意。屋里只剩下暖色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很愧疚。”向欢喜率先开口道。
“我只是不明白，”余满昕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是掺杂着低沉的悲伤，他还是不愿，或是不屑于提起苏辰的名字。“你那么快就进入了下一场恋爱。你让我知道，感情可能真的和相识时间长短没有什么关系。”
“而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们的四年在你心里算什么。还不如一个刚刚走进你生活的人，一个......我自认为可以在各方面完胜的人。”
“你可以认为我在故意抹黑他，但如果换一种方式，他为你介绍一个更好的选择，这样我都能接受。但是，他觉得我余满昕不行，他自己来……那我只能说……呵呵。”
余满昕的情绪渐渐开始波动，好像在忍住不要在此刻破了功去爆粗口。
“我们在一起四年，中间分开五年，这么看我们的时间差是负一年。也就相当于从来没认识过。”
“后来，我很难再去相信一个人。我承认，我也曾很深地伤害过你。我玩失踪，不去考虑你的想法，仗着我们多年的感情基础就不好好对待你，也不好好和你说话......”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原谅我。”
余满昕一口气似乎把这些年没机会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向欢喜听得字字诛心。
苏辰是邻班的同学，也是和邹雪凌他们一样的住宿生。因为和班里戴岚平一行人玩得很好，后来加入了他们的小团体“兄弟会”，排行老二。
高考填报志愿时，向欢喜去找邹雪凌商讨同学聚会事宜，无意间看见他和自己都报了J市的化工大学。她特别庆幸，觉得在一个偌大的陌生城市里能遇到之前的好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当时的向欢喜怎么可能想到，她和苏辰之间，后来竟然会发生如此复杂的感情纠葛。
分手后不久，向欢喜借酒消愁喝出了肠胃炎，苏辰就是这个时候走进了她的生活，悉心照顾直至康复。和余满昕不同的是，苏辰的喜欢就是那样张扬，热烈，又恰到好处地满足那时向欢喜文艺的虚荣心。
可是后来两人无数次的相爱相杀让向欢喜深深地认识到，人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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