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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在那发什么呆呢！”乔丁雯从后边搂住向欢喜的肩膀，“满钦说让你等一会儿，结束了之后咱们四个去撸串儿！”
说话间就看见余满昕穿着千年不变的黑色羽绒服从远处晃晃荡荡地走过来。
“进屋坐会儿吧，在外边站着不冷吗？”他看了一眼向欢喜。她这脸皮儿就是这么薄，上学的时候冬天一上体育课保证数她冻得最红，就像一颗红富士苹果。
“还是老弟会怜香惜玉啊！”乔丁雯笑得八卦兮兮。
余满昕的脸也有点儿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活动结束后，四人坐在烧烤店的包间里。
对面坐着余满钦夫妇俩，全程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看得余满昕浑身不自在。
“不吃饭了？就在这干坐着？！”余满昕没好气儿地把菜单往前一推，“来来来，东家点菜！”
“我老弟就这么个臭脾气，”余满钦笑得像个家长似的，“啥好话都憋在心里也不说……小向啊，你想吃啥随便点嗷。”
刚吃到一半儿，余满钦接了个电话，拉着乔丁雯匆匆离去，“我们结完账了嗷！”她冲向欢喜邪魅一笑。
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俩人谁也没坐到对面去。余满昕是左撇子，偶尔加菜会碰到向欢喜毛绒绒的袖口，戳得皮肤痒痒的。
“生日快乐。”他忽然轻声说。
“礼物……在余满钦店里，还没有完全做好。”他接着说道，“估计还得一周吧，我过两天就得回学校干活儿了，到时候你还得去他前台取一下。”
这句话似曾相识。
向欢喜抬头看向余满昕。
一丝只可意会的浅笑挂在嘴角。他果然都记得。
“我要去爷爷奶奶家过年了，生日礼物在步行街饰品店的前台，你到时候去取一下吧。”
第一次送她生日礼物是在2011年的初冬。那是一款白色的双心沙漏，两边分别装着蓝色和紫色的细沙。看起来很唯美，特别适合当时的文艺青年向欢喜。
“谢谢你。”向欢喜收回目光，搅动着眼前的热汤面。
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记得那些时光，就像我也记得一样。
冬季的阳光很难得。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
“你一会儿有事吗？”向欢喜问道。
“没有。”余满昕摇摇头。
两个人都没有现在就道别的打算，就这么一直在街边漫无目的地乱走。
他们途径一家刚开张没多久的鲜花店，门口拉起“情人节倒计时2天”的横幅。
“那盒金沙巧克力......刚到我手里3天就被我妈大扫除发现了。”向欢喜“扑哧”一笑，“你说是不是邪门儿了。”
那是第一次去向欢喜家。余满昕记得很清楚。他在门口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轻轻地敲了敲她家的大门。
迎接他的是向欢喜带着助跑飞奔而来的“熊抱”。
“我最喜欢用‘熊抱’抱熊啦！”她洪亮的嗓音似乎还在耳边环绕。
“情人节快乐！”余满昕从怀里掏出一盒心形巧克力，“我家附近没有买到德芙巧克力，只有这个牌子了，我看着还不错。”
“啊哈，现在开始一天吃一颗，到开学还能剩下10颗呢！”向欢喜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结果那次开学史无前例地推迟了十天......
“后来带到学校，没几天就吃光了。”余满昕补充道，“那现在要不要来一盒？”说着指了指橱窗里的费列罗巧克力。
“不过这次也不是德芙。”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他们不再说话，好像都在享受这段时光。默默地又往前走了一段儿的路程。
“我喜欢你......”余满昕忽然听到向欢喜喃喃自语。
余满昕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什么？”
第17章 十七岁的花
“就像喜欢春天的熊……”余满昕凑近了才听见向欢喜的后半句。
“向欢喜这种人要说她从小文艺到老一点儿也不为过……”余满昕撇撇嘴，“这不是村上春树的比喻吗？”
故事讲的是在春天里和一只毛绒绒的小熊一起打滚儿。
“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这么喜欢你 。”
在他们的高中时期，《读者》和《意林》这类刊物在学校里广为流传。因为其中部分内容可以作为高考作文素材，所以老师们并没有将其视为耽误学习的洪水猛兽。
广播站也经常在午休时间朗诵里边优美的短文诗歌。
这个比喻就是他们从广播里听来的。
“现在不能打滚儿，因为这里只有冬天的熊。”余满昕拍拍她的头顶，试图把她的视线从手机上吸引过来。
两人晃荡到前边被施工吊车挡住的路口才决定回返。
“春天咱们D大见！！”向欢喜摇下车窗，朝着余满昕喊到。
“好嘞！”他点点头，目送着她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三月初公司组织培训，为期一个半月。向欢喜每天奔波于训练基地和单位之间，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到了四月末考核的日子。
“考完试我就去D大找你。”向欢喜给余满昕发消息。
“你看看订这个宾馆行不行？”余满昕问道，“距离你想去的夜市也不远。”
“订一个你学校附近的连锁店吧，这样咱们俩汇合也方便。”向欢喜想都没想就发了过去。
“我住你隔壁。”余满昕秒回到，“要不把你一个人扔在外边过夜，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向欢喜心里清楚得很，他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想。无论是多年以来对她的尊重，还是骨子里不同于其他人的清高。
“把你那间退了吧。”向欢喜回复到，“标间，我不介意。”
当时的她还没想到这个单纯省钱的做法，会为以后两人关系的进展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她无理由地相信余满昕，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样。
临行前的三天。
“妈，我想去一趟Y市。”向欢喜瞟了一眼边哼歌边做饭的向妈，好像心情还不错。
“干嘛去？”向妈头也没抬，随口一问。
向欢喜这辈子最怕向妈的眼神杀，总感觉只要一秒就可以看穿她的灵魂。
她赶紧背过身去，“就去看看我大学室友啊，一起溜达溜达，HAPPY一下。”
“你高中那个后桌......小熊是不是也在Y市？”看似不经意的询问，实则暗藏玄机。
姜还是老的辣。她那点小心思总是被向妈一语道破。
“咳咳，是吗？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向欢喜看着隔断玻璃门上自己尴尬的红脸，“妈，我能去吗？”
“去吧，都快30的人了。”向妈抹了抹手里的水，“注意安全，自己心里有点儿数！”
没想到这次这么爽快。这是家教森严的向欢喜第一次独自出去旅游。
她兴奋地开始收拾起行李，准备下楼去买一瓶卸妆水带着。正好碰见出门买菜回来的向爸。
“爸！我要出趟小门儿。”向欢喜边跑边报备，“我妈同意啦！你就放心吧！”
“你妈同意了我还没同意呢！”向爸佯装气鼓鼓的样子不服气道，“你们娘俩也太不拿村长当干部了吧！”
其实向爸才是暗中通晓一切的神秘人。
连向欢喜自己都不知道，生日那天她和余满昕在街边瞎逛，正好被路过办事的向爸抓了个正着。只不过，向欢喜在明处，他在暗处而已。
“自己出门在外要当心啊！”向欢喜上了火车，发现向爸刚刚发来的微信。说到底向爸最惦记的还是这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
“你说欢欢这次是不是动了凡心了？”向妈边开车边问向爸。
“过两天就知道了，缘分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你说是吧过来人？”向爸拍拍向妈的手调侃到。
向欢喜靠在列车座位上小憩。因为下午才能到达Y市，向妈偷偷给她包里塞了不少水果和零食，“你和小熊吃饭前还能垫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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